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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蔡生命中的几个女性
独家专访 于 October 10, 2000 at 07:15:04:
  痞子蔡长的很普通。守候在机场门口,冲陌生人错笑了好几回。后来居然
葵罗大佑,面目清矍,单身一人,手持吉他盒,目不斜视而过。追了好几步,
想起今天要接的人是蔡智恒。

  终于,在四个美人的包围下,痞子蔡架着眼镜出来。凑过去问他是蔡先生
么,以为来路不明,很是紧张,摇头说“不”。真命女孩躲得远远,任由《民
生报》女记者挡箭牌似的左右围拥,有着很淑女的名字:张惠慈。

  痞子蔡在小说里很感伤,女主角不是魂归天国就是做了别人的新嫁娘。还
爱时时模仿女性口吻,细腻温婉,惊若天人。于是想这个男人不“对劲”,“
女性情结”很严重。坐到他身边的时候,果然他第一句话是:“这个女孩是谁
?漂亮吗?”原来他正看着新书的封面,封面上有个女孩,封面设计者认为她
(其实是他表妹)感觉上像极了《雨衣》的女主角。

  痞子蔡果然在“母性的保围下长大”,我这么说的时候,他大笑,“母性
的包围”,他重复,“这词好,COOL!”

  “我家有三个女人,我妈,我姐我妹,”蔡智恒说,“我的性格应该比较
像我妈,她是台湾小村里的农民,淳朴厚道。我性格里的软弱、保守应该来自
于她。我的待人处世、个性,没有进攻性、在爱情上守株待兔。我还记得我很
小的时候,妈妈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自己的名字,这是我最初学写字
,是妈妈牵着我的手。”

  台湾西部的靠海小村里,一个男孩的最初记忆,在海滩边徜徉的时候,他
没想到今天成了网络文学的领头人。

  “我是从农村来的孩子,”蔡智恒说,“行为个性比较小乡村一点,和都
市里长大的人还是不一样。”车灯昏暗,我看他白白净净,眼睛在文气的眼镜
后弯成一条缝,找不到乡村的影子。“我爸爸跟我妈妈应该很恩爱吧,反正他
们没在我面前红过脸。那也是因为我妈脾气好,特别温柔。我爸是做生意的,
是个进攻型的人,我姐的脾气像他,我和我妹都像我妈。”

  虽说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子,蔡智恒并没有受到特别的恩宠,“因为在
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厉害的嘛,”他解释,“所以我爸妈故意不特别
宠我,怕宠坏我,也怕不公平。”14、5岁的他就离开里家里去城里念书,正
是懵懂的时候,想离家却也有留恋,特别是他的妹妹,很亲的一个人。

  看妹妹有了男朋友会微微的嫉妒,是痞子蔡小说里的情节,也是他真实生
活里的心境,“是兄长对妹妹的那种感情嘛,”蔡智恒怕我“毁坏”他名誉,
马上抢白,“就像我爸,看到女儿嫁出去了也会难过。”

  痞子蔡其实没有一点玩世不恭,在“初恋时没有一点点逾矩”的他成年后
的爱人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没有鲜花,没有电子贺卡,只有静静地坐
一起吃一顿饭,“比买花省钱,买花会买出习惯来,反正大家也是要吃饭,还
不用饿肚子。”

  “女孩子有很多种啦,”自从大二,仅有的两个女生也不堪重负改读别的
专业了以后,接下来的几年,痞子蔡都是在没有女孩的学生生涯中度过,不过
,这并不妨碍他对女性的揣摩,“我其实不了解女孩子,可因为不了解,总是
想揣摩她们心里怎么想,再说也有掩盖自己性别的欲望,所以好几篇用了女性
的口吻,反正网络写作也没有什么既定规则。”这些人物都是痞子蔡心目中的
女性形象,他害怕女强人,我说了这个词,他又哈哈大笑,也是,轻舞飞扬要
是厉害一点就舞不起来,板仓雨子要强壮一点,雨衣罩不住两个人。

  “我尽量去欣赏女孩子的优点。”

  “那你选择恋人的标准呢?”我又微指车后,人声嘈杂里,那个角落静得
没有一点声音。

  “善良,对你好。”

  “不用漂亮吗?”

  “如果要漂亮,再漂亮看了几个月也就习惯了,又会去找新的漂亮面孔,
还是要默契吧。”

  我想起刚才他说的初恋,十几岁的时候,在外面读书,两个人也没有什么
特别的表白,更不用说什么过分的亲热,只是心里面,有种关心,对对方的感
觉超过一般朋友一点点。“心中有我,心中有你”,连一个眼神也是多余。

  如今的爱情也是姗姗来迟了,那时候,没有她,是学业最不顺利的时候,
夜深人静,在网上抛开了自己的专业,忽然想起爱情。“爱情,不在一起的机
会,要比在一起的机会多的多,”他说,“比如你最喜欢这个人,不能保证你
是他最喜欢的人,或者,你用多少的心喜欢他,不能保证他用多少的心喜欢你
,总是错过。”于是敲起键盘,于是出来一个人--轻舞飞扬,于是有人在网上
说,不要让她死去。可他毅然地选择了悲剧性结尾,和《雨衣》一样,女主角
总是不属于自己。

  幸亏真实生命中有了爱情。“想过结婚吗?要一个怎么样的婚礼?”痞子
蔡竟答我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吓坏我。好在他又说,台湾如今婚
结得也晚,除了父母略有点小小的压力,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问他喜欢哪个女演员,想了半天是没有。说还是喜欢男演员,成龙什么的
,又因为内地电视剧的广为播放,喜欢《三国演义》的唐国强,《刘罗锅》的
王刚。问他最不能容忍的女孩子的个性是什么,“自大。”他脱口而出。

  告别的时候,他微微欠身,“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谢谢,没有
了,剩下的我自己观察好了。”我笑答。他说多谢支持,我说一定把他写成个
英俊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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