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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的微笑
电话铃响起。
不适时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懒懒地扯过听筒,“喂,您好!”
“喂,是爸爸啊!”父亲亲切的话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近来怎么样啊?”“爸爸呀!”我说不出的惊喜。“近来很好呀,一切正常!”我像甩掉了一个很重的东西,心里有的只是轻松与愉快。
“我和你说呀,爸爸不在家……你和你妈之间要相互谅解,特别是你,因为我不在身边,更要多多的体恤妈妈,你妈又要顾家又要顾你,自己身体又有病,心情容易不好,很多事尽量不要计较……还有你的学习和身体,特别是身体,一定要看重,近来怎么样,眼睛好不好?……”
父亲一直都更在意我的身体,很忙的时候打电话,就算只说几句,也一定要问到“身体怎么样?眼睛还好吧?”之类的话,听到我很肯定的说很好,才放心的挂掉电话,尽管这样,仍不忘要叮嘱几句“以后也要注意”。
“很好,什么都好。”我高兴的和他说我政治小论文获奖的消息,父亲听了高兴的说:“很好呀!回来奖励!”电话两头都是愉快的笑声,分享成功的心情。
“不要奖励,只要爸爸回来,就是最大的奖励了。爸爸,我每天都掰着指头算一样东西,不是高考还有多少天,而是你回来的日子……今天,离你回来,还有17天,已经过了一半了,快了。”我笑着说。
“……恩,我很想你呀,特别是现在,特别想,……你该给我换照片了,这张太小了,还是你初三的呢!……我的女儿长大多了……”我的心像被什么拉了一下,我能想象得到父亲此时正拿着我那张一寸
的初三毕业照抚摩着看着的样子,仿佛就眼前。而父亲,此时也一定觉得我仿佛就在他的眼前,我想。我深知父亲的“现在”指的是什么,那是一整天为事业奔波的辛劳,晚上应酬之后的疲惫,加上一个人在外地在深夜来临时的孤独!也许,远远不止这些。
我知道父亲喝了很多酒,从他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话音里。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不舒服,可我现在连倒杯热水,递块热毛巾,都不可能!可他还在努力地说着,重复着,有着他平日里不曾有的罗嗦,可一向很没耐心的我却极希望这时间长点,再长点……
“爸爸叫你注意身体不是要你消极啊,要上进,这点是肯定的。……我那天和你小学的校长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啦,……我说啊,……我说‘我和她的妈妈都是上村小的,我们都没机会上城里读书,可我们仍然很高兴。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女儿能上实小呀,而且当班长,又是第一名考出去的,所以我每年给学校的支持我觉得都是很值得的,我也非常感谢这个学校的。’说得你的校长很感慨啊……”
我在电话这头不住的“恩,恩……”不为什么,只为让父亲知道我在听他说。
“……我一直在等啊,等我的女儿打电话给我,……不要多,个把月有一个就好,我就能想上好久,……可是呀,两三个月了,一直都没有啊……”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有感动,有内疚,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是啊,我想念父亲,一空下来就想,想他在外地的生活,工作的辛苦,创业的不易和压力,陌生的环境需要熟悉,想他的白头发,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那么多的白头发,想到心疼,心痛。绵长的思念紧紧地维系着我们,所差的只是有空的时候挂个电话让父亲知道!而这,却被粗心的我给忽略了,一直习惯接受问候的我真的做得太不够了。
“我不在家,你和妈妈要好好的,有事多商量,多谦让……”父亲仍在电话那头“絮叨”着,我也紧紧的抱着电话,极力的想听清,听清每一个字。
我的目光停在长长的电话线上,暖暖的爱意顺着它流淌过来,灌满耳底,滴进心里,满了,满了,涌出眼底,我微笑着,灯光下,那美丽如虹的泪滴。
夜长,思念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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