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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阿炳
徐晓倩 于 July 17, 2000 at 20:43:47:
( 当黑暗慢慢侵蚀双眼,生命即将黯谈时,爱情却逆风而至……
“山城阿炳”的音乐长河中,两个温柔女人的真情相伴令天地动容——)


2000年清明节的山城,如泣如诉的春雨纷飞。

重庆涂山公墓。桃树、梨树、樱花树凋零的钱红如香魂玉碎惊骇地铺
陈遍地,在风中雨中诉说着春天的断肠故事。熙熙攘攘的扫墓人流中,
刚从北京载誉归来的‘山城阿炳”张治平在妻子曾宪玲的搀扶下冒
雨抬级而上,朝着辞世已13年之久的亡委陈瑞清的坟莹走去。

人间四月天,芳草委委地。曾宪玲躬身把一束洁白的马蹄莲虔诚地就
在陈瑞清的汉白玉墓碑前,深鞠了一躬,表达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女性
的敬仰之情。张治平轻轻摩挲墓碑上“爱妻陈瑞清之墓”七个大字,
仿佛在抚摩亡妻那双仍旧深情明亮的眼睛。随后,他从怀里掏出尚带
体温的全国‘’群星杯”音乐大赛获奖证书和全国五好家庭奖状(均
复印件)点燃,深情地哽咽着说:“瑞清,13年了,我从未忘记你的
遗言,从不敢有一丝松懈。如今我的(川江船歌)终于获得了国家最
高奖。瑞清,我把《川江船歌)的曲子哼给你听,请你在寒冷的天国
与我和宪玲一起分享这份迟到的幸福吧……”悲怆的旋律缓缓响起。
尽管往事被岁月烟雨浸淫得物事已非,但是这位盲人音乐家与两个温
柔女人的真情故事仍让天地动容……

不幸少年 走上音乐之旅

雄浑的川江号子恍若一首老歌,总会不时地牵着张治平的记忆走回昨
天。张治平的眼睛在很小的时候就已出现病变。他兄妹五人,排行老
二的他常被忧愁衣食的大人粗心忽略。在母亲的记忆中,小治平反应
迟钝,早上起床的时候总得磨蹭好一会儿才能找到床底下的鞋子;迎
面走来熟人。他在人家走得很近时才辨得清姓甚名谁。

上小学时,老师将张治平从最后一排调到第一排,他仍看不清楚黑板。
这时,他的父母惊惶失措了,连忙带他到医院找最好的眼料大夫治疗。
医生反反复复地给小治平认真检查了半天,才郑重地告诉他的父母:
“这孩子患的是视神经萎缩和机网膜色素变性。没有任何药物可治,
他的视力会一天天衰退,到20岁左右便会彻底失明。 老医生的话如同
晴天霹雳,给小治平和他的父母以沉重的打击。从此,小治平的心就
像被一只神秘而又恐怖的大手紧紧攫住,这双无情的大手掳走了他的
欢乐和希望。

一天,小治平听到如同天籁般美妙的音乐,正是这美妙的音乐,将他
引向一片光明,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张治平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胡渝莉老师给他们上音乐课。邬老师在
一台老式手摇唱机上放上一张唱片,很快,凄婉缠绵、美妙动人的乐
曲在教室里萦绕回旋,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一下子就将小治平的情感闸
门撞开了,他的泪水哗哗地涌了出来。邬老师告诉他们,演奏这首曲
子的是一位叫阿炳的盲人音乐家。盲人音乐家?张治平几乎不敢相信
自己的耳朵:双目失明的瞎子还能成为音乐家,还可以写出那么优美
动听的曲子!下课后,他紧跟在邬即老师的后边,拉着她的衣角久久
不愿放手。邬老师读懂了小治平的心思,牵着他的手回到教室里,一
遍又一遍地播放那首梦幻般的曲子,不断地讲述瞎子阿炳的悲怆故事。

那是令人终生难忘的优美曲子,那是让人刻骨铭心的悲凉故事,那是
影响少年张治平一生的音乐课。少年张治平那即将黯淡的生命里燃起
了一簇理想的篝火:既然瞎子阿炳能成为受人尊敬的音乐家,自己为
何不能!

就这样,邬老师成了张治平踏进音乐殿堂之门的启蒙老师,她把笛子、
二胡、口琴和手风琴的演奏技巧一一传授给张治平。

60年代初,张治平考入西南师范大学附中,直接受教于刘明慧老师
(西南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刘老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治平啊,
要成为阿炳那样的音乐家,光会吹拉弹唱是不行的,还必须掌握乐理
知识,学会作曲……”刘老师带着张治平来到北碚新华书店,专门挑
选了三本简谱和乐理知识的书送给他。于是,阅读这些在别的同学看
来异常枯燥无味的音乐书,就成了张治平生活中最大的享受。

张治平中学毕业的时候适逢“文化大革命”狂飙风起云涌,他也被裹
挟进了上山下乡的洪流,到重庆近郊当知青。他要趁自己的眼睛还没
有瞎掉前,多看看让他迷恋的祖国风光,要用自己的笔和心记下回荡
在这片多情上地上的川东民歌与川江号子。半年后,在众多的考生之
中,他以第一名的出众才艺被北碚区文工队录取。

在文工队,张治平创作出他的音乐处女作(手舞银镰唱山歌),此时
已超过当年老医生断言他失明的期限两年了。他十分庆幸自己朝着
“阿炳梦”的音乐之旅迈出了重要一步。

美丽女教师执意做他一生一世的眼睛

1972年阳春三月。

那是一个静静的春日,北碚区天生中学教师办公室里,文工队解散后
调到这所中学任音乐教师的张治平正伏在书案上,借助放大镜一笔一
画地抄写自己刚创作的一首新歌,准备参加重庆市纪念延安文艺座谈
会30周年大型演出。突然,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张治平听到窗外掠过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在他的身边响起:

“张老师,你好!我叫陈瑞清,是新来的语文代课老师。”

张治平从一堆乱糟糟的稿纸里抬起头来,即便视线模糊也看清了她
天生丽质。她那楚楚动人的身姿,那甜蜜灿烂的笑靥,一下子将他征
服了。“张老师,你这样写字很辛苦,让我来帮你吧!’陈瑞清恳切
地说。只一会儿工夫,陈瑞清就将那张歌谱工工整整地抄好了。她将
歌谱递过去,温柔地对张治平说:你的眼睛不好,假如你不嫌我抄得
不好的话,以后抄抄写写的事就让我帮你做吧。”

张治平惊愕地仰起头来,那个像彩云般美丽的身影已轻盈地飘了出去。
陈瑞清的生父是高级知识分子,可惜早亡。她的母亲是家庭妇女,为
了生存,带着刚读小学的独 女嫁给了工人陈文志,后来她又多了两妹
妹。继父视瑞清如同已出,疼爱有加。1966年,高中毕业的陈瑞清被
那场“文化大革命”的风暴撕毁了大学梦,成了下乡知青。

70年代初她因心脏病加重而病退返城,先在街道当了半年卫生员,后
到天生中学当语文代课教师。从小生活坎坷的她有着同情弱小的善良
心灵。不久,陈瑞清听到街道的高音喇叭在播放前些天她为张治平抄
写的那首歌。她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跑到张治平那里,激动地说:
“张老师,我听到你写的歌在重庆人民广播电台播放了……”

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张治平突然萌发倾诉的欲望。那天傍
晚,他们坐在空荡无人的教室里,从黄昏到日落,从日落到夜幕悄然
降临。在这个美丽温柔的姑娘面前,张治平有生以来第一次讲了许许
多多的话,讲他的童年和少年,讲他即将失明的眼睛,还有那埋藏于
心底的‘阿炳梦”。

陈瑞清没想到张治平竟有如此多的苦难,他单薄的身体里竟蕴含着这
样的刚毅和坚韧,宽厚的笑脸里边兀立着一种不向命运低头的高贵和
尊严。听着听着,她不禁为之怦然心动,蓦然觉得自己除了对他有一
种敬仰之情外,更多的是想走近他、关注他、呵护他,甚至将他当做
最亲的人。

1972年金秋时节,陈瑞清穿上嫁衣挽着张治平走进了洞房。

新婚之夜,张治平欣喜过后一片怅然:“瑞清,我这双眼睛迟早会失明
的,我会耽误你一辈子……”

“治平,不许这样说。”陈瑞清掩住张治平的嘴,“看不见又有什么关
系,那就让我做你的眼睛吧,一生牵手去实现你的梦想……”

“瑞清!”张治平把美丽的新娘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次年,女儿巧巧呱呱落地。拥有娇妻幼女的甜蜜生活给了张治平无尽的
创作动力。

“一生牵手去实现你的梦想。”这是陈瑞清对丈夫的诺言,也是她对丈
夫的奉献。她曾牵着他的手领他登门拜谒重庆的一些音乐名家,讨教创
作经验和医和技巧。为了跟上丈夫在音乐之旅的前行步伐,已正式考进
轻工局鞋厂当会计的她专门请了半年长假,报考西南师大音乐系培训班,
从最基本的简谱和乐理知识学起,并在西南师大清了几位资深音乐教授
为丈夫进行专业辅导。那段时间,她将女儿放在娘家,每天一下班就牵
着丈夫的手穿过都市熙熙攘攘的人流到西南师大去上课,自己则到培训
班去听课。

红颜相随,琴瑟相谐,日子过得虽清苦,和他们的生活里有歌,有爱,
还有心心相印的情感交流。随着张治平的眼睛逐渐沦为微光,陈瑞清学
会了简谱,并且能准确地记下丈夫随口哼出来的动听旋律。这种夫唱妇
随的生活不仅使张治平在音乐创作上突飞猛进,也使他在教书育人方面
取得了骄人的佳绩。从1978年到1983年,他担任中学的班主任,并被牢
重庆市模范教师。

张治平闯过了医生断言的20岁失明的关口,在明媚阳光下又生活了10年。
之后,命运的黑幕终于在他眼前猝然降落了。

1983年5月一个春雨潇潇的下午,张治平一脚踏空,从23级高的台阶上掉
了下来,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完全失明了……

张治平先明后,妻子对他一如既往,可是从医院回到家里的他仍无法接
受这个严酷的现实,决定去死。一天下午,他独自摸上屋后的山崖,默
默地在崖上坐了很久很久,心中扔不下他那相亲相爱的妻子和尚未成年
的女儿,扔不下他痴情挚爱的音乐事业……

也不知坐了多少时间,他倏地听到身后一阵响声,两只颤抖的手臂从后
边一把将他抱住,他感觉出是妻子找来了。她将脸贴在丈夫的后颈上,
伤心地饮泣道:“治平,你怎么会冒出这么傻的念头?眼睛看不到又何
妨,我就是你今生今世的眼睛啊。”

陈瑞清牵着张治平的手回到家里,相拥着长谈了一夜。妻子用深情呼唤
丈夫,张治平的灵魂终于一点点地复苏……

相德以沫的日子总是易碎

一只从大火中涅磐的再生鸟在山城夜空里歌唱。

告别死亡门槛的张治平以复活的生命激情投入到音乐创作之中,失明后
的短短几年间,他的儿歌佳作频频问世。《生活之歌》获得重庆市庆祝
建国35周年文艺演出创作奖,《我的月亮船》在全国大赛中夺冠,《小
露珠》在全国“少儿歌曲评选”中捧走了优秀奖。为此,重庆市盲校特
意将张治平聘为音乐教师。

正当张治平在音乐天地里渐渐找回曾经失去的勇气和自信时,命运又一
次将他推向了困境。 1987年5月24日吃过晚饭后,张治平仍像往常一样
与妻子携手出门散步,当他们夫妇往高高的台阶上艰难攀登时,气喘吁
吁的妻子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治平,我走得很累,可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瑞清,要是走不动.我们就坐下来歇一歇。”张治平没有听懂妻子话
语里的潜台词,“要不,搀着你走……”

妻子长叹一声,拼命憋住自己的啜泣,静静地说;“治平,答应我一件
事,我希望你从现在起好好奋斗三年,争取在全国音乐创作比赛中拿一
个真正的大奖。”

“我想会有这一天的。”丈夫紧紧攥住妻子的手。

5月25日子夜时分,山城下起滂沱大雨。凌晨3点,熟睡的张治平被一声
惊雷震醒,他一骨碌翻身起来,一摸妻子的腿,冰凉冰凉的,他的心悚
悚然一惊,赶忙摇着妻子大声呼唤:“瑞清;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啊……”然而,任凭他怎么摇晃.她仍然没有一点儿回应。彻骨的恐惧
浸遍了他的全身……他在黑暗中背起妻子,叫醒睡在隔壁房间的女儿巧
巧,让她牵着自己的手冲进大雨倾盆的夜里。由于张治平眼睛看不见,
父女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大街上的。雨水泥水和泪水浸透了张治平
的全身,他只有一个念头:要救自己的妻子,哪怕自己死,也要将妻子
背到医院去。张治平终于和女儿倾陈瑞清送到了医院,可医生同情地告
诉张治平:“你的妻子已经死了两个小时了。她的心脏病由来已久,早
该住院治疗。你现在送来已太晚啦。”“啊!”广张治平一声惊叫,昏
倒在地下。

陈瑞清是因患严重心脏病从知青点病退回城的,但自从嫁给张治平后,
因为生活清苦,她从未到医院看过一次病,住过一次院,每次犯病她都
瞒着丈夫悄悄地给自己配点药对付,以致在同一张床上睡了近15年,张
治手竟不知道她患有心脏病。巧巧降临人世后,家里的生活更加拮据,
陈瑞清将一分一毛积攒下来的钱,或为丈夫缴了参加各种音乐演习班的
培训费,或为丈夫添置出入大庭广众的场合必需的服装。

80年代初,陈瑞清经常陪着丈夫到重庆音乐家协会和西南师大音乐系找
专家名流情教切磋,她担心丈夫的服装太寒碜,便狠了狠心,给丈夫扯
了兄37元一米的纯毛华达呢做了一套西装。当时张治平每月工资才37元,
陈瑞清42元,这套服装花掉了他俩两个月的工资。

对自己,陈瑞清则苛刻到了极点。1987年初,张治平到上海参加一个音
乐大赛,特意买了一件长毛绒睛纶大衣和一件羊毛衫送给妻子。可她嫌
长毛绒大衣太奢侈,不由分说地转卖给别人,羊毛衫则一直压在箱底舍
不得穿。陈瑞清将张治平一件缩水后不能穿的米色纯毛军干服改成女式
小西服,每逢出席重要场合,她就拿出来穿一穿,一直穿到她生命的最
后……

然而,相濡以沫的日子一去不返,斯人已逝,承受不了如此沉重打击的
张治手一蹶不振,每天神精黯然地僵坐在亡妻书桌前,一下子瘦了10多
公斤,生命游丝似的正一缕缕地从他体内流走,他想追随妻子化蝶而去。

“爸爸,你不要这样,巧巧好害怕呀。”清冷的小屋中,一声悲伤的呼
唤从房间一角飘过来,唤醒了陷入绝望之中的张治平。他沉浸在无尽的
悲恸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女儿的存在,巧巧的一声呼唤终于将他惊醒
了。张治平决定打起精神,为了女儿坚强地活下去……

恩爱岁月,恍若隔世。从此瑟琴边,再也没有添香红袖与之衣影相伴。
生死爱人,天上人间。从此落日楼头,再也没有知己红颜与之长歌相和。
张治平刻骨铭心地记住了妻子说过的奋斗三年的时限,近似自虐般埋头
于自己的音乐世界,用音乐消解和释放自己中年丧妻的心灵之痛。果然
三年之内,他有32首音乐作品在省、币和中央级的歌曲大赛中获奖,其
中有6首获得了全国少儿歌曲创作优秀奖。

每捧回一次国家级大奖,张治平都将获奖证书复印,然后在家里供奉的
陈瑞清灵前焚烧获奖证书的复印件,以告慰妻子的在天之灵。

爱神的翅膀再次逆风而至

张治平把自己的情感之锚搁置在昨天的故事里,他怎么也没料到,爱情
的翅膀会再次逆风而至。

1988年国庆节刚过,张治平的小妹张军找到刚结束了一段不幸婚姻的同
厂女工曾宪玲,向她介绍自己的二哥。曾宪玲尽管从未见过张治平,却
知道他是盲人,更是北碚区赫赫有名的音乐家,她不止一次在广播和电
视里听过他的歌,听过他那令人迷醉的笛子表演。因此,她毫不犹豫地
答应与张治平见面。

曾宪玲曾一百次一千次地想象过一个痛失了女主人的盲人的家,那一定
是凌乱、拥挤、满地灰尘,所以迈进张治平家的门槛时她大为惊诧:房
间摆设整齐有序,窗明几净,每件家具都擦得一尘不染,甚至连地板都
能照出人影。张治平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客厅里显得彬彬有礼。步入卧
室,一个美得让人惊心的温柔女人的遗像笑眯眯地注视着她,曾宪玲不
由得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妻子吧,她长得真漂亮。”

岂料一句话勾起了张治平万千酸楚,他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曾宪玲连
忙将纸巾递过去,一张又一张,然而张治平的眼泪仿佛流不完。或许就
在这一刻,曾宪玲决定嫁给张治平。理由很简单:这盲人如此怀念他的
亡妻,说明他是至情至义至爱的男人;一个美丽的女人如此真挚地爱这
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说明他确实有非同一般的男人魅力。

回家的路上,她羞赧地对张治平的小妹说:“只要你哥哥愿意,我愿意
做他后半生的眼睛。”

1988年12月,张治平与曾宪玲闪电般结婚了。登记的时候两个人才惊讶
地发现,他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曾宪玲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请求停薪留职三年,目的是牵着张治
平的手向音乐殿堂的最高台队冲刺。爱好文学和音乐的她挽着张治平的
手去参加省内和全国的各种音乐活动。她送他上班,接他回家,把家料
理得井然有序。张治平作曲时,她信手就能将地哼出来的曲子记录下来。
再结婚后的头三年,是张治平的音乐事业突飞猛进的三年。1989年,他
的《快乐王子的小船》在全国少儿歌曲大赛中荣获一等奖,翌年《祖国
啊妈妈》、《各族少年心向党》、《小吉他》又分获全国大赛的优秀作
品奖。他创作的另一些歌曲分别被我国著名歌唱家董文华和殷秀梅等人
演唱。

曾宪玲没有忽视做好巧巧的继母。一次,曾宪玲陪丈夫到甘肃白银币参
加一个少儿合唱节活 动,便将自己已上班的亲生女儿叫去陪巧巧,为她
做饭,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曾宪玲以一种女性罕见的宽容和坦然容纳张治平怀念亡妻陈瑞清。陈瑞
清病逝之后,她的骨灰盒一直摆在张治平卧室的衣柜上,张治平与曾宪
玲结合后依然如故。曾宪玲下班回来一打开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
瑞清那张缀着黑纱的清秀端庄的遗像,左边的墙上则挂着张治平与陈瑞
清的大幅彩色全身照,右边的墙上才是自己与他的婚纱照。但曾宪玲没
有丝毫嗔怪,每天早晨打扫卫生,她都要将陈瑞清的骨灰盒和遗照擦拭
得干干净净。过年过节的时候,餐桌上总不忘给陈瑞清留出一个位置和
摆上碗筷。

1994年的一天,重庆北碚区民政局局长来看望张治平,看到家里满墙的
陈瑞清照片和放在卧室里的骨灰盒,他感叹地说:“治平,小曾能坦然
与你前妻的遗像和骨灰友好相处6年,太不简单了。你听我一句忠告,
选块墓地把瑞清安葬了吧。”听了这话,张治平才幡然省悟。

1995年清明节,他们在徐山公墓为陈瑞清找到一块长眠之地。曾宪玲花
500元为陈瑞清精心镌刻了一块汉白玉墓碑,让她那双眼睛远远地俯视着
“山城阿炳”在中国的音乐天空冉冉升起。

红袖真情长相伴,不悔今生音乐路。陈瑞清走后的十几年间,张治平有
65件音乐作品在省市和中央级歌曲大赛中获奖,其中16首歌获得国家级
大奖,《晚归的牧笛》被选入中学音乐教材。

夜幕将临,徐山公墓也沉寂下来,张治平在曾宪玲的搀扶下依依离开陵
园。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瑞清,你可以安息了,如今有一双与你一样
温柔美丽的明眸引领着我,伴着我生生死死。你在九天之上看到我有今
天,该放心了。”

徐徐走下山去,今夜江城灯火一片温馨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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