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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楚楓

我看我思美國警民衝突事

世界名人网时事评论 美國 楊楚楓          于 January 12, 2015 at 06: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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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人网讯 本文撰稿之日,時值去年聖誕假期前夕;本文付梓之日,已是新歲元旦佳節之後。趁此一元復始,萬象更新之際,在此謹祝德州讀者諸君及美南報系全體媒體同業友伴,新年愉快、萬事如意。

今年秋冬以來,有關美國警民衝突的事件,頻繁爆發,美國警方與非裔民眾之間的矛盾,不斷升高激化,甚至勢成水火。先是發生於去年八月初的密蘇裏州弗格森市一位十八歲的非裔青年米高.布朗因涉嫌一起搶劫案,與白人警員發生爭執後,遭後者開槍射殺至死,事後引發連續多日的非裔民眾抗議行動,甚至暴動;到了十一月下旬,密蘇裏州大陪審團宣佈:涉事員警使用武器合法,決定免予起訴該警員,導致全美多個城市爆發示威抗議活動。高喊「黑人的命也是命」。

另一起衝突是,去年七月十七日,紐約市警方在巡邏時,發現一名叫加納的非裔人士,正在販賣私煙,故即上前拘捕。但因加納反抗,數名警員合力將其扳倒在地,其中一名警員採取「鎖頸」方式,導致其窒息身亡;十二月三日,紐約大陪審團也裁定不起訴採取「鎖頸」方式執法的警員,旋即引發紐約等地非裔民眾的大規模示威抗議活動。不久後,十二月二十日,紐約市布碌崙區華裔警員劉文健,和其同僚西裔警員拉莫斯在警車內,被憎恨警察的惡性非裔慣犯,從車後行刑式槍擊頭部殉職。(該槍手殺警後自殺),他在作案前曾聲稱:要為前兩起死於員警手下的非裔人士,進行報復。

這起惡性恐怖襲警案,震動全美,警方事後於27日上午10時在紐約皇后區格蘭岱爾(Glendale)的Christ Tabernacle教堂先行舉辦了追悼西裔警員拉莫斯高規格的追悼會。(華裔警員劉文健喪禮因部分家屬親友須從中國趕來,故其喪葬選在1月4舉行。)。.這場追悼會,有數萬名警員出席、出動直升機、摩托車隊,被認為是「911事件」之後,規格最高的警員葬禮。美國副總統拜登(Joe Biden)代表歐巴馬總統出席致哀,並出席致辭。舉行儀式的教堂內外,聚集了來自全美各州,乃至加拿大的警員,場面隆重感人。在國歌聲中,除了副總統、紐約州長、市長、多區區長、檢察官、市議員等各級政要,悉數到場,與近千名警員在教堂內悼念同僚,慰問殉職警員的家屬。教堂外,幾萬名警員整齊列隊,通過大屏幕了解儀式情況。

紀念儀式完畢後,現場樂隊奏響「美麗的美國」「America the Beautiful」的樂曲,蓋著紐約市警綠白藍三色旗幟的拉莫斯的棺木,被緩緩抬出,送上靈車開往墓地前,12架直升飛機,以整齊的隊列造型,從現場低空飛過,隨後數百名手帶白色手套的警員,駕駛摩托車隊,從教堂前駛過。直升機和摩托車的連續轟鳴聲,作為領航者,引領拉莫斯的靈車開往墓地。

近半年的美國警民衝突事件,折射出美國國內種族問題嚴重,引起了美國社會乃至國際社會的極大關注,勢必將成為美國警民關系史和種族問題史上的大事。這些警民衝突事件,折射出美國社會的一大社會問題,那就是,美國的黑白種族問題依然嚴重,非裔和白人種族之間缺乏互信,這兩大族群之間關系相當緊張,甚至可以說積怨已久,仇恨難消,有如美國社會的一個不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因為某個突發事件而爆炸。這導致在美國,一旦涉及到黑白種族問題,就極易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亂局,一些原本很小的糾紛,最終釀成種族衝突的大事件,讓整個社會付出沉重代價。黑人對司法不公、警察暴力的刻板印象根深柢固,檢方不起訴布朗案和加納案的警察,導致全美抗議熱潮,但反警察示威同樣也激發全美警察強烈反彈。黑白種族歧視是美國歷史沿革的遺緒,是社會的先天殘疾,任何國家的刑事犯罪和刑事司法系統,是否得到多數人信任,關係到社會公平正義、治理的合法性核心。如果多數非裔認為,刑事系統懲罰犯罪不公,司法審理不義,心懷憤恨,美國社會安寧就不易維持。

中國古語有云: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說起來,美國警民關係緊張由來已久,警民之間的衝突也不時發生。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其來有自。究其原因,

1.美國警察執法凶悍,在已開發國家首屈一指。同樣文化背景的英國,去年警察擊斃平民人數為零;而據不完全統計,2014美國警察擊斃458平民,有一說甚至指死亡平民達千人以上。

2.美國警察執法凶悍有先天理由,這與美國的槍枝政策、持槍文化是分不開的,因為美國擁槍文化舉世無雙,美國人口佔全球約百分之五,但全美民間卻有3億支槍,不分男女老幼,平均幾乎人手一槍。擁有全球公民所擁有槍械的百分之四十二,截至二0一一年,美國百分之三十四的成年人,擁有百分之四十七的家庭擁有槍枝,如此舉世無雙的槍枝擁有率,造成美國的暴力犯罪,尤其是持槍實施暴力和兇殺的犯罪率,一直均高於其他發達國家,去年美國已有46名警察殉職,5萬2000件襲警案,這也造成員警在出勤、執法過程中,如遇非常狀況,導致他們往往先開槍自保,否則就有可能執法不成卻先死於槍下。據統計,2014年內,己有逾五萬兩千件襲警案,其中近五十名警員殉職。

美國擁槍文化是謀殺率數倍於其他發達國家的原因,警民關係尤其黑白族裔之間更緊張,已陷入惡性循環。三分之一非裔美國人,一生中有坐牢紀錄;非裔青年非常容易被警察無故搜索臨檢。自由派色彩濃厚的紐約市長白思豪夫子自道:「我從小就警告(有非裔血統的)兒子,要特別小心警察。」白思豪傳授兒子的經驗,是非裔家長們的「常識」。連歐巴馬總統都發過感嘆,謂黑人青少年一不小心,走錯了區,舉止可疑,就可能被槍擊枉死。

基於此,美國當局應當制訂更嚴格的槍枝管理法案,民間也應檢討長期以來的持槍文化。可惜勢力龐大的「美國槍械協會」,向來反對禁售槍械,故一直以來,民間反槍民眾,未能成功立法。

警察管理是各州和地方的權力,包括警察過度仰賴軍事化武力執法;今年鎮暴特勤警力(SWAT)出動打擊犯罪達5萬件,有如電影電視情節,是否太誇張。小小罪案也動用SWAT,與「大砲打蚊子」無異。執法過嚴過廣,美國坐牢人口占全國3億人口的1%,近300萬人關在牢中,是其他發達國家五倍,都是這個倡議保障人權國家的缺陷。

在美國,非裔族群對員警暴力、司法不公的抱怨由來已久,在憲法和法律的框架下,非裔族群當然有權利要求保障自己的尊嚴和人權。但在爭取權利的過程中,也應當做到有理有節,更應做到守法守秩序。我們看到在上述幾起案件中,當警方槍擊事件發生後,非裔社群在法庭和陪審團作出裁決之前,已運用各種手段製造「輿論審判」,這不啻於一個「公眾的法庭」,一口咬定涉事警員,是基於種族歧視而濫殺「無辜」非裔人士,同時採取大規模群眾示威方式,向當局施壓。必須指出,這樣做違背了美國司法的「無罪推定」原則,是一種不尊重法庭和法律的舉止心態,無疑會對司法公正、司法獨立和司法公信力造成相當的損害。而包括白人在內的其他族群,也因擔心種族歧視的指控,對此放任不管,沒有站出來制止這樣意圖影響司法的行徑,一些媒體反而推波助瀾,這是令人遺憾的,也是今後應當反思的。

在警方和包括白人在內的社群方面,這些警民衝突事件(或群體性黑白衝突事件),也提供給美國警方(以及包括白人在內的社會)反思和省察的機會。就警方而言,應反省警員在執法過程中,是否存在濫用警權的問題,尤其是是否存在過度使用強制手段的問題。其實在這些衝突爆發之前,就有學者指出警方過度仰賴軍事化武力執法,在今年,警方總共已出動鎮暴特勤警力打擊犯罪逾五萬件,相信其中為數眾多的只是普通刑事案件,恐怕不應如此大動作。另外,警方執法也存在過於嚴厲、打擊面太寬的問題,全美出於囚禁人口已接近全國三億多人口的1%,也即近三百萬人被關在監獄中,是其他發達國家的數倍,這與美國保障人權的立國宗旨似有齟齬。

警察擊斃非裔青年案例多,並不完全由於種族偏見。固然警察射殺的平民中,29%屬非裔,但反過來看,殺警者也有42%屬非裔。黑人犯罪率高於其他族裔,是全美人盡皆知的常識。各族裔居民較防備黑人,是事理之常,很難歸咎是歧視。民權法案通過50年了,經過半世紀努力,黑白關係仍如此緊張,實在匪夷所思。

。此外,尤其地方1萬2500個小警局,警方也存在自律系統失靈,警方問責機制不合理,警檢部門官官相護,大陪審團聆訊過程,缺乏透明等種種缺陷和問題,這些都是警方需要反省乃至加以改進的地方。譬如,警方應改進內部的問責機制,讓從警生涯中存在濫用警權的警員嚴格追究責任,嚴重者應及時清理出員警隊伍。

公權力領域,美國警察執法受到的尊重最多,但執法者的傲慢,公權力過度擴張,在保衛警察安全和保障民權上已失衡。今年全美警察執法導致死亡已逾1000例,難道全因被捕者反抗?警察太放肆濫權,已成全美人權課題。完全用種族眼光認為警察「刻意」加害非裔,並不公平。但警察為何不隨身帶錄影裝備,錄下現場情境和雙方對話,政府制度似偏袒執法者,國會也未考慮立法,如同縱容民權被傷害。我注意到,有西方媒體評論時提出主張,全美警察局應向聯邦政府報告執法擊斃的民眾人數,員警執法應隨身配備攝錄影裝備,以威懾監察警民雙方的不良行為,這些都是值得考慮的合理建議,警察是「人民保母」,常冒生命危險防止犯罪,保障治安,值得人民尊敬。但美國黑白警民關係惡劣,是公民社會須正視反省,刻不容緩的大問題,也引起國際注意。英國「經濟學人」雜誌評論,主張全美警察應向聯邦政府報告執法殺死的民眾人數;警察執法應隨身配備攝錄影裝備,以威懾警民雙方的不良行為。

我想,倘若某些地方警員執法隨身配備攝錄影裝備有困難,至少在警車內,應配備攝錄影設施吧。警方也應加強職業教育,要求警員在執法過程中,不應以膚色取人,應一視同仁地對待各族裔,政府當局也應制訂警員使用武力的明確詳細守則,既便於警員遵從,也有利於監督施行。還有,各地警局應積極吸納包括非裔在內的少數族裔警員,尤其是那些少數族裔密集的地區。應當指出,在美國這樣一個許可持槍的社會,員警是一項高風險的職業,社會上應樹立尊重理解員警的風氣,更應尊重和服從警方的執法行為,絕不可以違法對抗警方的正當執法。就包括白人在內的全社會而言,無論是政府司法當局,而是公民社會,為了緩和黑白對立的種族緊張關系,應更多地包容和體諒非裔民眾的困難,幫助他們在教育、醫療、就業等方面提升自己,以促進社會公平公正和種族平等。

兩個多世紀前,美國建國早期就是由包括白人和非裔在內的族群組成的國家,非裔和白人之間的矛盾,可謂源遠流長而根深蒂固,美國社會存在的非裔民權問題,乃是數百年來的奴隸制和種族隔離政策等遺留下來的一大社會問題。盡管非裔美國民眾的民權,已獲得巨大進步,但仍然存在很大的難題,可以說是錯綜複雜而又積重難返,作為在眾多方面領先全球的美國來說,種族問題無疑是自身的一大陰影,也讓美國成為世界上種族問題最為嚴重的國家之一。學者指出,如果下層非裔民眾的貧困化和高犯罪率問題始終得不到真正解決,美國社會將可能永無寧日。奧巴馬總統也指出,許多社區執法人員和有色人種社區之間,依然存在深深的不信任感,這是整個美國的問題。但願這樣種族問題,能通過全社會的努力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步得到解決和弭平,而盡力避免上述對立衝突事件的再次發生。

回顧2014年,可說是美國人權的黯淡年。美國種族問題特多。過去一向標榜自由、人權、民主等普世價值的美國,去年受創慘重。近幾十年,美國很少密集傷害人權的案例連續出現。年中先有NBA快艇老闆史特林與女友爭吵,史特林說,女友要和非裔球星交往、被包養甚至上床都沒關係,就是不能公開炫耀和黑人交往,因為太丟臉。美國NBA靠大批非裔傑出球員為聯盟和各老闆賺進大把鈔票,但老闆心目中非裔的價值,有如畜養棉花田中的「黑奴」心態,虛偽無恥。爆出他嚴重歧視非裔球員的言論。接著密蘇里州佛格森鎮、紐約市連傳白人警察槍殺或鎖喉勒斃非裔,陪審團卻不約而同判警察無罪案,引發全美示威;接著,國會參院公布CIA殘酷虐待恐怖組織嫌犯,手法駭人聽聞。對照去年史諾登洩漏國安局侵犯個人隱私,這兩年美國人權紀錄多病齊發。

美國自上世紀七十年代卡特政府積極推展人權外交,繼任總統無論共和黨或民主黨,也常拿人權說事,「指導」發展中國家。美國扮「世界警察」得有道德制高點,如今隨著世局變化、網路科技進步和社會變遷,政府侵犯人權事例卻不斷。全美各地民眾示威,能否成為「新民權運動」,還在未定之天。警察殺害公民即使個案情境不同,陪審制度嚴格檢驗證據後判無罪,但美國警察近年在過剩軍備配置下,早已超過維護治安所需,變成國家機器伸張權力的代表。在黑白種族問題幽靈還在下,終於在非裔社區爆發。對以人權立國的美國,這是一大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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