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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OICQ上慢慢变老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也去不了
……”
徐咏华的这首《最浪漫的事》总是百听不厌,上网时就更喜欢用这歌做了背景音
乐,再配上桔红色的灯光,我喜欢这种炉火映照昏昏欲睡的感觉,这使我有种温暖的
感觉,自己在异乡生活也能找到家的感觉,找到温暖和依靠的感觉。记得上大学时读
过叶芝的那首叫《当你老了》的诗,那时还体会不出诗人爱情的痴热,那是怎么样的
一种狂热啊,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之后,不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而是一块埋在灰烬
中的烧红了的铁的热度啊。现在我也喜欢上了那首诗,常常不由自主地会把那些句子
念出来: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地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候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脸上痛苦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地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特别是当我看到OICQ上的他的图标,那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头像。那个
头像有时会一闪一闪,真的就像壁炉的炉火映在脸上的光亮。那光亮一直闪个不停,
他会不会是又趁思考的间隙抽上一支烟喘口气呢?或者……他是想和我说话发来了信
息……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抑制不住心跳地去看任务栏上有没有他发来信息的标志。即
使有人发来信息,也不是他……每次失望之余,我都会告诉自己,现在我已不是从前
的那个“飘萍一剑”了,对他来说我只是遥远城市里一个名叫“烟霞客”的不知性别
的网上读者了。他再也不会认识我了,要说认识也只是我请求将他列入好友名单时留
下了一点印象吧,那次,我装作是他的一个读者,说想向他讨教一些哲学问题。将他
列入好友名单后,简单地又聊了一会儿,要想和他进行哲学上的对话是有点困难的,
很快他就看出了我到底有多少水平,只是出于礼貌在应对着。我知道他上网一般是不
聊天的,便不想过多地打扰了,告辞时他客套地说希望以后多多联系交流。可从那以
后我们再也没聊过了。我没有勇气主动去找他聊的,要不然我就不会狠下心来不辞而
别的。可能他也觉得我还够不上能与他进行学术交流的水平,所以半年多,我们再也
没说过第二次话了。
也许聊不聊并不重要,我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他就行。我是在OICQ上慢慢地注视着
那个图标,仿佛他就在我身边了。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大概只能这样了,
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我不知道自己对这样的生活是否真的就满意了?可我知道,尽
管我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却实在还无法接受其他的人走进我的生活。每天下班的时
候,我最大的愿意就是打开电脑,登陆OICQ,看看他有没有在线上。在的话,我就知
道他还没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就不用担心他这一天过得怎么样。每天我都尽量陪着
他伏案工作,直到他从在线名单中消失了,我也能安心睡得着。从爱上他那时起,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就成了一个入夜就精神十足的“夜猫子”了。
有时自己吃点牛奶面包之类的宵夜,我也不禁要想,这么晚了他会不会也吃点东
西再接着工作呢?他的妻子会不会也守在他的身边,给他准备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呢?
不过,过后我总要自责。我有病吗?我是他的什么人呢?我什么人也不是,会不会空
着肚子去睡该是他老婆才要关心的事。我只能在OICQ上看到他……我很悲哀,我想那
个能给他倒杯水的女人肯定是很幸福的……
2
其实,我和他认识并不是在网上,而是在我以前工作的那家公司的办公室里。
那天他穿着一套新西服,皮鞋看起来也是刚擦的,可他的头发很凌乱,气色也不
太好。而且说话也字斟句酌的,一点也不像是来拉赞助,严肃得倒像是什么工商、税
务的来公事公办的。他居然喊我“同志”,在摆满现代化办公设备的空间里,他显得
那么古板。
通过他有点紧张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他是一家大学的哲学讲师,写了一本学术专
著,出版需要自费,而自费的数额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听说你们公司很热衷于赞助文化事业的。”他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们是否对哲学方面的东西感兴趣。听朋友介绍我便来试试了。”
我便也很严肃地问赞助他的书稿能给我们公司带来什么效益呢?
“你们公司不是热心于社会公益事业吗。难道赞助还要效益吗?”他推了推眼镜
架说,真像是个外星球来的生物。我说当然,办公司就得在商言商,学雷锋做好事也
得有社会效益啊。
“这个……这个问题”他语塞了,过了一会才想起那个进来起就没离过身的公文
包来,取出了一叠打印稿递给我说:“我想会有社会效益的,不行的话你们就先看看
书稿的内容,衡量出它的学术价值后再作决定吧。”他怕我不懂,还说某某著名学者
对他这书给予了高度评价,还热情地作了序言。
他真的幼稚到以为我们公司老总能衡量出哲学的价值,我最清楚老总也许能很精
确地估出眼前走过的美女的“三围”,可他的脑袋里绝对没有衡量“哲学”的那块“
砝码”。出于礼貌,我还是接过了他的书稿,很随意地翻看着他带来的厚厚一摞子手
稿,边看边想这可能是个从来也没到企业公司“化缘”过的人,要不说出来的话怎么
听都显得外行。可能见我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有些腼腆地说:“你们要觉得不感兴趣
的话,就直说好了。没关系的,我这就走。对不起,请原谅我冒昧的打扰。”
见多了那些要么死皮赖脸要么大话满天飞要么“敲竹杠”似的各种拉赞助的人后
,我不禁对眼前这个学者有些可怜了。虽说知道他绝对拉不到赞助的,我还是答应了
把他的手稿转给总经理看看。我要他留下了联系方式,答应三天后给他回音。他递上
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居然还有电子信箱和OICQ号,不过OICQ号后还
有个括弧,里而写着“仅供学术交流联系使用”。天啊,还有这样的人,我又像发现
外太空生物一样地多看了他几眼,看得他低下了头去。真不知道OICQ号除了网恋什么
的还有“供学术交流”的用途。我断定他病得不轻了。
我很快地把那书稿递交给了总经理,还特别美言了几句,特别是那个对这本书做
了好评的著名学者,我更是查找了他的资料,并打印出来一起递给了老总,我知道老
总对各式头衔向来是崇敬有加的。为书稿作序的确实是个大名鼎鼎的学者,他的资料
看得老总也目瞪口呆,捧着手稿仔细地看了起来。可等他听说作者不是那学者而是学
者作序推荐的那个人后。他有些失望地把手稿扔在了桌子上,说:“那就等他混到了
著名学者的份上我们再赞助吧。”
不知为什么,听了老总这话,我心中突然说不出的难受,我想起了我大学时那位
数学教授,他得癌症死了,临死前也念念不忘的是那些没来得及整理出版的学术论文
。
三天后,我打电话告诉了他结果,他马上来取书稿了。
“这真是一本非常有学术价值的书稿,我们老总也给了很高的评价。其实说是热
衷于赞助文化事业,可这文化事来一般来说只局限于一些歌舞演出之类的……希望你
能理解。”我婉言说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别人也说我要白跑一趟。可我还是想试试。”他说。
看着他走出办公室。我突然产生了替这个气色不好的男人理理那些凌乱头发的冲
动。踏入社会参加工作后,我也弄不清知识在我们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3
大学时我是个好学生,成绩非常好。可毕业后找工作却使我碰够了壁,没人对我
所学的专业感兴趣,推荐材料在一个个衙门似的部门里转来转去后,仍是没人愿要一
个学中文的女大学生。似乎处处都人满为患,当我看到一个很有家庭背景的专科生居
然进了我这重点大学的本科生想进却不能进的一个部门后,我彻底失望了。
最后我干脆走向人才市场,在一次次的应聘中我想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的。颠三
倒四的跳了几次槽后,凭着自己的英语水平,我在现在的这家公司谋到了一分办公室
里的秘书工作,虽说有时要忍受主任满嘴黄色段子的骚扰,但好在老总对我倒是彬彬
有礼,他们需要英语人才。所以还勉强能混得下去。公司的待遇也不错,一个月能拿
到万把块钱。
本以为自己一下子就步入了白领阶层,应该是很幸福幸运的。可自从见到来拉赞
助他后,我才知道自己生活得很失落。我打算等存了一笔钱后就离开这里。我意识到
,看重长相比看重文凭、能力还厉害的地方是不适合我的。
我也许能试着去当一个作家,要不太对不起大学里的几年苦读了。生活、情感上
我总是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可这不是我的错……虽然在学生时代就有位先生说我太过
于感性、情绪化了,写作是写不出有深度的东西来的。可是我不死心。我要写下我所
看到的或经历过的一切来。
那天刚巧和男友又大吵了一通,因为他盯着一个靓女的时间超过了我的容忍限度
了。我说他怎么那么没安全感?我在身边还要那样看。他则一付无辜的样子,说欣赏
欣赏美丽有什么不对呢?我们争了起来,最后得出个结果认为我们之间存在“代沟”
……
我以为男友会打电话来道歉,可是他没有。我便打开电脑上了网。不知怎么我就
想起了他,这个没拉到赞助的讲师的心情是不是和我一样糟呢?便去手袋里翻那张名
片,幸好还没扔掉。
看了的自我介绍,他很快通过了验证。我们便聊了起来。
“你好,不知不进行学术交流的话,能不能和你聊呢?”我说。
“哦。那当然。我还得感谢你在老总面前替我美言的那些呢!”
“呵呵,你不要失望。面包会有的,赞助也会有的。”我安慰道。
“哈哈,谢谢你的祝愿。但愿如此。”说完,他就沉默了,看来他真是不善于在
OICQ上和人聊天的。我只好先说话,就谈他的那本书,幸亏我还记得手稿的一些章节
。他变得健谈起来了,时有连珠妙语,原来他竟是个很幽默的男人。听他讲哲学不是
件枯燥的事,他能通过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琐事把人引向哲学的迷宫。和一个理性的男
人交流,跟着他的思路走,一个多小时后,我觉得自己为那么一件小事和男友争吵是
很荒谬的。最起码我们两人中肯定有一位是没有解决好哲学上的问题。
从那以后,我在网上碰到他,总要打上个招呼,漫无边际地聊上几句,然后再各
干各的活。时间一长,我们相互之间的了解就越来越多了。我知道他和妻子是大学里
的同学,两人现在过得很幸福。不知怎么回事,他说起妻子时的语气让我很妒忌。
我总觉得他这个古董样的家伙还会上网,不知他在网上会是什么样子呢?有时不
禁会产生恶作剧的念头。故意和他探讨些感情方面的问题,有次我甚至故意说:“你
这人好可爱哦。我真怕再聊下去我会爱上你的。”他显然有点手足无措了,老半天都
没反应,最后只说“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见惯了社会上的红男绿女,我觉得他是那种越来越稀少的男人了。即使是夜半更
深最适合私语时,他也总是彬彬有礼,不像有些网友聊熟后,在夜色暖昧的网络环境
里,喜欢涎脸风言风语地调侃几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成为一个网虫,如果真要深究原因的话,那只是因为他是个
网虫,还是个“夜猫子”。本来生活极有规律的我为在网上陪着他,竟使生理钟全部
颠倒了。白天,在办公室里我总黑着个眼圈,昏昏欲睡,惹得经理找到我说:“柯小
姐,希望你能注意一下个人的精神状态,我们这是家大公司,每个员工都代表着企业
形象。”
“经理,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不舒服,眼圈有点发黑。”我陪着笑脸说。这一切
都是他所不知道的,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他什么,我只是说自己晚上需要加班在网上工
作。于是,每次他先下网便不忘给我打个招呼了:“休息去了。祝你好梦啊。”
和男朋友终于分手了,我居然没有感到太多的难受。我这才明白我原来是爱上了
这个网上的“哲学家”。
4
网恋在我眼中是种幼稚的冲动;在网上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更是匪夷所思的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那天,我终于在网上对他表白了自己的爱。
他又是沉默,便我以为几乎。我说我不需要他的承诺,我只需要他对我明说是不
是也爱我?他迟疑了半天,说:“我承认我……我喜欢你……可我和妻子是患难夫妻
,我觉得那样太对不起她了。”我直斥他虚伪,说感情上就是感情,只要真实那还有
什么顾忌的呢?他说这不仅是个感情范畴的问题,更是个哲学范畴的问题。我觉得他
有点书呆子气得可爱了。便干脆发过了“二人世界”的聊天请求。
他从来没用过“二人世界”聊天屋,进来后,我先教了他半天,他才明白怎么用
。他问聊天室怎么就我们两人,这个东西怎么那么像个包厢啊。我说:“对,这就是
我们二人的世界。”见他没接话,我便错开话题开起了玩笑,说你还挺有经验的,是
不是也经常到歌厅舞厅的包厢里去啊。他说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以后,我们就经常使用这种方式聊天了,我们聊些文学和哲学上的话题,似乎我
们之间压根没有过那次爱的对话。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发生点什么。可我们又
忍不住每天要在“二人世界”里聊聊。有时是他发过聊天请求来的,有时他也会拒绝
我的请求,我便能猜到准是妻子在他身边了……
可我还是喜欢这种聊天方式,觉得和他的距离很近了,而且和他相处聊天,总有
种安全踏实感。这是我一直在寻找着一种感觉。我把感情上的纠葛也向他倾诉,他很
耐心地听着,并总能给予一些很有见地的劝慰。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有这份耐性,能
认真地倾听的话,就说明他比倾诉者有更多的故事,也更为成熟。我想让他也谈谈自
己的故事,他说他的故事都写在了他的哲学著作里了。
可这种聊天方式明显地影响到了他的工作了。我对他表示歉意时,他说没什么的
,和我聊天很高兴。我暗自得意,说你终于突出了哲学的重围,知道生活了。
“我还是更喜欢哲学的世界。”他说“呵呵,友谊也应该可以上升到哲学高度来
认识的。”
我们开始了网下的幽会见面,一起喝喝茶或咖啡。他喜欢喝茶,可我更喜欢喝咖
啡,后来他便每次都要咖啡了。我们每上月的见面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可我们没有过
过分的亲密。每次他都很绅士地送我回到公寓楼下便走了。一次我邀他进屋坐坐。他
坐在房间里很不自在。我暗自高兴,这说明在他心里所想的并不是嘴上所说的那样只
是纯友谊。至少他觉察到了我作为一个女人危险。他局促不安地聊了一会便要告辞了
,可我把他留下来过夜了……
我说我并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如果和老婆离婚的话,我反倒看不起你了。我
只要一份真情就够了。他说:“只是这样太对不起你了。何况我大了你十一岁啊。”
我自嘲地说自己也许是有恋父情结吧。
半年后,我为他做了一件事。我掏出了自己积攒的5万块。告诉他说我替他拉到
赞助费了。他自己再垫上一部分钱,学术专著三个月后就出版了。书送到他手里的那
天,他第一个赠书的就是我。我也不知道将辛苦攒下的钱抛出去,是为了他还是为了
自己心中那个从未泯灭的梦想,毕竟我也曾是个文化人。
后来,他知道了内情,找到我,拿出了一本存折递给我。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
整整五万。这本来是他打算用来买房的积蓄。他说很感谢我的慷慨,但他不能接受。
我当时就生气了,嚷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出于爱我帮你你也不愿意接受吗?他说
如果他要了这种帮助,那他还算是什么人呢?我一听更气了,说原来在你眼中我有可
能是那种女人啊?!
我们头一回大吵起来了,而且吵得不可开交。存折最终还是给我留下了。
5
我和他的分手是意料之中的事了。只是我没想到有那么快,一年都不到。而且给
他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有些伤天害理的事做习惯的人,犯多大的过错心里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阴影;有的
人平时一向老实,偶然越轨犯错,却必定逃不脱良心谴责的惩罚。他就属于后面的那
类人,愧疚感使他向有所疑心的妻子坦白了婚外情。没想到一向贤慧的妻子这回变得
不可理喻了,她闹到了大学领导那里去了,他既将到手的副教授职称也因此而泡汤了
。绝望的妻子最终还是和他离婚了。
我找到他说对不起。他说这是他自己绺由自取。
在社会舆论当中,我们也许该顺理成章地结合在一起了。可经历过巨变的他却心
如死灰了。他说:“我已经犯过一次不可饶恕的错,如果和你结合的话那将会是第二
次。”
我说难道你不爱我吗?他说正因为爱。
“我学哲学应该更为理性的。你现在还年轻,你并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些什么,
所以我该理智些。”他说:“你忘了我吧。你该有个幸福的未来,而我只要有哲学就
够了。”
“你以为感情上的事说忘了就忘了吗?”我有点愤然:“你真不值得我去爱。”
“很抱歉……”他说:“等你老了或许会明白这只是一个冲动。”
网恋这东西真是太注重感情因素了,心由网络这个独特的境而生,境不复存在了
,那心也自然不复往日了。难怪网上恋情大多如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一来就倾
盆而下,说走就走,眨眼间大街上也一点水痕都看不到了。正因为太注重感情的因素
,我们失去了面对生活的勇气。我们都明白了,我们俩人已经是不可能了……
毕竟是都真心付出过,如果没走到一起来,那就连见面都变得尴尬了。我们在现
实生活中开始避免接触;连在网上我们也不再多说了,以前网上的诸般缠绵仿佛成了
过网烟云了。一次,我忍不住发出了在“二人世界”交谈的请求。可始终没有响应,
等我的神经绷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电脑桌面出现了提示单:“可能是对方没有响应
或者双方在不同的防火墙后。”
我不相信他会没有响应,我宁肯相信是双方在不同的防火墙后。我们的防火墙各
不相同,如此而已!这也是个哲学上的命题。不知他这辈子会不会研究这个命题。
爱的结果是使我们都感到了,和相爱过的人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是件困难的事。
我从一个他的同事那里得知,说他打算辞职离开那所大学,打算到南方一个民办高校
去教书。我给他发了封电子邮件,说还是我离开吧,毕竟我的专业在哪里都一样。
没等他回音,我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城市。
有一次,我忍不住又到那个我们常去的论坛里看看,我意外地发现了他的ID,那
个的帖子是写给我的,名字就叫《你在他乡还好吗?》。帖子写得很真实,是他内心
的独白。他仍抱着那种爱一个人就得按自己的理解使她幸福的观点,他觉得我该有属
于自己的一个年轻人,他向我道歉,并衷心地为我祝福。我读懂了他,他是那种需要
信念来支撑着生活的男人。
我感到很欣慰,毕竟那场雷阵雨过后,还是留下了一道很美丽的彩虹的。
等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对他更多的是感激了。毕竟回过头来,我发现了我们即
使结合了也可能很不幸福的。只是我还不能忘怀这个善良得有点无能的男人。不过我
不会再去打扰他了。在OICQ上和他慢慢地变老也是件浪漫的事。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也许就在明天老天会赐给我一个让我感到幸福的
男人吧。因为这也是他的愿望。那天,我在他的帖子下回了个帖子:
“不要请求原谅。我从离开你的那一刻起就原谅了你。尽管我现在还没能走出忧
伤,但对你走入我的生活我从不后悔。我现在也体验到了你所经历过的痛苦,知道要
忘却过去是多么的痛苦……我一上网便仍会想到你,你给了我选择今后生活的勇气。
虽说目前我暂时还不能去爱别人——我必须尊重自己的意愿,因此你不要感到内疚。
我相信有一天,我的忧伤会被我所需要的爱所代替。无论谁将来到我的生活中,你都
不会从网上消失的,网络仍会把我们联系在一起,让我们一起走向无法预测的命运。
我不是和你道别,而是来感谢你,感谢你带给我的欢乐、爱情和美好的回忆,并感谢
你当初的决定,给了我有一天终能让你走开的勇气。我会无边无际的网海中,陪着你
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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