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姑娘:我和北京“一见钟情”
作者:Cecilie 录入新月于 September 04, 2004 at 20: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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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文名叫甘茜莲,挪威人,自1988年来到中国,现居住在香港大屿山靠近南中国海的岛屿上。我在香港教英语,也教普通话,同时也为《南华早报》和香港的一家讽刺性周刊以及挪威的报纸写文章。我有一条爱犬名叫‘痔疮’,我正在构思的一部小说,故事就是来源于我和它的生活经历。”
怎能相信时间如飞?我跟朋友说一年之内会回去,16年过去了,对朋友的承诺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我不会回去了,从此离开了我的祖国挪威。
我原本计划去澳大利亚,我曾经在那里度过了六个月的美好时光。一拿到签证,我立刻把奥斯陆的公寓卖掉,买了一张西伯利亚铁路局的车票。西伯利亚铁路局!这可是个故事中的名词,乘它的火车旅行终于实现了我的梦想。那是在1988年。
仿佛我是个电影明星
接下来的这个目的地,北京,跟我毫无关系。有人告诉我,在中国,每个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摇啊摇。真的这样吗?无聊的国家,无聊的人,我想。不过,单车的王国一定很有趣。我计划花两天或者一周时间待在中国,然后穿越东南亚,最后无论如何要赖在澳大利亚,在那里安家。
计划不如变化快。在北京火车站,我下了车,你知道吗,我像是站在一个人的海洋,多数人都是男性。他们每个人都是黑头发,每个人都那么精神,每个人都看着我!那一刻,我瞠目结舌。在我的国家挪威,人很少,只有400万,人们从来没有盯着别人看的爱好。现在,有将近挪威人口一半的中国人在盯着我看,仿佛我是个电影明星!
秋季的早晨,金色的阳光照耀着黑色的头发,那么清朗的北京。空气里有股奇特的味道,是燃烧的煤和柴油机的混合味,这就是北京的味道!突然间,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家。
我坐在汽车上,经过骑着单车的黑头发的人们,我不由自主地对他们笑,心醉神迷。他们真的很漂亮。我怎么就没想过我的爱人是中国人呢?
去澳大利亚的念头在我心里蒸发了。
我最喜欢的还是街巷和胡同
我从一个好心的传达室人员那里借来一辆飞鸽牌单车,开始探索北京。他每天下午5点下班时用车,所以我有6个小时的时间到处游逛。
我踩着踏板在笔直的马路上飞奔,兜里揣着北京地图,自由得像鸟一样,我对人们笑,人们指着我对他们的孩子说:老外!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
两个骑着摩托的警察从我旁边经过,他们的制服看上去性感极了!来了一辆马车,卷心菜堆得老高,车后掀起一阵尘土,农民咧着嘴,一些干草挂在他们的头发上……我肆意狂奔,热血沸腾,在世界的另一头。
我找到了天坛、天安门广场、北海公园和其他的旅游胜地。他们真的太宏伟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街巷和胡同。这些用灰砖砌成的房子坚固得似乎不需要水泥,长长的灰墙盖着黑瓦,灰色的树干,突然伸出一点亮色,那是红旗。太漂亮了,我感动得差不多要哭。北京就像一张黑白照片,然后在上面涂了颜料。
胡同里的煎饼,让我第一次体验了烹饪的激情。火烤的面皮,中间抹上辣椒酱,再撒上葱花,然后卷在一起,摊主的手法很有艺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煎饼成了我的主食。
那时候,街上汽车不多,有一些高速公路但是很空。胡同弯弯曲曲,散步、兜风,生活很舒适。虽然尘土很大,但是没有今天的污染,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得透不过气来几乎要死的感觉。烧煤释放出的气体味道真的很好闻!那时候,拥有一种懒洋洋的生活是一种自然,而在今天,成了一种奢望。
我在十亿人口的国家迷路了
下午的太阳照得影子长长的,下班的人都在回家的路上,我也该回酒店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忘了酒店的名字。天哪,太糟了!那个倒霉的家伙怎么办?他五点钟下班,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我的热情开始降温。我在十亿人口的国家迷路了,他们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拿出地图,用英语问过路人我在哪儿。片刻间我就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笑着指指点点,还不停模仿我的表情。
我找到北京酒店,走近一个服务员。“你好!”他说,“哦,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她。”他指着一个褐色卷发的矮个子女人。我很高,是金色的直发。奇怪!人们说所有的中国人看上去都一样,这儿有一个中国人,他却认为所有的外国人都一样。
后来他帮我找到了酒店。还单车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借给我单车的服务员搭朋友的车回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搭车就是坐在单车后面。好心和无私,又是一个中国留给我的记忆。
中国,是我从未后悔到过的目的地。我的生活因此而改变。后来,我把自己嫁给了一个香港人,在蜜月期间,我又去了北京,独自一人。你会问为什么,我说,为什么要带一个男人去一个已经有那么多男人的地方?好了,不说了,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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