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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大都市资讯]
杨晓卓:2008汶川特大地震回乡纪行(7图) ![]()
前言 1、野外技术专家——教育厅的汽车司机 2、回乡之路 3、把握原则,为灾区人民谋利——记抗震救灾中的地方干部 4、我在家乡做义工 5、破家值万“斤” 6、彭州白鹿书院见证 7、温总理慰问家乡受灾群众 8、没有看到一张愁闷的脸 9、灾区洗澡 10、中国旅美专家协会在四川彭州发起“火箭爱心教育基金” 11、鼓励自力更生,重建灾区 12、对灾区重建的一些思考——“以人为本,重建家园” 前言 2008年5月12日,中国四川省汶川县发生8.0级特大地震,震中烈度几乎达到极限,灾情严重,死近七万,伤几十万,是我国继1976年唐山大地震以后的最大地震。地震发生时,我在美国休斯敦,正准备回国讲学探亲。地震发生后,休斯敦侨界立即展开各种形式的捐款救灾活动。而我所在的中国旅美专家协会决定由我将部分救灾捐款带回灾区,于是就有了我这次特大地震后的回乡之行。近距离地感受灾区人民抗震救灾实况,感慨良多,特书此回乡纪行与大家分享。 1、野外技术专家——教育厅的汽车司机 我们一行三人是2008年5月23日如约到达上海复旦大学和上海期货交易所开会讲学的。由于家乡彭州发生地震,我恨不得直接飞回成都。但家乡的朋友告诉我,一来政府的救灾力度很大,我回去不见得能帮上忙,说不定还会增加麻烦;二来在上海的讲学活动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时半会儿主办方找不到其他人替补,所以我只好以工作为重,按计划在上海讲学一周。30号讲学完毕,立即飞往成都。
从成都双流机场到省教育厅的路上,省教育厅的司机给我和袁先智博士讲了很多震后他去汶川的惊险故事。司机是军人出身,喜欢野外探险,对如何在危险地区开车很有经验。话题包括选车、如何保持车距、应对地面不平、上有塌方的危险,下有石头拦路等等。他讲得不紧不慢,将他的经验娓娓道来,让我们在行程中接受了一次在特殊路况下驾驶的基本训练。他在临危应对方面也很有体会,如搭帐篷山上风大,帐篷很容易被风刮倒,而他能带领大家把帐篷搭得又快又好,他的这些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很大作用。地震后,他在灾区干了两个多星期,当我们三十号到成都前,他刚刚回到厅里。 我的老家在四川省彭州市思文乡,是这次地震的重灾乡镇。彭州市地处成都平原到龙门山脉的过度地带,境内山丘坝俱全,二十个镇中有六个镇的市民居住在龙门山前的平原上,八个镇分布于前龙门山(或称低龙门山)前沿由丘陵向山区的过度地带,另六个镇则全部处于龙门山腹地。这次汶川特大地震即发生在长400公里、宽70公里的龙门山(东北—西南走向)地震带上,其震中映秀刚好在映秀—北川这条中央断裂带上。中央断裂带西北有汶川、茂县、理县、青川等县,东南则是都江堰、彭州、什邡、绵竹、安县、棉阳等县市。后山人口稀少,前山人口稠密。从地图上看,彭州山区到震中映秀的直线距离比汶川县城到震中还要近,彭州的灾情可想而知。 彭州市政府建在距龙门山30公里的第四纪冲积平原上,彭州山区包括龙门山镇、通济镇(含原思文乡)、新兴镇(俗称海窝子)、磁峰镇、小鱼洞和白鹿镇等六个镇。地震重灾区主要是在山区,房屋几乎全部倒塌。平原上部分乡镇也有不同程度的灾情。彭州有银厂沟、回龙沟等龙门山自然保护区、国家森林公园和多处旅游景区(如著名的彭州白鹿书院)。风景名胜区银厂沟位于龙门山镇(原名大宝镇),也叫白水河,是成都人消夏避暑的后花园。 我小时候进过几次银厂沟。那时的银厂沟很神秘,有不少有关它的离奇故事。最近一次进沟是1988年春节,那是银厂沟刚开始开发。这次本来也想进沟去看一看的,但进山的咽喉通道——小鱼洞大桥在地震中垮塌,沟里多处山体滑坡,交通全部中断,车子无法进去,救援军人都是徒步或坐直升飞机进去的。从网上读到“银厂沟景区大门外,两边的山整体垮塌,银厂沟已成为历史。这个曾经那样美丽宁静的地方,令多少人留恋忘返,如今一去不返,而且是用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我感到很失落,很惋惜,我真的不希望银厂沟成为历史。 丹景山镇(原名九陇镇,俗称关口)是从平原进山的第一道口子。这里左右两边分列着寿阳山和牛心山,谷口最狭处仅50余米。汹涌的湔江从龙门山腹地奔腾而下,到此处被截向深深的峡谷之中,江水更加湍急地拍打着两岸山崖,“嘭”然有声,据说“彭州”之称由此而来。湔江河水发源于银厂沟与汶川交界的山顶,山那边的水从汶川流入岷江,这边的水从我家门口经过,经关口进入平原,最后流入沱江。关口正在规划建水库,将来是成都市的第二大水源。从关口进山到银厂沟弯弯曲曲40多公里,里面有大大小小6个镇。关口内外,受灾情况大不相同。关口外面的房子大部分还好,难得见到完全倒塌的房子。从地质上看,山外的土地是冲积平原,下面是鹅卵石,可能有点减震作用。越是往里走越靠近断裂带,被破坏的景况越加惨烈,沿途都是残垣断壁。进山10公里路就是新兴镇(海窝子),再进去5公里就是通济镇,我就学的通济中学就在镇里。学校的教学楼、学生宿舍、教师宿舍大多数都被震裂,成为危房。幸运的是近两千名师生仅1名学生死亡。这与彭州教师及时疏散学生,彭州市教育局一贯重视安全教育,加强教学楼质量管理等是分不开的。与其他离震中还要远得多、但因教学楼倒塌压死许多学生的学校比起来,彭州灾区的学生家长很感谢他们的老师和教育局的领导。 回家路过通济镇边高地,可以看到整个镇子的情况,一片片都是倒塌的房子。再进去几里路到思文,街上几百户人家,除两栋房子外,其余全部被夷为平地。几天后,我在休斯敦的朋友黄志进来到思文时对我说,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瓦砾”了。事实上,我看到的并不是地震后真正的思文。据说地震后,思文街上的房子几乎全部倒塌,政府怕灾民进房子找东西,因余震不断而造成新的伤亡,所以在征得房主同意后,将危房全部推倒。没有推倒的两栋房子,一栋是卫生站(里面有药品),另一栋是一个家庭小水塔,有一口深水井。地震后,水泵完好无损。政府优先为小水塔通了电,可供400余人用水。
我这次感受最深的是地方干部的工作——灾后救援,人员安置,建地震棚和帐篷,保证水源和瘟疫控制,救灾物资分发,建过渡房以及灾区重建等等。我有不少朋友在当地担任地方干部,我见到他们时已经是震后三个星期了。他们忙得没有一点时间,许多人连家都没回过。震后第三天,我从电话里得知,家乡很快就在地方政府和干部的带领下搭建地震棚了,以至于后来援建的帐篷没有人入住。也许有人会批评说这是浪费,但我认为,救灾如打仗,很多时候是不可能知道后面的所有情况的,也不可能等把情况搞清楚再行动,所以多修点、少修点都有可能。更何况上面在分帐篷时,谁又会料到思文的灾民行动会这样快呢? 我见到的第一个地方官是我们村的党支部书记罗光华。他是与我一起长大的,一起上过小学。我们村的地震棚建设和救灾工作的得力与他密不可分。他实在太忙,我没能找到时间与他谈一谈我对家乡建设中的一些想法。当我告诉他我想做义工时,他把我分给了负责卫生防疫工作的王哥。罗书记家里三兄弟都在村里帮忙,他妈妈只好与我们家在一起吃住。几天后,他妈妈对我讲,他儿子自救灾以来还没有来看过她,还不如我,能跟她讲讲话,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我第一天的义工是与成都龙泉驿区常务副区长王天刚一起检查彭州的临时居住点的建设。王天刚毕业于西南交通大学,获土木工程学士和硕士学位,是位建筑专家。成都市决定,受灾轻的区县要帮助受灾重的区县,于是龙泉驿区被安排帮助受灾最重的彭州。王天刚受命带领龙泉驿区工作组负责彭州的几处临时住房地基建设工作,区党委火速从全区抽调精干人员,组建对口援救现场指挥部,王天刚担任指挥长。区人大、区政府、区政协等相关领导出任副指挥长。刚从彭州调任龙泉担任区国土局副局长才10天的陈刚(我的同学)也加盟建设团队。网上已有许多有关龙泉驿区和王区长他们为彭州建设如何连续作战,争分夺秒保障效率质量,以主人翁精神做好援建的报道,那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这里我只提两件小事:一是王区长是彭州人,到我见到他时,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在彭州工作了两个星期,却还没有回过在彭州的老家。第二件事是,当我问他在现在中央具体政策还没有完全形成,有可能变化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各种问题时,他说他们的一切工作都以受灾群众利益为重。一句朴实的话,表达他一心一意为灾区人民服务的思想。我在工地和其他救灾场所也见到一些干部,如彭州市市长韩轶博士,他们都扎扎实实为灾区人民干实事,为灾区重建呕心沥血。彭州还许多其他在抗震救灾中表现杰出的干部,可以在网上看到他们的事迹。 由于家里的房子全部倒塌,除了把混凝土里的钢筋打出来和在废墟中“寻宝”外,我发现没有多少可以帮家里干的事。 整个镇及周围上千家房子,除了四五家还可以放物资外,其余的已全部推倒,为将来重建打基础。敬老院是近几年刚修的比较好的四合院,是没有被推倒的房子之一,但也出现了几个大裂缝,成了危房。老人们被安排在后院的帐篷里,空出的房间和前院被用做堆放抗震救灾物资,设立抗震救灾指挥部及供各救援单位用作临时办公地点,中国中央电视台常驻记者的帐篷就在前院。 公路对面的农田被规划为临时住房建设用地。厦门市和成都龙泉驿区共同承担了彭州市近10个临时居住点的建设工作。在齐头并进、共同建设的基础上,思文是建设的重点,要求第一个建成;6月10日之前,第一批老人和小孩要住进去。不但如此,还要求在第一批推倒的危房地基上,新建的小区2009年6月要入住。 由于家里的房子全部是危房,乡邻几家在农田边搭起了地震棚,五户人家在一起共同生活,大家把从家里抢出来的东西和从政府领来的救灾物资放在一起,过上了集体生活。 青壮年组织起来,把混凝土里的钢筋打挑出来,在废墟中“寻宝”,这是强体力活,我试了一下,还真吃不消。至于平地基、建临时住房,全是对口支援单位的专业人员在干。但我还真找到了自己能干的工作,做了三天义工。 第一天:与龙泉驿区的王区长和他的领导团队一起检查临时居住点的建设工作。王区长的团队里刚好有一个从发改委来蹲点调研的研究人员。大家除具体掌握建设细节外,一起进行调查,详细了解灾区的实际情况和灾民对灾区重建的想法。因为灾民经济条件相差很大,受灾情况很不相同,要提出一个好的方案,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第二天:与卫生防疫人员一起检查卫生,做防疫工作。我加入了本地卫生院的徐昌霞医生和贵州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潘昌国医生所在的小组,负责周围水井的监测工作。测量水质,投放药片,教村民一些简单的打水方法。我通过观察提出的建设性方案被采纳,算是我对家乡抗震救灾做了一点贡献。 卫生防疫主要有两方面的工作,除了水源安全外,还有控制疾病,对垃圾、粪便和生活居住区进行消毒。这两件事每天要做。在检查水井的过程中,我发现,灾民在水井边淘菜、洗衣、洗碗,由于水流不好,很快就有了污物。于是我提出水井边也要喷药,但须格外小心,不能污染水源。
第三天:继续检查水质。一大早,北京的朋友打电话来,说是中美可持续发展中心希望能在灾区学校重建上做些贡献,首先,也是非常关键的是在学校重建的规划设计上融入环保可持续发展,循环经济等理念,新建的学校不光能抗震,还是环境友好型的,这样新的学校真的比原来的更好;其次该中心在一些会员单位的帮助下也可在灾区按照这些新的理念建一所学校。希望我能与有关方面沟通一下。刚好我也要进城为帮助我们家的军队做一面锦旗,做锦旗的商店正好可以上网,我就在商店呆了几个小时,与各方面联系。现在,该中心也与省教育厅和市教育局直接联系上了,商谈具体建设方案。
5、破家值万“斤” 网上广为流传的图文纪实“拍婚纱照时地震了:5.12地震彭州白鹿纪实”所记述的事就发生在我的家乡。 彭州白鹿书院在我们那里被称为“上书院”,相隔不到3公里路原来还有一个下书院。下书院较大,在白鹿镇的河对面。从白鹿沿河边小道往上游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上书院。思文是到白鹿镇的必经之地。我在1976年躲地震时还在下书院住了一个星期。那时的下书院早已成为白鹿中学。 说来也巧,在地震之前的两个星期,我还在向教堂和专协的朋友介绍过“上书院”,告诉大家那里很美丽。地震不久,网上就有了“四川彭州白鹿教堂婚礼劫难记”的照片,记录了这座百年教堂化为废墟的瞬间。 我回家度假的计划中,也包括了去“真正”看一看“上书院”。因为我虽然在他旁边长大,却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上书院”,也没有认真了解过它的历史。所有我知道的有关上书院的知识,还是在地震前我为朋友介绍上书院时从网上找到的。 上书院叫领报书院,是天主教神学院,当时是培养高级神职人员的重要场所。1865年,一个名叫洪传广的传教士来到白鹿镇,他被这里纯朴的民风和优美的自然环境感动,认为找到了“文明的净土”,于是他用了20多年的时间和精力修建教堂。 上书院建成于1908年,下书院建于1884年,叫“无玷书院”。地震前,成都的天主教会正在筹办书院百年圣诞。 回家后,我与黄志敬和他弟弟还一起去上书院看了看。
上书院2006年立为国务院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遭此灭顶之灾实在不幸。但愿有国际国内天主教教会能重修上书院,恢复它的辉煌。 我回到家时,到处都是抗震棚和外地援建的帐篷。估计是因为1976年唐山地震后,家乡在防震抗震方面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所以这次地震后的第二天,家乡就在地方政府官员,特别是支部书记罗光华的带领下,用倒塌房屋的木材搭建了地震棚。几天以后,外地援建的帐篷也搭了起来,但灾民还是愿意住在自己搭建的抗震棚里。 温家宝总理5月 23日来时,直奔灾民自建的抗震棚,看后说我们几家的抗震棚建得好,下面是用木材和木板垫高搭通铺,上面是铺笼帐被,再上面是油布,可以防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二十多人睡成一排,中间用衣物简单地隔开。 温家宝总理来我们镇视察时,家父有幸跟总理握手聊天,深感平民总理的亲切以及政府对灾民的关怀。我从网上搜索到温总理到家乡的情况,“思文社区位于通济镇,温家宝总理23日曾到这里视察,看了板房布局图,就过渡安置房建设提出要求。”朋友告诉我,温总理讲他每年都会来这里看一看。我5月31号回家时,家乡的活动房已经开建了,是厦门市对口援建的,地基是成都市龙泉驿区对口平整的。从网上看到,从厦门开出的活动房专列是29日抵达彭州的,35节车厢共600套。30日,思文社区的活动房就开始安装了。
我与龙泉驿区王区长一起考察了彭州的几个安置点后,知道思文是彭州受灾最重的社区之一,也是第一个规划的重建社区,说是明年的5月底,第一批灾民就要住进新建的社区里。 在家乡的几个受灾村子走了走,与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村民及地方干部谈了谈,与在家乡“长”住的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也聊过,没有看到过一张愁闷的脸。也许大家刚从地震中缓过气来,也许大家还在庆幸能死里逃生。我觉得,这次政府救灾力度大,是前所未有的。当我到灾区时,死者已妥善处理,伤者已送本地和外地医院,由国家出钱医治。留在灾区的人都有地方住,无论是自建的地震棚还是援建的帐篷。政府每天发米、发钱,并抓紧搭建临时房子,规划永久性房屋。 老百姓虽暂时没有多少事可做,也不能离开“家”,他们从倒塌的房屋中搜寻“珍宝”,几家人共同在一起吃住。无论灾前是贫是富,所有的人在地震面前人人平等,都被震成一样。加上震后的大雨,使得家里的家具、衣物、电器没有震坏的也淋坏了。除了银行里的存款,大家都一样。艰巨的工作还在后面,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那时我们才可能知道,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在自然大灾害面前,我看到的是一片平静。人的渺小、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都从这平静中表现出来。
9、灾区洗澡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是唐山地震孤儿,震后投奔亲戚,来到彭州,在我们班就读,得到了大家的关爱。刚来时成绩并不好,到毕业时,考上了大学,现在是国内著名的专家。要知道,我们那一年(1978年)全校近400学生,只考上了7个大学生,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而这位受大家关爱的唐山孤儿、我的同学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回国之前,我与彭州市政协副主席高跃联系,并谈了我们的想法,省教育厅的相关负责人也很支持我们的想法并感谢专协会员的赤子真情和拳拳爱心。回彭州后,我与主管教育的副市长谭学军女士、教育局局长高显忠先生、教育局主任王康旭先生以及高跃先生见了面。我们在一个小时内形成了成立“火箭爱心教育基金” 的共识。我们真诚地希望通过此基金能用有限的资金,更直接、更快捷、更有效地关爱和帮助灾区学子,激励灾区学生的学习热情,使他们不致因地震失学。
“火箭爱心教育基金”,是被国内报道地震后的第一个教育基金。我们呼吁国内国际有更多的爱心人士,特别是彭州爱心人士,一起来办这个教育基金,为受灾山区儿童带来新的希望。 这是可以理解的。这部分灾民有一定经济能力,住房面积也比较大,不少人家还有其他资产和家庭企业。他们虽然受了灾,但完全有实力自己再重建。问题是,一旦要了政府提供的房子,就要失去自己住房的地基,这样就不合算了。事实上,有些政府官员也有提供房子、吸引部分灾民集中居住,以便回收土地整体规划的想法。据我观察,大部分灾民愿意放弃老屋基,住进政府提供的住房。因为政府提供的住房标准挺好,每人35平方米。
我的想法是,政府应该鼓励灾民自力更生,重建家园。灾区重建,不仅仅只是建住房让老百姓住进去了事,重要的是灾区经济重建工作。我下面要提到,灾区重建要“以人为本”,结合地方资源,特别是旅游资源,大力发展中小企业和家庭经济。但如果要政府一手承担这些事,恐怕很难做好。 基于各种原因,各级政府还是把GDP作为衡量干部政绩的最重要的指标。部分内地省份,往往是地方政府官员和大型企业(包括外资企业)利用政府垄断以及政府对经济的主导来压制地方中小企业的发展,提供低成本的能源、资源以及劳动力,为大型企业赚取高额利润。 从某些方面来说,地方中小企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变革。通常的做法是政府强迫关停地方中小企业,为大企业让出市场和资源。这样做的结果是表面上的GDP提高了,领导有成就了,但GDP的提高并未使地方百姓受益,地方的弱势百姓将承担失去经济来源的痛苦,甚至陷入绝对贫困化。 中国面临着巨大的就业压力。中小企业和家庭经济雇用了大量的劳动力,所以发展中小企业是解决就业的最好措施。现代化科技发展和管理为企业做大和提高利润提供了很好的基础,但同时也压缩了人工。企业要生存,GDP 要提高,人得吃饭……毕竟人类所有社会经济活动都是为人服务的。 现在社会上,贫富差距越拉越大,这会影响到社会稳定。我是搞风险管理的。一个风险度量就是社会成员贫富分布标准差。贫富差距越大,其社会系统风险就越大。我们知道,一个股票,当它的风险大时,股票的价值是要贴水的。也就是说,企业的成长是不稳定的。 社会也一样,当社会的风险值增大时,它的GDP 是要打折扣的。退一步讲,就是当大企业要进入地方,也应该采取竞争的方式。与地方中小企业比一比,看谁更有竞争力,而不是政府采取突然式的关停。在竞争的过程中,一来可以给地方中小企业一个提高自己的机会,二来可以给地方中小企业和员工一段时间,给他们以喘息的机会,进行企业转型和重新就业。 具体到四川地震灾区,许多地方有着优秀的旅游资源。乡民办起了“农家乐”,加上打工的人,这种“农家乐”经济确实为灾区人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致富机会,解决了大量的就业问题,同时也带动了相关的其它产业的发展。我认为,灾后重建,要重视重新建设“农家乐”经济体系;切忌盲目地引进大型旅馆业,实行集团化管理——这只会给灾区百姓带来经济上的掠夺。 我想谈的另一个问题是,灾区城镇化建设中将会遇到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国家为灾民建小区,从心意来看是好事,可将来灾民住进去后会出现一个问题。这就是,部分灾民会变得更加贫穷,甚至于住不起小区。大家想一想,一个农民,他有几间房子,屋前屋后是自己的自留地,有树林,有竹林,还可以种粮食和蔬菜,也可以供烧柴,自成一个小的经济体。如果让农民住进小区,很难想象他会有屋前屋后自己的自留地种粮食和蔬菜,树林竹林供柴火,结果就是一切都得花钱买。他哪来那么多钱呢?这些“小”事,是我们的建设者们不得不思考的。还是那句话,要“以人为本,重建家园”。 我们有理由相信,重建后的灾区会比过去更好。
现任美南专家协会联合会会长,曾任中国旅美专家协会2007年度会长。曾成功发起并举办《2007年中美能源市场及风险管理》研讨会。包括美国国会能源及环境委员会主席尼克·兰谱森在内的250名中外能源专家、投资银行家出席了研讨会。
曾成功承办欧美同学会《21世纪中国: 留学人员与构建创新型社会》研讨会,包括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韩启德院士在内的130余名中外人士出席了研讨会。 责任编辑:005 回 [ 成都大都市资讯 ] [世界名人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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