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绝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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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之路(1)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寻欢左手转着酒杯，右手时不时的把一颗颗花生米
往嘴里扔去，就象把过去的日子一颗颗往里扔一样，然后慢慢的嚼碎，酒杯里的酒
有点浑浊就象记忆。他一仰头喝了一口，轻轻的稳稳的又把酒杯放下，放在一本翻
开的GRE单词本边上，酒杯对面那台学习型东芝录放机象个年轻的小老头正用纯正
的美式英语问着古里古怪的弱智问题。
寻欢突然长身而起，手抚着有点晕的前额，象个比武失败又被红颜知己损过一通的
大侠缓缓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然后又有点颓伤的坐下。坐下时他的影子投在身
后墙上的日历上
星期五，晚上，隔壁传来无心快语的音乐，寻欢的腿开始晃起来，单调的腿影从地
板划到墙上，又从墙上划到地板，该怎样停下来才安心。
“下班去不去跳舞？” 又是周末，作乐从公司的另外一边踩着舞步走过来神秘兮兮
的说，隔壁传来小灵嘻嘻的笑声，“你们又去寻欢作乐了？”
寻欢不叫寻欢，作乐也不叫作乐，但是公司的人都爱这样叫他们。公司的老总有时
喝酒的时候也会这样叫。灰色的格子间在柔和的日光灯下透着暖气，寻欢用手指轻
轻的弹着灰色的隔板，轻的只有小灵才能听到，“你想也不成了，还不到楼下的商
场给女儿买蛋糕去！”
“去！”
作乐打了个响指，冲着小灵叫道，“要不我给你家去个电话给你请假？” ，又顺便
向寻欢挤了一下眼，寻欢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
“那晚上我们去麦当劳”。寻欢慢声慢气的说
“okay,let’s go！”
过道上穿出小灵的嘟嚷声，“你们阿就是为星期五而活！”
活着的星期五和舞厅，还有快乐
寻欢和作乐最喜欢去的舞厅是隔壁大学的舞厅，校园的晚上，寻欢骑着车，车轮轧
着寂静，那种走过夜晚沙滩，听模糊浪花声的感觉他喜欢。远远的那一片树林后面
隐约的闪动着舞厅的灯光，风吹过的时候有热烈的的士高的音乐声。作乐把双手张
开，仰着头仿佛要拥抱。看着路边偶尔走过背着书包的曾经自己，寻欢的怡然自得
蒸发在周围潮湿的空气里。
“你觉得那个在跳的士高的女孩怎么样？”，作乐一边晃一边挤到寻欢身边。灯光转
动的虚幻，那些憋手憋脚的跳着水兵舞的小男生不过是正在渴望学坏的放牛娃，永
远跟不上节奏，只是舞厅中央那个女孩好象一个人在跳，不时把手抬起晃动着曲线
，偶尔灯光转过她的脸。
“正点”，寻欢斩钉截铁的说。
“上”，作乐已经过去了。
眼睛很媚，当她看到两个笑嘻嘻的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向她跳来时，她笑的更开心，
身子一转又似要走开。
“有没有听说过王朔用硬币逗女孩的故事？”，作乐目光直视，象只快饿晕的狼。
“太俗！” ，寻欢象个披着羊皮的狼，手晃的有点夸张。
两只狼和一个女孩，寻欢的荒诞是瞬间的，女孩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挤破他的想象
空间。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了？” ，作乐仰着头，手里高举着一张名片，躺在床上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套房，对于寻欢和作乐是很合适的。两张单人床，散乱堆集的
尼采，叔本华，古龙，音乐欣赏，Tofel和GRE，房间很散乱的空荡，思想可以随
时游移。
“这么说你喜欢上她罗”，寻欢两只手放在胸前依然在回味。最后的慢三怎么会让作
乐请了呢，这小子，说是回去却突然又转回去请。害的他象楼下看门大娘忘了收的
衣服，晾在空荡荡的夜晚不自在。
“我觉得我们两喜欢的女人好象都类似阿！”。不止一次作乐跟寻欢这样说。“那能
怎么样？”，寻欢乐滋滋的想着舞会的情景，慢悠悠的睡着了。
有时会作重复的梦。
象文君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呢。寻欢开始约文君中午出来吃饭。都市很大，对他们
来说却很小，文君在离他们公司两个街区的广告公司工作。
“好阿，那就去陶然亭，作乐，哈哈，作乐也去的”。文君的声音在电话里更加开朗
。寻欢和作乐只是在跟女孩认识的时候才用自己的浑名。这种方式就象用毛笔写人
字时那一捺的潇洒自然。但是寻欢开始有点尴尬。其实作乐也很尴尬，早知道就先
通个气。
他们三人开始经常聚餐，寻欢和作乐象在电视台作秀一样拼命讲笑话，文君对每个
笑话都笑，寻欢总是力图找出笑的内容有什么不同。
好象走的时候她最后看的总是我嘛，寻欢终于有一回把文君单独约了出来，那天他
送了一束花，满天星和一枝玫瑰，还有一张紫罗兰小笺，一句诗：我躲在假山的背
后，等你约会的情人。。。
“我觉得你有点忧郁”。文君轻轻的说。
都市很热闹，但是只要你有需求，就会找到幽静的公园，暮色的湖畔，羞羞答答的
落日，这跟寻找毛家餐馆没什么不同。
“你不喜欢吗？”。寻欢的忧郁是欢快的，空气是甜的，他觉得自己的尾巴在晃。
“有时我觉得好无聊呃，整天混，不知道干什么”。文君轻轻的把一个小石头扔进水
里。
“那我带你去摘那颗星”。寻欢有点懒散的指着天边，寻欢觉得自己出奇的蠢，这么
腐朽的话也说的出来，几乎是弱智的感觉，不过要是女孩喜欢你，无关痛痒的蠢也
许是可爱。
“哈哈，可我只想到大海里游泳，或者是草原上骑马，再不就到巴黎的香榭里大道
走走”。文君朝寻欢坐近了些。摘星是假的，文君身上轻柔的香味和贴着寻欢的小
手才是真实的。寻欢突然一把抓住文君的手转身搂住她柔软的肩膀，文君顺势便倒
在草地，她的手无力的推着寻欢，嘴里的嘟哝声以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诱惑，寻欢
的手已经忙乱的在文君身上乱抓。
寻欢想吻文君，这时她听到文君说，“作乐说他想出国”。
寻欢突然心里一冷，仿佛给兜头一盆冷水，他坐了起来，文君似乎有点不自在的手
抓着边上的小草。
“今天我在新华书店碰到他。”。文君继续说
“我们都在联系学校”，寻欢嘟啷着，其实出国是作乐的主意，寻欢实在是太无聊才
跟着混，不过在外面玩却总是寻欢的主意。
“你好象比他有才华呃”。文君仿佛有点歉意。
“嘿嘿”，如果真有尾巴寻欢现在就会晃。
才华，才华是什么，有些才华是天上的星。
“老实交待，是不是跟文君约会去了”，寻欢蹑手蹑脚的开门，没想到作乐还没睡，
正在伊呀伊呀的念英文。
寻欢故作神秘的一笑，见作乐要来抓他领子的样子，一闪身躲进卧室，把门一关，
便躺到床上美滋滋的笑起来。
作乐在外面敲着门，大声的说，“哎，想不到你小子有两下嘛，我说在书店她怎么
跟我说今天有事，原来跟你走了” 。
寻欢越发高兴起来，两只腿高高的翘起了二郎腿，“哎，我说阿，从今后文君可就
是我的啦，朋友妻不可欺! ”
三个人还是经常在一起吃饭，文君对每个笑话还是笑，只不过文君和寻欢有时在桌
子底下手握在一起。
“什么时候要我搬出去就说一声啊”，作乐常开玩笑。
“到时你不搬也不行阿”，寻欢式的回答，有时晨起，寻欢站在阳台，偶尔能看到对
面住宅楼里的春光，那种感觉一定很好罢，封闭的开放
四季如春的公司楼里有时能听到寻欢的口哨声，寻欢有时会对着GRE单词发呆，傻
笑，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回公司老总叫他，他居然没听到，那天下午老总
便开了个会，严厉斥责了公司的Toefle,Gre风，最后总结说，“我，没有出过国，还
不是作的很好，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
“那是他”，晚上寻欢对文君诉苦，文君说。
“我有几个同学说想开公司”。寻欢想起上午的一个同学的电话
“不过我还是觉得出国好，至少也能长点见识”。文君说
“你说，我要是没有出国你还跟我好吗？”
“你说什么阿？”，文君用手扒着寻欢的肩，接着说，“你怎么还没有把成绩单寄出
去啊，你就是懒！”
寻欢知道自己懒，他总是在事情的最后时刻才开始紧张，但寻欢的嘴不懒。
“为了你，我一定不懒”。寻欢边说边把半推半就的文君按倒在床上。作乐出差去了
，那天晚上天上有星，窗户是开的，月色照到床边就停住了。月色的边上是温柔的
紧张。
“你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有文化？” ，寻欢拿着镜子用力照着，不时吱牙裂嘴的
笑，他真的很不想跟文君去见她的父母，关他们什么事呢，但是寻欢若不去，文君
会生气的。
文君不能生气。
“吃菜，吃菜”。寻欢有点不知所措，寻欢跟很多女孩子一起玩过，还是第一次跟女
孩子的父母见面，他的思维就象从一维空间转到多维空间。
“妈，他吃饱了”。文君总是为他解围。文君的爸怎么那么看着我呢，这个六十年代
的酸腐知识分子，看我好象看骗子一样。寻欢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自从他看过多
情剑客无情剑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问过我家几个，下面会问什么呢。斜照的阳
光里飘着游荡的灰尘，好象是永远也不会坠落的混乱
当文君把寻欢领出家门时，寻欢象给人蒙着眼到一个小巷子里转了一圈一样。文君
的家是在都市边上的小卫星城，文君正要跟寻欢一起踏上出租车时，文君的妈把文
君叫了回去。
那一晚寻欢很晚也没有睡着，他好象在等，当他听到敲门声时，他才知道他要等谁
。他开门，脸上有泪痕，有疲倦的文君象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无助的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了？”。寻欢把文君拉了进来。
“我跟我爸妈吵了一架”。文君带着哭腔
“不会是为了我罢？”。寻欢有点紧张
“还会为了谁阿？”。
寻欢给文君倒了杯热茶，有点委屈的说，“阿，我怎么了？”。
“我爸妈不喜欢你，他们说你华而不实”。文君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茶杯。
“阿，怎么会怎么会，我这么有文化？”。
“他们说你吃完饭就知道傻坐，也不晓得收拾，我说你第一次来，他们就骂我。”
“哎，你爸妈也太那个了”
“太什么阿，你怎么这样说？”。文君有点生气的样子
“不是了，我在帮你嘛”，寻欢赶紧用手摸着文君的头
“只准我说我爸妈，不准你说！”。文君恨恨的说
“好好，不过我想你爸妈也不会这么小心眼罢”。寻欢说完赶紧掌了一下自己的嘴。
“其实他们总要我跟他们同事的儿子谈恋爱，我一点不喜欢他，研究生怎么了，要
出国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他！”。文君低着头。
“啊，你早跟我说阿！”。寻欢糊里糊涂的接着腔
“你什么意思，早说你就不理我了，是不是？”。文君有文君的逻辑。
“嘿嘿，哪里哪里，你别怕，有我呢”。寻欢赶紧又抱了文君的头。接着说，“等作
乐回来，我就让他搬出去”。
“你真坏”。
寻欢摸了摸鼻子，寻欢不坏就是懒而已。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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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之路(2)
作乐回来的时候，文君又回自己租的房子住去了。作乐一回来便鼻子到处嗅，嘴里
嘟咙着，“哇，怎么回事，这么香，你干什么坏事了，噫，怎么回事，我的书呢？”
“嘿嘿，别找了，你准备搬家罢”。寻欢一边吃着作乐带来的牛肉干，一边推着作乐
“哎，你别吃阿，那可是我给文君带的”。作乐鬼鬼祟祟的笑着。
“那我替你嫂子谢你了”，寻欢厚着脸皮说。
“你小子不学好，怎么了，见色忘友，赶我走了”。作乐假装不高兴。
“哎，你上次用我的简历申请学校我还没说你呢，还不老实一点”。寻欢假装严肃的
说。有一回寻欢偶尔在作乐的简历上面居然发现自己的经历，当时作乐尴尬得嘿嘿
的假笑了半天。不过寻欢是不介意的。朋友嘛。把作乐赶走的那晚，他跟文君说起
这事，文君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说，“哎，人家有心嘛，也不能怪他，你得向他学
习”
“是，我一定向他学习，从今后你烧饭我读书”。寻欢一个立正，郑重的说。
寻欢开始天天背单词，他觉得是在为文君背，背了就忘，他喜欢开着窗，喜欢游弋
在床边的月色，喜欢温柔的紧张
日子有时象百米冲刺。
偶尔文君依偎在他身边不安的问，“我们永远这样阿？”
“什么，你说什么？”，寻欢有点糊涂。
“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
“说什么？”。寻欢更加糊涂
“你傻瓜阿，我们结不结婚？” ，文君愤然坐起
结婚。寻欢一愣，他从没有想过结婚的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生活的犹豫总是这样磨损着生活的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寻欢开始对文君的生
气不在乎起来。有一次文君跟寻欢说起那个研究生现在在美国，生日的时候还给她
寄贺卡。寻欢居然莫名的恼火，大声的吼道，“那你跟他好了！”。那晚寻欢便跟作
乐到天上人间坐了一晚，回来时文君气的连门也不肯开。
文君开始莫名其妙的流泪。诗歌已经是谎言。真实的是GRE单词。
秋天来的时候，寻欢开始有点紧张，考试前的那天晚上他一晚没睡好，他对文君说
，“我怎么有一种不想去考的感觉？”
“你不要怕，你一定会考好的，考不好下回再考嘛！”。
于是寻欢便在文君温柔的安慰声中跟着一群善男信女往考场无意识的走去，象阳光
下的奴隶。
“考的怎么样阿？”。考完后直到坐进小餐馆文君才小心翼翼的问。
“好象不太好，怎么那么多怪怪的单词”。寻欢沮丧的说
“再考嘛”，文君轻轻的说
“你说我为什么非要出国？”，寻欢问
“我们还年轻，总要有点变化嘛！”。文君说
“不能有别的变化阿？”，寻欢有点疑惑
“当然有阿，可你一点都不主动，没事就知道玩！”。文君的声音有点高起来。
“我玩什么阿，我不是天天在用功吗？”，寻欢一阵冒火。
“你这么大声音干吗？”，文君站了起来。餐馆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寻欢心里格登
一下，正要叫文君小声一点，文君已经转身出了餐馆。寻欢赶紧跟了出去。于是两
人一前一后竟然走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寻欢抱着文君的肩陪着笑说，“都是我不好，我认错好不？”
文君扑吃一笑，“我也不好”。寻欢便搂着文君进了房，寻欢正要亲热，文君突然问
，“我们结婚罢？”。寻欢又是一愣，吱吱呜唔的说，“好阿，马上阿？”。文君突然
大怒，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走了。
寻欢也是一阵恼火，自言自语着，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了。
那一晚文君没有回来，寻欢试着给文君家打了个电话，里面传来文君妈冷冷的话，
“她睡了”。便啪的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作乐便请两个人在都吧吃了一顿。作乐当时说，“寻欢，你要再这样，我可
把文君带走了”。说的文君和寻欢开怀大笑。只是寻欢一时再也没心情背单词了。
“我爸妈要我回去住”。晚上文君对寻欢说。
“那你每天上下班不累吗？”。寻欢担心的说。
“我也没办法阿，我爸妈坚持的”。文君好象有点累
寻欢很想说我们结婚罢，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结婚是什么阿，寻欢有点困惑。
送文君上车的时候，寻欢把文君一向喜欢的大娃娃塞到文君手上，十月的晚上，天
有点凉，大娃娃天真的笑着，文君紧紧的抱了一下。
空荡的房内，寻欢用脚量着自己的身影，他感到孤独的累。
“什么，文君走了，你们怎么了，你没欺负她罢？”。作乐吃惊的问。
“哪里敢阿”。寻欢困惑的说
“也许你们彼此厌倦了罢”。作乐小心的说。
“啊？”。寻欢的嘴张了半天。
寻欢好几次想给文君打电话，但是心里却别扭的慌，为什么要我求你。当然不找文
君可以找别的女人，但是心情却没了。
半个月后，他接到文君的电话，“我想了很久。。。。” ，电话那边说。
晚上寻欢辗转难眠，文君也一定有很多个不眠之夜罢。那一晚他抽了很多香烟，象牛吃草一样，直到自己想吐
有一天作乐对寻欢说，“我今天见到了文君，文君好象很成熟了好多啊，我真心疼
，以前我们那么要好，还记得你们刚开始的时候周五常请我吃饭呢”。
“也许她觉得我不适合她”。寻欢说。
“走，我们再吃饭去，我请客”。作乐说
“你去罢，我不想去”。路怎么就突然到了尽头。
后来作乐偶尔也跟寻欢再谈起文君，看寻欢不高兴慢慢的也就不提她了。
都市说大也就大起来，寻欢居然再也没碰到文君。寻欢有时会想起文君，想文君的
时候他便去天上人间。一个人去。自从GRE考完后，作乐便不怎么跟寻欢晚上出去
寻欢了，因为作乐觉得自己出国很有指望，便开始作些别的准备。
冬天来了，没有心情的冬天。每个人都装在套子里。
“你大学联系的怎么样了？”。作乐问
“没戏，考的那么差”。
“文君说你根本没用心”
“也许她是对的，她。。。你联系的怎么样？”。寻欢问。
作乐笑了，说，“已经有个学校给我全奖，月底我就准备走”。
“真的？”。寻欢心里一惊。突然感觉到时光的飞逝。
“文君那么想出国，也许你可以帮她”。寻欢说。
“也许你理解错了罢”。作乐突然怪怪的说
寻欢有点茫然，错在哪呢。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临走的时候作乐犹豫着，见寻欢诧然，又说，“算了罢”。
寻欢掐着指头把作乐要走的日子算到要走的前一晚时，他把作乐约到火锅城。
“去了米国，你就吃不到火锅了”，寻欢笑着说
“就是能吃到也没这么好了，嗨，要走了，还真不舍得”。作乐说。
“好好混阿，混好了就可以随便回来吃火锅了”。寻欢有点失落。他在火锅里使劲的
捞自己刚扔进去的羊肉，却怎么也没捞到。
“明天我去送你”
“不要，没关系的。”
寻欢有点诧异
“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作乐沉吟了半晌，邻桌的人在划拳，喧闹的让人感到寂静。寻欢没有出声
“我跟文君领了结婚证了，不过我们还没结婚”。作乐接着说
象针扎一般，寻欢心里一痛，一时难受的说不出话，分手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觉
得是失去。他很想给作乐一拳。但他找不到理由。他一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全喝了下
去，正要再倒酒时，作乐说，“我来给你倒罢！”
“你恨我？”
“为什么？”
作乐轻轻的把手拍了拍寻欢的肩膀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你要还想出国
，我在美国会帮你的。”
分手的时候，他们拥抱了一下，回去的时候他才想到居然没有给作乐和文君祝福。
一路漫行在寒风中，走过曾经给文君买板栗的小店，走过曾经给文君买花的花店，
走过夏天曾经留下过双双身影的点点路灯，寻欢把头缩进风衣里，自言自语，也许
该去海南度个假罢，尽管沮丧的日子还会再来。
寻欢喜欢看海边的浪花，但真正让寻欢浮想连篇的却是浪花过后留在海水里飘荡的
斑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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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皆凡人
生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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