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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美丽女孩我处决它
当着两个美丽的女人,亲手处决它,是大炮的一件快事,虽然也留下一点点儿遗憾。
大炮的办公室在北京城北的一幢写字楼的里,办公室在写字楼阴面——因为写字楼临近大街,阳面离马路比较近,外面车辆很多,太吵闹,所以当初选择时,选择了相对安静了许多的阴面,好在办公楼内照明光线充足,在里面感觉也不错。
办公室装修过,天花板是淡蓝色的,地板是土色的大理石块,铮亮照见人影子,离地板一米都是用古铜色的木板镶嵌,显得有点豪华了,不过这都不是大炮装修的,是前面的租户留下来的,大炮不过拣了个现成的便宜。
办公室有内外两间大房子,中间都用玻璃隔断层隔断,外间里侧是编辑文员的办公地点,外侧是文秘和接待小姐的办公桌;进里屋门后,里间外侧靠南侧墙壁是两张皮沙发和一张小茶几,是写字楼物业管理留下的,沙发对面靠门边处,有一台电脑。
里间内侧是大炮自己的办公地点,内有对面两副办公桌椅,其中一张桌子上有一台电脑,是大炮自用,桌子旁边还有一张长长的组合沙发,这沙发是刚办公司的时候,大炮从家具店买的便宜货,只花了五百元钱,使大炮得意的是,来过很多宾客,大炮让他们给这个沙发估价的时候,有的说要八百元,有的说一千五百元,估价最高的是一位大款的新婚太太,她估计要“三四千块钱左右”,大炮喜欢得差点大减价只收两千元钱卖给她。
令人难以相信,就是这样环境幽雅而又宽敞的办公室,居然有了一只大耗子闯了进来,引出了这段故事。
那时大炮正忙着“大炮英语”初级部分的编写工作,招聘了几个专职和兼职的英语专业的大学毕业生和录入校对人员,每天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很晚还和从英语专业毕业已经两年多,编辑部的校对主管美丽的妍妍小姐坐在里间外侧对面的沙发上,商讨一天编辑的稿件,突然大炮发现一个硕大的耗子,从门外窜进来,一直转过隔断,跑到最内侧长组合沙发底下。
大炮吓了一跳,要知道平时大炮和员工同事们同吃同工作,上班最早,下班最晚,一直很受员工拥戴,唯一的奢侈除了办公环境好一些外,就是这个长沙发了,大炮中午太累的时候喜欢躺在上面“眯”上一个小时,然后又精力充沛地投入工作。
现在耗子居然钻到了大炮的“龙床”下,那还得了,大炮立即站起来告诉妍妍,自己要捉耗子,想让妍妍到外间去。
不想妍妍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居然要留下看那只耗子是什么样子的。
大炮知道妍妍没见到那只大耗子,所以才这么大胆要留下,但也不好再赶她出去,于是大炮让她自己小心,并走到沙发前,开始逐个朝另一边挪动组合沙发。
组合沙发是四件套,当挪开最后的一个时,简直是电光石火一样,一只大耗子“噌”地外窜了出来,绕过玻璃隔断,朝外间跑去,刚好从妍妍脚下窜了出去,吓得妍妍连忙后退,花容失色。
大炮连忙追赶,但耗子飞跑的速度惊人,大炮一直追到外间最里侧,见耗子很快钻进了靠墙壁的暖气散热片边,凹下去的镶嵌木版最里边的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小洞,再也找不到了。
大炮想既然耗子跑了,也就罢了,从一个装电脑的纸箱子上撕了一片硬纸片,比那个洞大了一些,用图钉固定,把那个洞堵住,然后大炮送妍妍回到附近她们的宿舍,自己也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大炮很早就来办公室了,忙走到那个封闭耗子的纸板那里看,发现纸板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圆洞,毫无疑问是那个耗子夜里又窜出来了。
大炮一时没有想起办法,就不再想这个事情,进里屋坐在办公桌前,却发现桌上两部电话的其中一部显示屏上没有了显示的数字,连忙拿起来话机,听一听,没有任何声音,大炮于是顺着电话线的来路找了起来。
这部电话是后来自己找人装的,都是明线,从里间到外间沿着墙壁底下看去,大炮发现在外间靠近大门口的地方,电话线断了,断成好几截,现场判断,极有可能是那一只大耗子作的恶。
大炮也聘请了两个有男员工,但主要在外面做外联,留在这里的几个都是女编辑和文秘,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都还没有来,大炮只好自己找到打火机和绝缘胶布,弯腰点燃电话线外包胶皮,等胶皮燃烧发软后用口袋里的纸包着捋了一下,露出裸露的电话线,然后大炮用绝缘胶布把它们包住,回到办公桌,拿起电话,果然又听到了熟悉的“迪迪”的声音,一切OK!
完了以后,大炮想起一个办法,因为以前大炮爱下围棋,办公室里有两盒围棋子,正好太忙了没有时间下,大炮就把两盒棋子堵住那个小洞,外面又加一个沉重的英汉大词典堵着,大炮办公室词典极多,但这个大词典是一个狗日的混蛋主编的,错误百出,价钱还贵得惊人,大炮想起来就要骂,正好在这里给它派上用场。
办完以后,同事陆续来上班了,紧张地工作着,大炮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第二天上午,大炮按惯例还是早早来到办公室,这时候还没有别人,打开门发现,门边地上,电话线又断成了好几截,而且显得比上一次还要惨烈,周围散布着碎胶皮和碎线头。
大炮连忙到里侧看那个洞口,见围棋和词典纹丝没动,正疑虑见,看到暖气片前面的木板条栅上,有一个形状熟悉的洞口,也是鸡蛋那么大小。
乖乖!显然是那个硕鼠昨晚的杰作,要知道木板条栅有将近笔杆子那么厚,这个硕鼠的牙齿真是锐利得可以了。
大炮看得心惊胆颤,却再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再次弯腰把电话线接上,好在电话线本来很长,绷得不紧,还余了很多盘起来在墙角放着,接起来没费太多力气。
整整一天,大炮心情都没有十分好起来,但也没有办法,当时很忙,也就不再管了,大不了明天再接一次电话线就是了。大炮还想,也许耗子咬过这两次,发现味道不是很可口,就不会再继续咬了。
然而,下一天早晨大炮再开门时候,又见到被咬得乱七八糟的电话线,这次大炮不能忍受了。
大炮想起了耗子药。
大炮的老家是皖北的一家小县城,街道上经常有盲人叫卖耗子药,但在北京,该在哪里买耗子药呢?大炮一时没有主意。
但这难不住大炮,他抓起电话拨打了114查号台,咨询哪里可以买到耗子药——这成了以后大炮被同事们说笑的经典笑料,对方还真的给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在北京小西天附近,是一家专门杀耗子和蟑螂的药店,大炮问清楚地址后,中午饭后和清纯秀丽的文秘玲子小姐一起打出租车去了那家药店。
药店小姐给大炮推荐了一中“老鼠粘纸”,是一种深灰色的、对折的胶纸,打开平铺,里面全是胶,诱饵放在中间,据小姐说,老鼠要去吃诱饵,就会被牢固地粘住。
大炮和小C都觉得奇妙,当时就买了两盒,共四张,足以捉住那个耗子了,记得买这些只花一二十元钱,但来回打车却花去五六十元钱。
忙了一整天又加班,到了晚上很晚人才走完。只剩下大炮一个人的时候,大炮取出两张“粘鼠胶”,打开,放上诱饵,一张铺在那个木头洞口下,指望耗子一出洞就被粘牢,另外一张铺在门边电话线的附近,耗子只咬这里的电话线,这次如果它再来,一定会被胶粘住。
放完以后大炮感到轻松极了,大炮有硕士学位,对新科技充满信心。
第二天早晨,大炮在拉开门以前,心里扑腾了好几次,大炮其实还是畏惧大耗子的,尤其是怕耗子不小心钻进裤管,那可不是好滋味。
如今只要拉开门,有可能要面对,粘在纸上的一只活的大耗子,虽然没有了钻进裤管的危险了,但大炮确实不愿意和这种不见阳光的东西对视。
所以大炮离门很远的时候,就伸长手臂拉开了门,然后立即朝地上看:
地上的“粘鼠胶”依然在那里,一点儿没有动,而电话线这一次也没有动。
大炮连忙到里间看另外一张“粘鼠胶”,发现也没有被碰过的迹象。
再看房间其它地方,都是没有被耗子动过的痕迹。
大炮舒了一口气,毕竟,这只耗子如果被吓炮了,大炮也不会去追着找它算帐的。
到了中午,大炮要休息一会儿,就关上里屋门,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这时候,外面员工同事们一般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大炮休息喜欢高枕头,曾在楼下商场买的一个荞麦皮的枕头,放在办公室的组合沙发靠墙的一角,这时要休息,就扯过枕头,要躺下休息。
大炮手要扯枕头的时候,发现不对了,荞麦皮撒出了很多,再仔细一看,枕头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圆洞。
可能又是那家伙干的,大炮想起了硕鼠,但不很确定,因为枕头本来也很破旧了,也可能是自己磨的,于是大炮就从办公室里的杂碎箱里,找来一根缝纫线,把枕头上有洞口的地方用线束紧,枕着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到晚上都很忙,大炮把耗子的事情差不多忘记了,那些粘鼠胶纸早晨被大炮收起来,怕人踩到,晚上还被大炮放在地上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一切和昨天一样,没有发现耗子的踪影,中午大炮又要休息的时候,才想起来再看一下枕头,结果发现枕头上又出现一个小圆洞,周围咖啡色的荞麦皮撒了一地。
这没有疑问是那家伙干的了,大炮感到忍无可忍了,因为怕耗子带有鼠疫病毒,大炮干脆把枕头扔到外面的垃圾筒里,枕着两本大词典休息了一个中午。
这样,一连许多天,再也见不到那一只大耗子了,大炮虽然觉得这个危险的东西就在身边,但也无可奈何,反正现在耗子不咬电话线了,也没有枕头供它咬了。
只是每天中午,大炮枕着大词典休息很不舒服,最后还是又买了一个新枕头,也是荞麦皮的,只是这次大炮加买的一个厚厚的枕套。
但这会儿大炮中午睡不好了,怕自己睡太沉了,这个牙齿锐利的大耗子会突然窜出来,咬掉自己的耳朵
后来又一连好几天没有这个耗子的动静了,大炮以为它可能搬家了,心也慢慢放松了一点点,但午睡还是很轻很浅,几乎只是沾一下枕头。
这时候新书的编辑校对工作还在紧张进行着,其中编辑工作主要是由大炮来做,但抄写、校对、录入和排版却是一个更麻烦的事情,要很多人来协助完成。大家一直都很忙,中午饭和晚上的饭一般都是从周围饭店订,在办公室里吃。
“耗子,耗子!”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后,大炮和妍妍、玲子三人在加班,其余的人回家了,大炮从外面洗手间回来,刚进门,突然听到玲子喊。
大炮精神一下就提起来了,忙问在耗子哪里。
“钻那里面去了!”玲子指着身后的箱子说。
那是几纸箱废书稿和投影仪器等,是废弃待扔的东西或暂时不用的东西,这一回,大炮决心一定不让这只耗子再逃脱了,就吩咐她们两人出去,自己要与这只大耗子决一死战。
玲子连忙开门跑了出去,妍妍上次见过这个耗子,这一次还要留下来和大炮并肩作战。
大炮先让妍妍把里屋门和房门关牢,自己关好窗户,然后找一本废杂志,卷起来,塞住暖气片外面木栅上的被这个耗子咬出的小圆洞,这样,这只耗子已经插翅难飞了。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以后,大炮凑近那几个箱子,见妍妍站在稍远处,没有了呼吸声,就指示她去门边拿一个拖把,一旦自己拖动箱子,耗子跑出来,用拖把击打。大炮注意到妍妍穿的是高筒靴,她不会怕耗子钻进裤管。
大炮小心地把那几个箱子一起外拖,而这时,一道深灰色的闪电窜了出来,准确率极高地朝暖气片上那个洞口窜去,窜上去后发现洞口被堵住了,立即窜下来,顺另一侧墙壁朝门口方向跑。
妍妍手中的拖把掷了出去,但没有打中耗子,很快耗子已经绕过隔断,跑到房门附近。大炮这时已经站起来,朝外面追去,耗子到了墙壁另一侧尽头,见没有出路,立即回跑。
这时候,妍妍慌乱中抓了桌子上一叠旧报纸对耗子砸了过去,本来她可能想吓唬一下这个大耗子,阻止它回跑,不想刚好盖住了它,而更使大炮惊奇的是,这只大耗子居然在报纸下面一动不动了。
那么狡猾的耗子原来也是笨蛋,居然搞起鸵鸟政策来了。
大炮走进了一点,见耗子还没有动静,想用脚踩,但怕把它踩死在办公室里太埋汰,又怕万一踩不准钻进裤管,于是弯腰拿起旁边有细条栅的塑料字纸篓,对着地上报纸底下的耗子在的位置罩了上去。
在纸下面的耗子力气很大地乱动了几下,但因为被报纸压得很紧,没有冲开。
大炮用一只手按着纸篓,另一只手缓慢地抽出报纸,慢慢地,一双惊竦的耗子眼睛和整个耗子的身体露了出来。
“妈呀,这么大!”妍妍惊叫起来。
大炮改用一只脚踩住纸篓,放开手,站了起来,让妍妍开门喊玲子回来。
玲子刚才一直在外面没敢进来,此刻进来后看到这只大耗子被捉住,顿时眉眼都笑开了花。
“挺可爱的,挺可爱的!”玲子兴奋地低头看着里面吓成一团的大耗子,叫了起来,玲子刚二十岁,一副清纯的模样。
大炮问她们现在怎么处理这个耗子,玲子建议弄到楼外面大铁皮做的垃圾筒里,扔掉算了,妍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大炮突然觉得这个事情不应该和这两个娇弱的女孩子商量,就让玲子去撕一片电脑纸箱子,给她比划着,要比字纸篓子口径大一些的。
很快玲子撕好了,大炮用手按住塑料篓上面,换下了脚,略抬一点空隙要把硬纸朝纸篓底下插。
大炮刚抬起一点纸篓子,本来已经吓成一团了的大耗子一下精神来了,立即就要从缝隙里窜出,把大炮吓了一大跳,一只手立即压紧塑料篓子,另一只手把硬纸板插了进去,插到耗子身下边。
这样只要和硬纸板一起拿起塑料篓子,就可以移动这只大耗子了。
但究竟要把耗子移动到什么地方去呢?
玲子原来建议把耗子放生,这时不说话了,离大炮很近地看着大炮干这一切,大炮听到了她的胸口心跳的声音。
妍妍想出了一个办法,她说找一块大砖压住耗子,然后从塑料篓子的条栅缝隙里塞进去耗子药,这样等到耗子饿了的时候吃药,就把它药死了。
大炮知道这样是不可行的,因为这只大耗子的牙齿可以咬穿笔杆子厚的木板,只要没有人看住,咬破这个塑料条栅的字纸篓子逃跑是轻而易举的。
大炮看到了门附近还有一个大的红色塑料桶,是打扫卫生时盛水,或拖地的时候涮拖把用的,吩咐玲子拿过来,然后一只手小心地托着硬纸板,另一只手牢牢地压住塑料篓子底部,把这篓子慢慢移动到桶里。
“去把开水瓶子里的开水全部倒掉,换两瓶刚烧好的!”大炮吩咐玲子。
妍妍一直都大气不出地看着,这时候好象明白了,惊惧地抬头看着大炮,玲子则提着两个开水瓶子连忙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大炮脚踩着塑料篓子底部,接过开水瓶子,打开瓶塞,感觉很热很烫,于是一直朝桶里面倒去。
大耗子“吱吱”地叫了起来,在开水里面乱窜,几次跳了起来撞到了塑料篓子底部,但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一瓶开水倒完,大炮随后把另一瓶开水的小半瓶也倒了进去,看到这只深灰色的大耗子翻过身来,肚皮是白色的,显然已经死了。
又过了一会,大炮才把踩上的脚抽去,取开塑料篓子,用一片破报纸盖上漂浮在水里的耗子尸体,吩咐妍妍和玲子两人把死耗子倒到外面大铁皮的垃圾箱子里去。
当着这两个美丽的女孩子,大炮亲手处决了这个折磨自己很多天的对手,这个恶棍,感到非常快意,以后许多天,大炮都从两个女孩子的脸上读出了多出的一分敬佩。
只是大炮还有点感到遗憾,记得大炮在老家的一个朋友家做客的时候,这个朋友要杀一只鸡,但刚好有宾客来要招待,就让大炮试着杀,那刀割活鸡脖子的感觉,大炮至今天还回忆得出,非常地惊惧,以后再也不敢杀了。
所以这一次,大炮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点,虽说四害一定要消灭,处决耗子,大炮毫不犹豫,但当时能让那一只大耗子,那丑陋、可恶、害人的东西,能够安乐地死去,大炮就觉得圆满多了。
从那以后,大炮常在中午在办公室休息后,起来把枕头放在一边,然后神清气爽地投入工作,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来咬枕头了,也不需要自己再弯下腰一遍遍地接电话线了。更重要的是,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了,不怕自己睡着了,这个牙齿锐利的大耗子会咬掉自己的耳朵。
但亲爱的读者,想象大炮捉住硕鼠的那个时刻,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处理它吗?大炮至今天也没有想出来怎么办会更好一些,您有好主意,请务必指点大炮。
您的 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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