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文摘]
单边主义“民主”话语的滥觞
作者：天外 录入于 May 08, 2008 at 06:09:16:
天外于博客中国
单边主义的“民主”话语已被媒体炒作成米兰.昆德拉的媚俗文化，令包括大陆主流媒体在内的全球媒体都奉为从业信条，这恐怕才是这次还在此消彼长的因奥运圣火传递而引发的冲突关键原因。我在以往的评论超级女生的文章中曾称网络传播的兴起将引发由沉默大多数向掌握话语权传统媒体冲击的“革命”，可能就是眼前正在发生这个形式。
从挑战龙印台成焦点 看单边主义“民主”话语的滥觞
前言
这篇文章成稿已有一段时间，恐怕是我唯一一篇迟迟未发的文章。因奥运圣火传递而引起的海内外华人对西方媒体的抗议和抵制，其实已经把我以下所写的都表达出来了。其实自苏联解体以来，单边主义的“民主”话语已被媒体炒作成米兰.昆德拉的媚俗文化，令包括大陆主流媒体在内的全球媒体都奉为从业信条，这恐怕才是这次还在此消彼长的因奥运圣火传递而引发的冲突关键原因。我在以往的评论超级女生的文章中曾称网络传播的兴起将引发由沉默大多数向掌握话语权传统媒体冲击的“革命”，可能就是眼前正在发生这个形式。信乎？不信乎？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你作为主流媒体怎么报道，尤其是那些不见得真信奉自由主义却肆意滥用媚俗文化的话语，鹦鹉学舌的那些自以为先锋前卫的“精英”。
正文
前段时间在博客中国上看到几篇谈论民主的文章，网友跟帖是一边倒的叫好声，尤其是批龙印台的那篇。看到网友被忽悠真是犹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那些一百年前中国知识分子就耳熟能详的老调重弹，还能获得这么多的呼应，恐怕真是应试教育的恶果。
我以前也写过针对龙印台的批评文章（注一），虽然是从另一个方向，不过与其之比我还是认为自己比较就事论事心平气和，所以我还是等到大家已经淡忘了以后才再发出这篇自认为心平气和很多的文章。
对于西方的民主体制我也认为是当今最好的政治体制，但假如全世界都实行这种制度，那么这种被富山称着为终结的政治体制也就真的把世界给终结了（注二）。典型的西方民主制度是代议制和两党轮换制，有在野和反对党做对立面是必须的，记得某天在与某正厅职科技官员和知名大学校长餐叙时，有叙到此我说道那么中国现在这种体制，无疑是从西方民主制度的对立面发展出来的，从世界角度来看做为另一股制衡力量不应该也是必须的吗？如果这种体制不能被世界所接受，那岂不是西式民主体制悲哀的悖论吗？
其实对立的双方在达成默契形成共识的前提下，按照同一个游戏规则开始游戏时，双方就已经互相渗透融合最后达到和平共处的和谐平衡状态。所以中共的坚持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促使西方民主制度达到今天这样看上去比较完善的那种反对力量的延续，同时也在寻寻觅觅中逐步的自我完善。
都说要多元化，为什么笃信西方民主制度的某些所谓精英们为什么连二元世界的另一元都不能容忍？西式民主的哲学泰斗罗素在他的《西方哲学史》也将马克思主义和自由主义（西式民主体制的主流是来自这个哲学思想体系）定义为在哲学上相差不太远的理性主义，他认为两者都是科学和经验主义的，只有在政治上界限分明。不过恰恰是自由主义的政治体制，容忍和产生了从哲学上讲与两者相差甚远，反科学、反理性的纳粹法西斯党。（注三）
当然社会主义制度从某种意义讲，是留有被资本主义推翻的封建主义阴影，那也是在遭到资本主义全面围剿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并非马克思主义的初衷。资本论里就有以股份制来实现社会主义的思想，毋庸置疑打土豪分田地是封建制度下被逼无奈农民暴动的手段，而这种从巴黎公社那里开始的反抗统治阶级的手段，在列宁那里虽然被实现，但列宁的目的决不是要回到封建制度那里，他是要把国家建成一个大公司的。（注四）
在全球最严重经济危机爆发的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还没完全建立起从成吉思汗那里搬来的军团专制的斯大林，却领导着还延续着列宁制定的政策的苏联创造出世界独一无二的经济奇迹。罗斯福是用借鉴了这些经验的凯恩斯主义，才令美国从此强大起来。（注五）除了经济之外，从马克思主义那里脱胎出来的走议会道路的左翼政党，正是政治上令西方民主制度成为今天这个模样的最强大力量。而从雨果、左拉、罗曼.罗兰和最后称自己是共产主义的人道主义的萨特那里（包括中国的文化大革命）等诸多马克思主义因素引发的从1968年法兰克福风暴开始，之后遍及西方的左翼运动，才真正是推动西方政治彻底摆脱诸如种族歧视、虐待妇女、反华排亚等等封建主义残余观念的洪流。（注六）
所以今天中国走的社会主义道路只要不是走回封建制度老路，显然是有可能发展成为一种与西方民主制度相媲美的政治体制的。从海洋文化希腊的市民广场走出来的西方政治制度，与从大陆文化中国村民自治还没走出来的东方政治制度，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而很可能是（虽然说是多元共荣实际上是）二元依存的另一元。
不能不看到几亿人选出老子、儿子，丈夫、妻子是有弊端的，最新的信息理论已经证明一个人最多能同时保持和150个人的良好且比较了解的关系，那么选举无疑在这个范畴内才是有效的。把生杀予夺大权交给一个通过政党造势媒体推波助澜打造出来的名人，显然这个人的父亲或丈夫是总统几乎是无法避免的，这个结果与封建制度何其相近？至少中国目前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台湾的陈水扁不比蒋介石、蒋经国更贪腐，那就是强词夺理了。事实上从蒋家的现状来看，这些话无疑是诬蔑，如果是在台湾他可能会被蒋家后代告上法庭的。说到这还发现尽管也承认到中国来的美国青年认为中国比美国更加言论自由，但还是用类似阿扁律师常用的狡辩手法把这种言论自由硬坳地解释为法制不健全，当然更加义愤填膺地表示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似乎隐含着没有被抓被告而一夜扬名而愤愤不平的变异心态。殊不知西方民主制度才是他们媒体以及文化产业的财源，不依赖这个制度的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理睬。海外某些依靠这种运作拿到资助的机构，不断地将曾经挑衅法制被抓被告的这些假冒伪劣的家伙包装成“斗士”借此维持生存或捞些外快。已经看明白真相的谁还会再去上这个当，再往下来恐怕连看都懒得看，更别说告了，唯恐帮他炒作了而避之不及。
这可能是中国目前这种制度的另一个优点，不会去浪费人民的纳税钱为政客们提供无偿无聊的市场。
事实上中国或者至少是大陆，在中产阶级（姑且这么称呼，大约摸大家都知道）当中你去问他（她）关心政治吗？回答十之八、九是否定的；而台湾则可能反过来，可能就像文革时期一样，不关心政治是不可思议的。但现实告诉我们一个和平发展的正常社会，无论中外东西，关心政治的只是少数人，沉默的必然是大多数，所以以选票来宣示的民主政治来来回回也只能是政客和其利益相关者的游戏。
难怪以《中国向何处去？》崭露头角，最后凭学识站在了世界著名经济学家行列的澳大利亚优秀华人杨晓凯，临终前得出西式民主只有在基督教新教主导的发达国家才能真正实现的结论。在这种上帝的救赎已在普罗大众世代相传的文化里，才有胡适所说的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的真实。而把政治和生活看着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方文化中，选举从来也不能真的成为大多数民众的事情，除了被某一类的基本教义派操纵或挟持的时期。（注七）
其实西方政治制度里更重要的是源自英国光荣革命以来的文官制度，这座不能被选举甚至连民主也几乎不相干的金字塔，除了最顶尖以外的其他离大地更近的部分，一直是被西式民主“基本教义派”有意无意忽略掉的。（注八）说起来人们也许不相信，但事实上这个金字塔顶尖的部分已经在“看不见的手”（注九）操作下与资本结盟，形成了巨大的产业链，话语权－传播控制－文化产业－资源垄断，直至全球化经济泡沫。凌驾于文官制度之上的西式民主制度，已经异化成一种形而上的不断被渲染耳熟能详的程序，这个程序只能产生出金字塔顶尖的那个与金字塔自身相悖的、合理合法打着三权分立旗号的、选民可望不可及且对程序别无选择的那条产业链的起点和终点的最重要环节。其实被忽略掉的文官制度，不论在三权分立的哪一部分，都是连续不断、不因选举而改变、事实上无法选择、由来已久的高效历久常新的国家机器。
有人说西方民主体制中的文官制度是学习中国的（注十），我不这么认为，即便是借了这个壳，内里也完全按照科学的方法重新打造过了。所以今天中国在文官制度上，如何学到不间断的延续、高效率，还历久常新与时俱进的精髓，还是非常重要的。
发展到今天的文官制度的这部机器几乎在治理国家层面上，已经是任何被选举出来的领袖们的主宰，而不是反过来。在与上述巨大产业链的互动中，早已成为了其不可或缺的“程序正义”。其实西方民主制度的设计者们早就意识到这些弊端的存在，所以才会未卜先知说地说这是最不坏的制度！(注十一)
龙应台以她在那个环境中的立场，优雅的近乎温情的文笔去描绘一幅美好的台湾“民主风情图”，弄不懂何至于遭到如此嘲弄？你能说口诛笔伐之辈能比龙先生更了解西式民主的真谛吗？看上去这些玩家似乎可以被称着为“民主基本教义派”的死忠分子，并且连用浪漫主义包装一下也不乐意，难道是惟恐被他人分一杯羹吗？关键还是在于龙印台对最不坏的制度还报有理想主义的美好期待，至少在她眼里西方国家这种期待是可以实现的。华盛顿、林肯、罗斯福、肯尼迪、里根？或许还有丘吉尔、戴高乐、甘地、普金？
我也认为龙先生期待的被誉为普世价值的西式民主必然是值得期待的，选出陈阿扁毕竟没有带来和选出希特勒、墨索里尼相似的灾难，完全是这种最不坏的体制“意外”的最坏。所以马英九以高出阿扁两百多万票的高票当选，证明了任何民粹的、操弄信仰的、制造情绪假议题的基本教义派在这种体制中虽然能迅速崛起，连续当道，可终究不能让广大民众长此以往地沉迷在这种政治恶斗的紧绷状态。强大的反作用力会揭露那些“意外”的本质再加以摧毁，自然激活了这种最不坏的体制的最好一面。这种被称为民主体制的“钟摆理论”也大概就是我们接受的这种体制可以被称为普世价值的理由之一。（注十二）但显然这种价值普世的确不是也不应该是唯一，因为从斗争中成长起来的（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本质上是斗争文化产物的政党政治终究会消亡，会被也许可以称为在民主协商的机制下逐步发展壮大的和谐社会之发展所取代。当然按照多元世界的理论，未来也许还有另外更好的体制。不过在罗素写《西方哲学史》的时代，他认为世界上只有三个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阵营。不过做为第三个阵营的纳粹法西斯政党，早已灰飞烟灭，即便是阴魂不散也最多只能做到台湾陈水扁那样。（注十三）
如果注意一下那些极富煽动性的慷慨慷慨陈词，往往都是以耳熟能详似是而非赢家通吃的话语表述模式占尽上风的。说国内官员贪腐已到洪水泛滥地步之危言耸听，和与蒋家相比阿扁之类的贪腐根本不值一提的描述正好相映成趣。幸好马英九当选后应该揭开扁政权的贪腐黑幕，让台湾在西式民主制度的脸上盖的这个黑手印也许能揭开遮羞布。不过也不能指望太高，难保在这个体制下培养出来的小马哥，没有维护这个体制基本教义的私心，好像特赦阿扁的可能性还蛮大的，听马英九话音似乎是要看其贪腐的性质达到什么程度，可到底是程度越严重越不特赦，还是反过来呢？如果果真如此，那么我们又可以看到一个一党独大的东方照搬西方民主制度的范例出现，再加上在美军占领下照搬这个制度的日本和英联邦国家的新加坡、马来西亚，一党独大竟然在复制西方民主体制的东方发达地区首尾相连起来。
这些似乎已经很好地预示了东方一定会诞生出属于自己的，不仅不是最坏而且还可能是比较好的政治体制，不管你信不信。中国今天走自己道路的成就举世瞩目，放弃反倒会被讥笑，也必然后悔，正如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所写的那样：“然力足以至焉，於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用休克疗法复制西式民主的戈尔巴乔夫和苏共若干年以来就一直被讥有悔着。即便走自己的路也没有最终达到所追求的理想境界，那也是“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注十四）
龚鸽灵 （天外）
2008年3月26日星期三 11：30 修改于 17：50
修改于3月30日晚 10：06 星期日
注一： http://www.touja.org/bbs/viewtopic.php?t=11452 《天外：龙应台文明的尴尬》
注二：日本裔美国著名学者弗兰西斯·福山1992年因《历史的终结》声名鹊起，他认为西方的民主制度从政治上终结了历史。
注三：参见罗素《西方哲学史》商务印书馆1976年6月版345页。
注四：关于马克思与列宁的这些论点的文字根据记忆来自郎咸平与张五常的相关文章。
注五：关于凯恩斯主义可从网上查询得出以上判断。
注六：1968年的法兰克福风暴属于当时西方国家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其具体内容亦可从相关的图书资料查询获得。
注七：参见博客中国天外专栏http://gellinggong.vip.bokee.com 《中国向何处去的另一种解答》
注八：按罗素语：这就是令英国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任何“革命”的1688年英国的光荣革命。
注九：“看不见的手”是指被人们普遍认作从自由主义祖师亚当.斯密《财富论》中发展出来的自由市场经济规律的代名词。
注十：国内国学学者的重要观点，记忆中似乎是来自《世纪大讲堂》一类时政学术节目。
注十一：这是自由主义最著名的论断之一。
注十二：前不久台湾大选谢长亭曾大加渲染过的西式民主政治体制的法宝之一。
注十三：与注三相同。
注十四：日前应邀参访安徽省含山县华阳洞，在洞口的石碑上细读过此文，据说已列入中学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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