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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普核心竞争力
杨瑞法 茅以宁 于 August 26, 2002 at 03:03:34:
21世纪经济报道

  □本报记者杨瑞法 实习记者茅以宁上海、常州报道

  5000人才之谜

  今年7月,托普集团在全国各大媒体登载大幅广告,在全国招收5000名软件工程师。

  托普对大规模招聘的解释是,吸纳数字蓝领,希望打造中国的软件工厂。

  但是面对这样的“人才大跃进”,业界深表不解。

  一位资深专家指出,软件人才的管理一直都是全球软件公司的难点。一般说来,软件行业有条不成文的规律,无论市场前景有多好,内部管理多么成熟,软件公司一年内招收的软件工程师数量不能超过公司原有工程师的20%。

  一个例证是,全球拥有5万名员工的微软,在过去的一年中业务发展良好,却也只招收了数千名员工,不到原有职工比例的15%。

  中科红旗总工程师,有“中国LINUX之父”之称的袁萌教授认为,国内公司根本不具备对5000名软件工程师的管理控制能力。现在托普整个集团仅有技术人员1640名,一次性招收5000名软件工程师,不要说是在软件产业尚不成熟的中国,就是国际赫赫有名的软件业巨头也做不到。

  目前,国内员工总数能够超过500人的软件企业还属于凤毛麟角,能够拥有千人以上技术开发队伍的也就是东软、中软等极少数几家企业。

  据微软中国公司对中国本土企业的测算,按照目前国内软件业的管理状况,在假设销售部门能100%顺利实现销售的前提下,一名合格的国内软件工程师必须至少为公司每月完成2万元的业务,公司才能维持正常运行。

  依照这个指标,如果是5000人的软件工程师团队,每月至少应为公司创造出1亿元的产值,那么一年的就是12亿元。

  此外,加上托普集团公布的对全国27家软件园建设的巨额投入,这张单子上有对上海园区超过10个亿的投资、对陕西咸阳的托普西北软件园总投资5亿元等等一系列大手笔投入,业内人士预计托普软件一年至少需要完成100亿元的销售才能收支平衡,但去年中国一年的软件产值才300多个亿。

  与此对应的是,据信息产业部在《2002年我国软件产业前100家企业》今年6月份公布的数字显示,托普集团2001年在软件和计算机服务方面的销售收入为5.007亿元人民币,排名第22位。

  就目前市场份额而言,袁萌认为京、沪、粤三地乃软件业兵家必争之地,软件和计算机服务销售即占据了国内市场的60%~70%,可是托普目前基本没有进入这个市场,市面上也难见托普软件产品的踪影。单靠占据全国市场份额不到20%的西南市场,托普无法做大做强。

  那么,托普究竟发现了什么样的新市场,能容纳5000名软件工程师?


  常州软件园5家企业亏损

“托普资产增值速度很快,它进入华东地区的策略很成功。”8月6日,江苏常州高新产业开发区科技局局长黄澄接受记者采访时,对托普充满了溢美之辞。

  2000年10月,托普集团收购了陷入困境的常州金狮自行车股份有限公司。托普买壳上市,并更名为“炎黄在线”。

  此前一年,托普集团还曾投资1亿元,在常州高新开发区兴建了华东地区最早的软件园,占地32.2亩。

  但记者从常州高新产业开发区获得的数据表明,托普在常州的状况不容乐观。目前,托普集团在常州有5家企业,它们都在软件园注册。今年1-5月,这5家企业合计亏损871万元,其中炎黄在线大股东江苏东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亏损277万元,去年从炎黄在线剥离的常州拜克自行车公司亏损796万元。

  前两年,炎黄在线的主要利润来源为软件收入,但自去年10月起,其软件业务大幅萎缩。2001年它实现软件销售收入1643万元,今年上半年仅470万元。

  与此同时,炎黄在线的转型并不顺利,今年上半年,其资讯产品通路营业收入为6178万元,毛利811万元,但随之而来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和存货三项合计却比2001年底增加3877万元,增长74%;值得注意的是,其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竟为-2104万元。

  记者采访时发现,号称已有十几家高科技企业入园的常州托普软件园,除一幢办公楼和宾馆、餐厅有人走动外,其余几幢楼均空空荡荡。

  而占地1500亩的上海东部软件园,情况更为严峻。在遍布全园的63幢楼房中,只有托普与日本东芝、日立合资的“华之樱”公司进驻。

  自1997年托普在成都创建第一个软件园———西部软件园以来,它已在全国各地建立了27个软件园,投资额少则一亿人民币,多的如浙江嘉善的托普台商信息产业园,首期工程投资即达20亿元。

  上海南汇新城区办公室主任孙容新证实,由于土地出让金至今尚未缴清,托普在东部软件园的土地证至今没有拿到。

  年5月,托普软件董事会发布公告:“由于受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转让手续均未完成,四川华普软件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浙江普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决定,暂不出让所分别持有的西部软件园4765万股股权和东部软件园31%股权”,“托普软件将终止两项收购计划”。

  黄澄称,“托普在很多方面不直接出钱,它到这儿后向银行贷款,常州建行对它很支持。”

  一个例证是,常州托普软件园高管人员的小车都由建行贷款购买。


  神奇子公司为何风光不再

  对托普的质疑更多来自上市公司报表。

  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的上市公司研究小组,最近完成了托普集团旗下上市公司的研究,这个以副教授马贤明博士领衔的4人小组揭示了托普的四家子公司的近况。

  1999年报揭示,托普软件有四大子公司,分别是托普科技、长征网络、托雅科技、自贡电脑,按各自的股权比例计算,这四大子公司为托普科技创造了7679万元净利润,而托普软件当年净利润只有5751万元,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四家子公司,1999年托普软件将出现2000万元的亏损。

  可是,这么好的子公司,有两家已经被转让给托普集团,一家已失踪,另一家没有报表。

  2001年12月,托普软件向自贡高新出售其拥有的自贡电脑96%的股权,共计480万股,按每股6元,共计2880万元的价格出售。

  截至2001年6月30日,经审计的自贡电脑净资产为25,763,250.77元,每股净资产为5.15元。自贡电脑2000年底净资产是2732万元,2001年中期是2576万元,这是否说明自贡电脑2001年上半年已发现亏损?可1999年为何能创下75.30%的净资产收益率?

  2002年5月,托普软件向托普集团出售其拥有的长征网络72%的股权,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7日,注册资本550万元,托普软件占90.90%。

  报表显示,长征网络在1999、2000年创下绩优神话之后立即走下神坛,出现了254万元亏损,现在的问题是长征网络1999年主营收入只有3227万元,为何能创下2069万元的净利?

  长征网络经增资扩股后,为何净资产能从5832万元增加到10264万元?

  另一家子公司托雅科技更是莫名其妙,2001中报还能在关联方找到这家子公司名字,2001年报就失踪了,是转让还是其它,也不交待。

  第四家子公司托普科2001年3月份在香港创业板上市,而托普软件2001年报称,“本公司持有股份由原来的直接持有53.85%和间接持有1.79%摊薄为40.38%和1.47%,本公司虽仍为其第一大股东,但在该公司董事会中本公司仅有一人,无控制权,根据本公司会计政策规定本年度不再将其会计报表纳入合并报表范围中,并相应调整合并报表年初数。”

  有意思的是,托普科技的业绩也在玩蹦极,2001年该公司营收10576万元、净利润2859万元,虽然与上年3848万元净利相比有一定幅度下降,但想不到的是2002年第一季报,该公司竟报出86万元亏损,最使人担心的是营收大幅下降,由上年同期的3501万元降至1080万元。

  2001年托普软件主要控股公司变成新四家,包括托普通信、托普电脑、托普国贸、东北软件园(鞍山),四家子公司除了托普电脑实现1096万元净利外,东北软件园(鞍山)以实现407万元排在第二位。从2001年报看,托普软件母公司只贡献8516万元收入,71100万元的收入主要由子公司完成。


  托普的核心产品在哪

一般说来,国内著名的软件企业都有自己的核心产品。但是,托普软件的核心产品是什么?

  这是业内人士最关心也最无法说清楚的话题,一位在托普软件工作了多年的中层也告诉记者:“我们有时候也会问这个问题,说不清。”

  在托普软件招聘现场,记者看到一幅名为“核心技术”的展板,上列出了托普的软件种类。

  主要内容有Toplinux,M++Build,多媒体光盘,还有一些针对烟草,税务,电力开发的行业软件。

  袁萌教授并不认同TOPLINUX,他说:“没听说过有TOPLINUX,我对此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们的核心技术是什么。”

  对M++Build,在2000年8月10日中国银河证券网上,托普对自己的产品有如下评价,“公司已成功开发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大型应用软件组件化开发平台产品TopM++Builder,标志着我国软件开发模式发生历史性的变革,软件开发将彻底告别传统的‘手工作坊’的原始阶段,进入到软件规模化生产的工业化时代。”

  记者向多家国内顶尖软件公司求证时,竟无一家能说清楚M++Build是什么。一位担任北京某著名IT公司的首席技术执行官小心翼翼地表示:“对这个软件我一无所知,估计可能是一种开发工具,不过影响力应该不大。”

  一些IT行业人士对托普把多媒体光盘列为核心技术表示质疑。从技术层面上说,多媒体的制作与实现,生产商难言会有何核心技术,技术含金量并不高,IT技术只是普通的实现手段。多媒体光盘的利润主要集中在掌握内容资源,处于产业价值链上游的出版商,而非下游的生产商。

  而针对烟草,电力,税务,房改,社保,等行业开发的行业软件,政务软件,这些软件产品并不属于通用型软件,其核心价值在于对政策的理解与把握,不在于技术开发难度,且房改、社保、税务软件属于电子政务范围,电子政务市场的增长不会太大,而专业软件产品的投入和推广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

  另外,一年多来,托普在自己的内部刊物中,一直宣称要把中间件打造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但时至今日,在国内,中间件市场已是BEA、IBM,东方通三大巨头三分天下,总共占据着90%以上的市场。

  对于各种质疑,托普没有出面澄清,本报多次联系托普采访,均被拒绝。


  托普软件近四年主要财务指标  (单位:万元)

(表略,详见报)

  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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