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妻归
作者:汤礼春 录入新月于 January 02, 2006 at 07:34:54:

我和妻子感情很深。结婚近二十年来相濡以沫,互敬互爱。我偶尔出差,夫妻小别,彼此心里便像有了一种重重的失落,感觉空空的。我和妻子都有一种深深的感受:我们这一辈子都不能分离。
然而生活是那么的残酷无情。前年,妻所在的厂垮了,一分钱的生活费都发不出;而我所工作的单位也不景气,每月仅只能拿到几百余元的薪水;我们的孩子又即将上大学,需要一笔不菲的学费和生活费。面对突如其来的生存问题,妻子想打工,可我们所生活的小城工厂几乎全部倒闭,人满为患;开店干个体吧,又无资金。
在生活的窘困面前,生存感终于压倒了情感。已过不惑之年的妻子被迫远走它乡去打工,我们这一对恩爱的夫妻被迫天各一方了。
妻子在外出打工的日子,因为想家,常常在夜里让无声的眼泪打湿被头;有时在上班的时候为一句话为一件事勾起了心头的酸疼,就赶紧跑到空旷无人的平台上,放纵地大哭一场。
而我也被思念之情缠绕得丧魂失魄一般,常常仰天长叹,惆怅万分。
时间在相思之苦的煎熬下终于移到了春节的即将到来。妻子盼回家心切,在跟我打电话中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的相思之情终于打动了老板,原不准备放妻子回家的她终于网开一面了。得到这一消息,我欣喜万分,在电话中再三叮嘱妻子,春节期间,车票会相当紧张,一定要提前落实。妻子因帮老板长年在一家订票处订票,相互较熟悉,认为所订的票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听说妻子所订的火车票到站的时间是清晨五点半后,为了怕误了接妻子,特地去买了个闹钟。父亲为了我们夫妻好好团聚,也特地和中了风坐在轮椅上的母亲一起搬到了妹妹家。
我开始一天三遍地看日历,屈指数着妻子回家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妻子要回的前一天了,我浑身开始燥动起来,可妻子到了晚上却打来电话,说订票处至此未送来车票,她打过无数次电话过去,平素一惯热情的对方却躲之夭夭。
我顿时犹如全身上下被泼了一盆冰水,妻子也和我一样又气、又急、又恨。妻子在电话中跟我说:她准备明天买张站台票进站,无论如何也要挤上火车,就是站也要站到武汉。
这夜,我几乎都没睡着一刻,每隔一个小时,就抬起头看看闹钟,终于等不得闹钟的提醒,4点钟我就披衣起床,踏着积雪,披着冷霜,浑身充满热流地向车站奔去……
妻子啊!我终于能亲亲你那布满泪痕的脸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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