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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文摘]

史铁生的人生告别会

作者:付艳霞          录入于 February 05, 2011 at 01: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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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艳霞/文

“要爱命运”

2010年12月30日,还差几天就满六十岁的史铁生安静地与这个世界告别。不是因为他的双腿,也不是因为尿毒症,而是突发性脑溢血。据说这样的病走得没有痛苦。对于这个在轮椅上坐了近四十年,透析了十三年的人来说,命运总算善待了他一次。1月4日,他六十岁生日的当天,友人在798组织了一场史铁生的追思会。会上,最让人心头一热的消息,是一个天津的医生带来的:史铁生的肝脏已经根据他的生前意愿移植给了需要的人,目前受捐者一切体征正常。

中国人的追思,永远也不可能让人真正地感觉到别具一格,即使是对这个把死亡当节日的作家而言。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没那么容易打破。现场人很多,各行各业,三教九流,认识的不认识的,名头大的名头小的。被安排发言的人,还大多是谈论史铁生的文学成就,尤其是所谓的“官方评价”,话很大,评价很空,除了“身残志坚”,其他评价的主语似乎可以换成任何一个逝去的作家。倒是他的中学同学、一起插队的朋友,很实在地说:写《我与地坛》之前的史铁生我们很熟悉,之后的,我们理解不了。

写作之于史铁生,或许的确具有改头换面的意义。窃以为,文学从来就是苦闷者的事业。苦闷的层次有深有浅,因而与文学结缘的程度也就随之变化。最深的缘分,或许来自于无可违拗的命运把人推向无可选择的境地。史铁生不止一次地谈到,自己在双腿残疾之后到1983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获奖之前的这段日子。命运的打击、精神的苦闷、生活的压力。那时候他整天到地坛去,默默追问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是文学创作,让他觉得自己“用纸笔在报刊上撞开了一条路”。随着著名的《我与地坛》的发表,史铁生的路开始变得又具体又抽象:具体的是生计问题、医疗报销问题开始慢慢得到了关注和解决;抽象的是,他借助于文学找到了精神的出口,找到了与命运对话的途径。尤其是五十岁以后的他,文学变得只剩下了表达功能,核心的,除了哲学就是宗教。

史铁生非常欣赏尼采的一句话:“要爱命运”。命运是什么?他在长篇小说《我的丁一之旅》里头,借助人物之口说:“所谓命运,即无穷的可能性中你只能实现一种,无限的路途之中你只能展开一条……奇迹或魔术也非一条拯救之路。”然后,他又在散文《喜欢与爱》中进一步解释:“爱命运不等于喜欢命运,喜欢意味着占有欲,爱,则是愿付出。”这是无可转圜之后的无奈,还是通脱,我不知道。至少,跟二十几岁他刚刚患病的时候,整日追问“一切不幸的救赎之路究竟在哪里”相比,他成熟了,通达了。或许,有关人生和命运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而所有一切的意义和价值,都在于追索没有答案的答案的过程。

“我的生命密码根本是两条:

残疾与爱情”

史铁生出版的书跟高产的作家比起来并不多,六卷本的文集,再加上新近的《扶轮问路》、《妄想电影》,还有未出版的几万字,总共不过两百多万字。但他绝对算得上真正地“用生命写作”的勤奋者。他曾说自己,“主业是病人,副业是作家”。可以说,是主业成就了他的副业,甚至,他副业的“创收效应” 也包括了弥足珍贵的爱情和婚姻。

我的同事,也是 “史铁生作品系列”的责任编辑,在得知史铁生去世后,给我们讲了这样的一幕。史铁生每周透析三次,开始是朋友用车送他,先把他抱上车,再收起轮椅,并不方便,后来他们决定自己行动。妻子陈希米要去上班,每次从家去朝阳医院透析,都是保姆陪史铁生一起。史铁生开着自己的电动轮椅,保姆骑自行车。陈希米下午下班,就去医院接他,三个人一起回家。史铁生开着电动轮椅,陈希米骑着电动自行车,保姆骑着自行车,风天、雨天、雪天、暴晒,都是如此。想到在北京的非机动车道上,来来往往奔波了好多年的三个人,三辆车,心里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活着,如此素朴和真实;日常,根本毫无诗意可言。据说,要不是北京作协解决了他的住房和医疗费,这样的奔波后面会隐藏更多的辛酸和无奈。

在去追思会的路上,我也第一次知道了有关透析的医学细节。我没有医学常识,一直以为透析只和尿有关,只和膀胱有关,没想到透析是要对全身血液进行体外过滤。既然是机器帮助人做这样的事儿,它做得就不如人体器官那么聪明。器官过滤的时候还顾及到营养成分,机器过滤只看颗粒大小的科学指标。因此,每次透析,人都会感觉到虚脱、头晕眼花,每次都是一番健康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过程。而史铁生这种频繁透析的病人,为了不反复扎针,胳膊上就一直带着针头。

追思会上,主持人张越几度哽咽。妻子陈希米却显得冷静和坦然。她说,讨论生死是他们的日常话题,史铁生曾说,我要在能够坦然死的时候死,在你能坦然接受我死的时候死。她说,她今天做到了。

陈希米发言完了,张越读了史铁生写给妻子的诗:“希米,希米/你这顺水漂来的孩子/你这随风传来的欣喜。/听那天地之极/大水浑然、灵行其上/你我就曾在那儿分离。……希米,希米/你来了黑夜才听懂期待/你来了白昼才看破樊篱。/听那光阴恒久/在也无终,行也无极/陌路之魂皆可以爱相期?”

陈希米是史铁生的读者,有轻微的小儿麻痹,1989年两个人结婚。史铁生因为脊髓瘤双腿残疾之后,变成了高位截瘫。朋友何东曾开玩笑地问过他俩:你们之间到底该算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每一次陈希米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直都是恋爱关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恋爱关系,即使是亲近如何东,也是直到亲眼目睹史铁生临终的全过程才明白。史铁生发病之后,被紧急送到朝阳医院,正在美国的学医的朋友力主开颅手术治疗。手术的医学效果会有两个,一是和不手术一样,一是史铁生变成植物人。陈希米冷静地决定,不手术。给刘海若治过病的名医凌锋来了,决定紧急把史铁生运送到宣武医院,让他可以安静地走完最后一程。在宣武医院,妻子要按照史铁生的意愿完成一系列的捐赠手续。每次希米离开铁生去签字,在医学上已经无可抢救的铁生就会全身颤抖,而希米回来,像安慰孩子一样,说:“你别闹你别闹,我不是在这儿呢嘛?”他就会安静下来。当陈希米趴在史铁生身上签完所有捐赠手续之后,她平静地说:“人,没有得到爱情时,会感觉自己痛苦。但如果人遇到了真爱情,面对此时此刻,难道不比没有得到爱情更痛苦吗?”

上面的故事是最近才从何东的回忆文章中看到的。追思会的当天,张越极力压制着情绪的波澜读史铁生写给妻子的诗的时候,我只是为爱情、为诗歌、为浪漫而感动,对所谓相濡以沫、贴心贴肝的理解也停留在更浅的层次。当时,从我站的地方,看不到陈希米的表情。只能看到大幅的照片拉页,吊在“时态空间”的水泥天花板上。是一张幼年的史铁生和母亲依偎的照片,母子二人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如今想来,这样的画面竟然带上了特别的含义。儿子患病不久就离开人世的母亲,原来冥冥之中将史铁生托付给了陈希米。给史铁生当爱人,不是亦母亦妻如陈希米,如何能承担如此沉重的生命托付?如何能给他如此感天动地的爱情?写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女人常被比喻为大地,为什么大地常被比喻为母亲。

我们的史铁生

当天的追思会上,包括后来的各种悼念文章里面,描述各自心中的史铁生的词很多:有人赞他是“一个伟大的作家”,有人说他是一代作家的“理想”,有人说他太透彻,以至于对他文学的研究都难以展开。无论哪一种,都在说他的成功,说他与社会的联系。这固然是很重要的部分,也是史铁生之为史铁生的关键所在。但是,堆积在这些东西底部的,却是每天的日常。是一个在人生路上行走了六十年,却在轮椅上过了将近四十年的日常生活。日常堆积多了,升华出了爱情,日常沉重无比,升华出了文学、哲学和宗教。在描述成功的同时,我更对一个人应对日常的能力抱有最高的敬意。所以,我常想,或许就虚构能力而言,史铁生并不能算得一个多么伟大的作家,但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能够在暗无天日的日常生活中活得有精神品质、有高洁人格、甚至有滋有味的人。

史铁生更大的文学成就在于他的散文,他用他的经历、情感和哲思触动人、感染人、影响人。不知道多少读者会拿他的散文当作心灵鸡汤,不知道多少读者会拿他的经历当作励志的典范,又不知道多少人会在面对他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苦闷不值一提,陡然提升幸福感。史铁生对此早就了然于胸,他说:“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他说:“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如此,或许注定了,无论我们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都无法真正地、彻底地读懂史铁生。剩下的,唯有记住他,送别他。

不禁想到王朔编剧的电影 《非诚勿扰2》,孙红雷扮演的大款,身患绝症后自己参加了自己的人生告别会。刚有人说陈词滥调,当事人就站出来说,我还在呢。然后他自己给自己盖棺定论,他忏悔,他反省,他感激,最后面对着大海,他获得了自我选择死亡方式的尊严。而临走前,他对帮助他达成心愿的朋友说:“不过如此吧!”可惜,现实中大多数人都不能。

在追思会上,我又碰到了写《半生为人》的徐晓。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十六岁即去世的天才少年子尤的追思会上。这样的场合,这样的重逢。我忍了忍,没去打招呼。

愿逝者安息,生者珍重。爱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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