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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垄断案庭审实况大曝光
文摘 于 June 14, 2000 at 10:11:31:
  ChinaByte综合消息:微软垄断案最后阶段的审理法庭禁止旁听者使用录音机记
录,而如今这个年代,会速记的人有如凤毛麟角,因此仅凭记忆对法庭的审理情况进
行分析实在是难而又难。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许多在线媒体和报章上关于上周
三(美国当地时间)法庭审理情况的报道基本上是以讹传讹,存在不少谬误。

  周末,微软英国分公司公关部对外提供了一份法庭审理记录,这才使得许多原来
并不清楚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这次的法庭听证之所以令人很感兴趣,是因为
它一方面清晰地反映出了本案的主审、联邦地区法官杰克逊对本案所持立场,另一方
面则提供了本案下一阶段将如何发展的线索。

  星期三上午的辩论主要在控方与辩方律师之间进行。控方有两名律师出场,一名
是代表19个州的凯方-奥康纳(KevinO'Connor),另一名是代表联邦司法部的大卫-波
伊斯(DavidBoies);辩方律师是约翰-沃顿(JohnWarden)。双方各有一个小时就如何
对微软进行处罚发表已方意见。下午,原告与被告各有30分钟对对方提出的意见进行
反驳,其中被告方另一名律师史蒂夫-霍利(SteveHolley)曾一度接替沃顿发言。

  19个州的辩论

  奥康纳本人是威斯康星州司法部长助理,他首先引经据典地阐述了反垄断案所适
用的处罚标准:结束违法行为、防止再度发生类似行为、恢复竞争。随后话锋一转,
毫不含糊地指出微软所提出的处罚建议根本起不到以上目的,也解决不了契约性捆绑
销售的问题、技术性捆绑销售问题和微软非法操纵市场、签订反竞争合同的问题。比
尔?盖茨的声明与电子邮件在当天的庭审中一直是一个亮点,奥康纳数次指出盖茨在
致英特尔公司官员的电子邮件中强调微软的商业经营策略不会有任何改变。

  奥康纳总结道:“简而言之,微软提出的处罚方案处处设置陷阱,为自己预留了
各种后路,因此根本就不是一个严肃的方案。”而控方提出的处罚方案(涉及微软的
商业经营行为和公司结构两个方面)“经过认真设计,能够满足(最高法院所说的)
‘这个特殊个案的特殊要求’。”

  就在这时,杰克逊法官说话了,奥康纳被弄得很不自然。杰克逊法官说外界有人
指出“将微软一分为二实际上会制造出两个新的垄断性企业,而且它们之间不会发生
利益上的冲突”;此外视窗操作系统软件和办公室应用软件都是市场上居支配地位且
非常赚钱的软件。杰克逊希望了解两个垄断性企业怎样会“有助于刺激竞争”。奥康
纳回答这样会产生竞争的动力,然后他聪明地将球踢给了波伊斯。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19个州与联邦司法部之间的合作其实是十分微妙的。据奥康纳
说,参与此次诉讼的各州在这次案件中并没有尽全力根据自己的州法律要求微软承担
巨额民事赔偿责任。奥康纳承认“(原告方提出的)建议的商业行为处罚部分的内容获
得了所有原告的一致同意,公司结构处罚部分的内容也获得了基本一致的同意(19个
州中有17个州表示赞同)”。杰克逊法官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司法部的辩论

  波伊斯刚出场时表现很不好,他事先列举了几项要点,指出如果采纳微软的提
议,微软的一些垄断性行为今后还将继续,但是他开口辩论时,却把这些内容都忘
了。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在后面的辩论中表现极为出
色,人们甚至认为他最初的表现是故意装出来以吸引大家的注意的。

  波伊斯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核心内容也不外乎是微软的垄断性行为阻止了竞
争。他也提到了捆绑销售、掠夺性经营以维持垄断、对使用他人产品的OEM厂商进行
报复、反复改变视窗系统的设计增加竞争软件的与之兼容等等。

  同奥康纳陈述时一样,杰克逊法官突然插话,打断了波伊斯,问他为什么不提出
这样一个建议,即将微软按业务垂直分为三家公司,这样它们之间就能立即开始竞
争,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横向地一分为二。

  波伊斯回答道一分为二这种处理方法可以保证在不会造成太大破坏和效率不高的
情况下立即恢复竞争,而且这个提议是恢复竞争的最有效方法。两家公司可以在不相
互歧视的情况下实现技术共享,而共享的信息也必然为所有人所用。法官随即要求波
伊斯说明微软的技术与产品之间的界限。这给了波伊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举出比
尔?盖茨的两份备忘录作为证据。盖茨在备忘录中声称他个人打算采取任何他所希望
的方法进行竞争,并且要操纵竞争。没有任何比这两份备忘录更加有力的证据了。

  法官问波伊斯联邦司法部是否考虑过计算机与通信工业协会和软件与信息工业协
会提出的方案。法官表示他自己的观点:“这是一份优秀的提案……我没有同这份提
案的执笔律师见面,但是这是一份优秀的提案……提案提出成立第三家互联网浏览器
软件公司。”波伊斯说已经认真地研究过这份提案,但是将微软一分为二更便于实
施。

  有意思的是,以一种并不盈利的产品组成的第三家公司是否能够生存下去,法庭
并没有对此进行讨论。但是法官也的确对微软是否会配合表示过疑虑。他说:“你说
便于实施。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很难实施。许多计划工作和执行工作都必须通过微软
来完成。我认为微软不会很积极地配合。”

  微软的辩论

  微软在当天的辩论中可说是出师不利。微软律师沃顿在法庭刚开庭的时候就建议
法官只就两个议题进行辩论:一是微软关于否决控方提议的动议,二是关于听证的日
程安排。但是杰克逊法官却明确地告诉他:“我今天打算讨论的问题就是处罚决定的
利弊。”

  在沃顿发言之前,法官进一步明确了自己的观点:“我刚才并不是不让你说服我
你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出反应……我觉得多少有些可笑的是,一方面你的当事人相
信只要到了上诉法庭,它的苦难就会结束,可另一方面却又要求在这个法庭多呆些时
间。”

  沃顿精辟地答道:“我们不能默许自己的公司走向商业上的灭亡,哪怕是加快我
们进入上诉法庭的步伐存在极小的这种可能,我们也是不能同意的。”

  沃顿指出,到目前为止,微软只提出了一些概括性的反对意见。他强调控方提出
的处罚建议太过严厉,微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已方的反驳意见。沃顿举出了以往
的一些判例,但是显然他在这个方面的准备并不充分。不过,事情很快就变得明朗起
来,那就是虽然过去并不存在与本案性质完全相同的案件,但是法律原则非常清楚。

  沃顿对控方关于公开视窗源代码的要求提出了批评,并称这与“没收财产”无
异。他这个说法非常不明智,因为微软已经对康柏、布里斯托、计算机服务、美国在
线、国际商用机器公司(可能还有惠普)等企业公开了视窗的部分代码。

  法官后来便问沃顿是否认为没收知识产权“属于传统的公平处罚措施”。沃顿回
答,没收财产“一般只适用于刑事或走私案件”。本案不存在任何这类证据。这时法
庭的气氛比较紧张。杰克逊法官质问他是否是指民事案件的处罚措施,并提醒沃顿是
他自己先提出财产没收问题的。

  沃顿在其他一些问题上辩论也不太顺利。临近结束,他再次强调了三点:控方的
处罚建议将严重损害“视窗系统的完整性”,会导致“不可预见的结果”,微软实际
上“已经完全遵守了(1994年与司法部签订的)和解协议”。不过,他的话没有博得听
众的同情。最后,他表示微软将行使宪法第一修正案所赋予的权力,“全面进行上
诉”。

  司法部的反驳

  波伊斯在发言中首先提醒大家注意沃顿仅就他所提出的10个以上的观点中的两个
进行了辩论。然后他对沃顿的辩论意见进行了反驳,主要论点是依微软提出的方案,
微软今后仍然可以压制那些不听从其意见的软件销售商并打击OEM厂商。

  他对微软关于考虑到种种原因IE浏览器不可以从视窗系统中被剥离出去的说法进
行了反击。他指出不仅曾经有技术人员完成这样的试验,而且微软本身也制定过添加
或删除视窗系统中80多种功能的技术规定。他说:“凡是不威胁到他们的垄断地位的
东西,他们都乐于添加进去。这根本就不是技术上困难与否的问题。完全是一种市场
销售的策略。”

  波伊斯指出,微软是在试图“重新审视当前这个案件是否成立。”他最后强调指
出:“我们的提案所限制的只是微软反对竞争和利用其市场垄断势力限制竞争的能
力。”

  微软的反驳

  据计算机与通信工业协会提供的资料,微软总裁史蒂夫?巴尔默曾经说过:“说
实话,如果没有视窗2000服务器,台式机版本的视窗2000软件40%的功能都是没有任
何用处的。”杰克逊法官在沃顿下午准备发言时问他如何解释巴尔默的这句话。微软
另一名律师史蒂夫?霍利对此做了回答。他说计算机与通信工业协会是“一个由UNIX
销售商组成的组织”,所有这些人都是微软的竞争者。这个回答就当时的情况而言,
实在是非常糟糕。

  众所周知,攻击提供信息的人不是一个值得赞许的做法。然而,还有更令人感到
奇怪的,霍利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竟然主动说什么“视窗系统的客户代码实际上的
市场拥有率是零”。他并且据此进一步推论存在一些严重的问题,他说:“视窗2000
客户机――即桌面系统――和视窗2000服务器之间的关系是非常非常复杂的。目前还
没有这方面的记录,但是可以做一个实验。而事实上,由于SUN和NOVELL这两家微软
的竞争对手的影响,微软目前在欧洲市场是一股领导竞争的力量,正在解决计算机与
通信工业协会简报中所提到的问题。”

  霍利接下来竭力证明有关视窗2000专业版只支持视窗2000服务器版的说法如何如
何不对(他称这套软件支持NetWare、AIX和Solaris等多种操作系统)。最后,他还抨
击了瑞贝卡?汉德森关于视窗2000电脑不能够接入UNIX服务器的声明。

  波伊马上指责霍利对汉德森的声明断章取义,指出这与正在辩论的处罚提议没有
任何直接联系,霍利扯出汉德森的声明完全是为了转换法庭的注意力。

  霍利说了半天,却没有回答杰克逊法官的问题。他最后只好说他的答案就是不知
道。

  微软方在辩论有些捉襟见肘时,沃顿又指使霍利向法庭提交一份文件,这份文件
很奇特,标题叫做“证据”,但内容却是一些支持微软的专家的简历和他们关于今后
几个月如何应对事态发展的建议草案。

  这些专家顾问有6名经济学家、1名管理顾问、1名计算机科学家、古德曼萨奇和
摩根斯坦利丹维特投资公司的银行家、两家IT公司的CEO,微软方面则有比尔?盖
茨、史蒂夫?巴尔默、乔恩?德瓦恩(JonDeVaan)、里克?拉什德(RickRashid)和杰
夫?莱克斯(JeffRaikes)。这份文件显然是为上诉准备的。霍利还相当愚蠢地说准备
这份文件的时间太仓促了,杰克逊法官也毫不客气,立即尖锐地打断他的话:“本案
的审理已经进行了两年!”

  本案未来走向

  法官最后给了联邦司法部48个小时另外制定一项处罚建议,提交法庭。在上周司
法部提交的新方案中,控方仍然坚持对微软实行一分为二的处罚。现在,微软也有48
个小时的时间来制定已方的反建议。微软这个周末过得实在是不轻松。为全力以赴,
微软在司法部方案提交法庭后不久便宣布暂停与下一代视窗操作系统开发有关的工
作。

  据美国媒体的推测,杰克逊法官的“最后裁决”公布时间既有可能是本周,也有
可能是两个月后,而从上周三法庭辩论情况看,法官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因此最后结
果肯定还要等上几个星期。媒体普遍看好6月23日(星期五)股市闭市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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