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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裸奔者
作者:文摘          录入新月于 May 01, 2001 at 07:08:06:

  “铃”~~~~~~~电话的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对方是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紫子’,
“小宇,我在你家楼下,我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天。”没等我来的急张口,紫子的电话就
挂了。

  我挑了一件淡土色的上衫穿上,她在离我不远处的楼角站着,我向她等待的方向走来
,她穿着一件很时尚黑裙,头发剪着很短,脸旁还像从前那样秀丽,整个人看上去像只漂
亮的小猫咪,:)紫子看到我告诉马上对我说:“你怎么看起来像打工妹,你的那些漂亮
裙子呢?”这话多少让我听的有点尴尬,我淡淡的回答道:“同性约会好像不用装饰什么
吧~~”她没说什么拉起我的手就去了一家时装店,我不太喜欢没有理由收到别人的东西,
我找了个借口,把紫子劝到一家叫“魔笛”的咖啡店里,黄昏已过,城市魅力就要将临,
夜晚的总是让人感觉比白天更容易粉碎一些东西……

  “你最近还在写东西给报社,挣稿费生活吗?”紫子用半热半冷的口气问着我,“稿
子写了不少,就是没人给我稿费,我的东西打在网上,没寄到报社!”我没有好气的回答
她的话。我和她之间中隔着一张不大的咖啡桌,我们对视好久,接着是彼此的沉默。我看
着窗外马路上那些繁华的假象,她转身向旁边的服务生点了四杯扎啤,气泡在杯子中一点
点的缓冲着直到我的嘴里,紫子看着我,突然她一口气把自己杯中的酒全部喝掉,我愣了
半天......

  “小宇!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个富人了,我和你一样是混子,但是个有钱的混子”

  “你漂亮,傍大款当然会变为富人,呵~~说说看,谁又成为你的美食了?”我无奈的
问道!

  “我在美术学院做裸模,偶尔钱不够就卖点血,呵~~~”

  我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再次重复上句话时,刚才那点在胃中的啤酒在我身体中
开始有了化学反应,我一把把她拖到外面的马路旁边,咖啡店的服务生也跟过来,要我们
俩的酒水钱,她执意的要拿钱,我把袋中仅有的六十元放到那服务员手中,“你是不是看
不起我,说好了,今天一切我请啊”她不满的对我大吼,啪~~~~我的手落到她的脸上,她
傻了一阵,接着就是我们的抱头痛哭~~~我悄悄的看着这个姐妹,发现自己并不是上帝,
而是不如妓女的街区混子。

  如果绝望是彻底的,那我却在分裂的边缘,我对“裸模”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感,只是
感觉画家们的成品叫做艺术,而这些“模特”只是塑造艺术品的一种摆设;而卖血挣钱我
更不能接受,那不如去做婊子好了。(想到这里,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另类女,而是彻彻
底底的偏执狂)!

  风吹在我和紫子的身体上,使我们感应到了秋天,她提议去洗澡,我没有说什么,桑
拿房中只有我和紫子,我们赤露露的坐在椅子上,她一直对顶棚发呆,紫子的右胳膊上有
被抽过血的针眼,左胳膊上也有。我拿了件浴巾披在身上,她用个手势示意我不要披浴巾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赤裸的时候,你会让人看起来更有性欲”她呆呆的回答,我感觉
这个句话是多么的蠢啊!每个裸体的女人当然会让任何人(指男人)有性欲了,我笑着逗
她:“你是不是性向有偏激,别告诉我你是双性恋者?那我现在就逃跑”

  “你和几个男生做过爱,小宇”紫子好奇的问着我。

  “不多,ONLY ONE!”

  “哼!压在我身上的男生我数都数不过来”她无奈的看着我

  “紫子你有点过了吧,快乐本身不在性上……”

  也许就像一个人所说过的那样,和女人做爱和和女人睡觉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是
感官的刺激,而后者却叫做爱情。我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像理解人们为什么要哭要笑,
为什么要生活下去一样……

  第二天我从床上醒来,妈妈给我做好了早点,我吃了一口,找了个借口从家里出来,
阳光撒在我的脸上,却没有撒在心里;路口的清洁工清洁着这座城市,却没有清洁干净我
的身体。一路上,我路过了教堂,好久没有去那里做礼拜了,信教二年却一直没有接受洗
礼,牧师说我灵魂不太干净,从此以后我很少去那个地方,因为我不是圣洁的,如果我真
的没有罪我就不会相信上帝,就像先知摩西不出埃及一样……

  原来我们一直在妥协着宗教,十字架上捆绑的是主耶稣基督,还是我们这些自由的灵
魂?

  传呼响了,是一个我家后院的一个嬉皮女打来的,之所以我管她叫嬉皮女,只是因为
她外在个性的狂放,和她那些永远超还不过15岁的少年“床伴”们。电话的一端是嬉皮女
的声音~~~~~~~~~

  “昨晚我去参加了一夜情PARTY,够刺激,呵~~‘篮色火焰’(日本摇头水)是免费
赠送,今天还有一场,你去不去?我们整好~~~~~~~”没等她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不知
道在家闲的这段日子里总会碰到这些“狗友”,虽然我偶尔被死党们说成“虎朋”:)

  在一个午后的雨天,我去了一家报社应试工作,应聘的女生们一个个打扮着花枝招展
,我不知道这是应聘编辑,还是诚招婊子。我初试合格,和众多的‘婊子’们一起进到了
另一个屋子里(虽然我不否认自己会被“婊子”同化,最后也成为‘婊子’),那个屋子
里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女人,她看着我们每个女生的脸蛋,就像香港的‘妈咪’在挑选廉
价的越南姑娘,我的稿子放在她的手里,她使劲看着我,那是一种降低人格的眼神,我平
和问着她:“请您看看我的稿子吧!”!!她不耐烦的说:“稿子什么时候看不行,我现
在是第二次面试复试,你着什么急让我看你的那些东西……”

  如果说性格是绝定了一个人命运的话,那这句话正好应验在我的身上,在那个‘妈咪
’说完那句话后,我一把拿起她手里的稿件,大步的打开门,走出了这个只养'婊子'的
报社大楼!

  我一个人来到上次与紫子喝东西的咖啡店,今天店内人很少,吧台上有几个人正谈论
着棉棉的“盐水情人”。说实话我也很喜欢那位用肉体来包裹灵魂的美女作家,读她的东
西就像喝着圣母玛丽亚的乳液,(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神”……).刚刚在报社发生
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手中的咖啡也许由于我忘记加糖的原因,使我的舌尖苦的发麻,黑
色的夜再次降临在沈阳的天空……

  马路上车辆很多,路灯把人们影子拉的很长,脚踏车在我脚下飞快的奔驰,虽然我偶
尔看见从BMG车门出来的‘小姐’们,她们那“高贵”的臀部在酒店外面的红地毯上来回
摇摆,我总怕她们这样扭会得腰托……这种想法我持续好久,不知道是在担心她们,还是
在‘同情’自己,至少我发现我是一个极度虚荣的人;极度爱装清高的人;极度容易满足
的人;极度爱成为被他人‘同情’的人!

  回到家,妈妈问我那份报社工作怎么样了,我找个差给打过去了,从父亲看我的眼神
中可以看出,我是如此的不争气,我逃开他的目光,到厨房吃了母亲给我做的红烧肉,一
种难以下咽的滋味一直卡在喉咙里,这里不是那锅肉的问题,而是我那极度的自尊心在做
怪,我发现我已经在家是个寄生虫的角色了……

  以后的日子,我还是这样寄生的活着,吃着家里的老本,一点点彻底的粉碎着时间,
等着自己变老~~~~紫子听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了加拿大,偶尔收到她的电话,她告诉我
她在国外如此的快乐,最后她在EMAIL中告诉我实话,原来她在加拿大做着那个陌生的男
人的“二奶”,那个男人总是找借口对她实行性暴力。而那个让我起外号叫“嬉皮女”的
女生早在上个星期二由于吸毒过多,死在一场一夜情PARTY中……

  我从浴室出来,拉开窗帘,发现马路湿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起了了雨,

  街区上还是匆匆的人流,我的眼睛开始流出叫“眼泪”的东西,雨还是在下,这个到
处充满欲望的城市在雨水里的挣扎着,我希望这场雨永远不要停下,浇醒一些像我这样没
有斗志的家伙…….

  雨停了,月光掉在我的被子上,凉凉的~~我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开始做起了梦,梦境中我发现自己和紫子还有嬉皮女我们三个走在一起,,我们裸露
着自己的身体走在黑暗的夜色中,马路上一个人没有,我们的胴体让月光照的很明亮,此
时如果撒旦看见我们都会没有魔鬼的欲望~~~~~~~~~~~~~

  天边的一角开始亮起,我突然的从床上醒来,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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