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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大都市资讯]

内容提要:阡张真是一个天才的发明,是世界民俗文化中的一朵奇葩。阡张的寓意、象征意义单一明确。就是阡(土地)(扩)张。阡张体现的是老百姓“田连阡陌”的发家致富愿望。对土地的追求和孝敬祖先,最终完成了对阡张的发明创造。他的伟大之处在于:把土的掉渣,无法想象、体现的东西——质朴无边、硕大无朋的土地形象地体现出来。本来,只要人们追求土地的欲望没有消逝,阡张文化就不会消失。但现实是:阡张文化处于自生自灭、岌岌可危状态,亟待保护。

人类文明史中的奇葩——“阡张文化”

作者:陈明达          录入于 January 14, 2010 at 00: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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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源

人类大喜大悲莫过于生与死。但是,我们的祖先却坚信灵魂不死。人死只是从阳间到了阴间。所以,做什么事都先要问问祖先。婚丧大事,礼仪繁复。在孔子之前丧葬文化就很盛行。对丧葬文明来说,什么孔子、老子、释迦摩尼都是娃娃。8000年前的“查海文化”就有丧葬文明;著名的商朝妇好墓葬也比他们要早几百年。孔子只是记录者、规范者、集大成者。他把丧葬文化制度化。他制定了完整的丧葬礼仪,延用至今,几无变化。对于丧葬制度,他的核心理论就是“事死者如事生”(《礼记》卷八·祭义二十四·第256页)。由是,厚葬之风甚嚣尘上。头把交椅,秦始皇当仁不让。据说他的陵墓里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他还在那里做他的始(死)皇帝呐。根据挖掘考证,这个说法还是比较靠谱的,他的御林军“秦皇陵兵马俑”可见一斑。另一个可以与他相匹敌的是唐太宗李世民。据说他的昭陵是参照长安城造的;大臣们也按照生前与皇帝关系的远近陪在皇帝身边。所以,我国的丧葬文化源远流长,在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更具民族性、地方性,更具中国特色。       

古人根据“灵魂不灭”“定律”和“孝子事死如事生”的祖训。死者生前最需要、最希望得到什么,死后就送这些东西的象征物给他。刚死的时候,还要做“七”、奠饭、守孝。有一个故事说:做“七”夜,兄弟俩去招魂回家。哥哥捧着牌位在后面,弟弟提着招魂灯(白色灯笼)前面“领路”。每当迈过田缺(田间小路的缺口)、过桥、转弯,弟弟分别说:田缺、走牢;过桥;左(右)转弯。哥哥都应一声“晓得”。哥哥晚上特高兴,弟弟这么细心。仪式完毕。弟弟瞪着眼睛问哥哥:我提醒爸爸,你应什么。哥哥傻眼。其实。错不在哥哥而在“导师”。导师把游戏规则传授给了弟弟,却没有提醒哥哥招魂回家时不能说话。这说明传统在传承过程中“导师”的重要性。导师没有完整继承,或者导师断代,“诫意头”或“阶沿头”(关键的细节)模糊不清,就会造成混乱,使传统“变异”,甚至失传。

按照死者生前的愿望。人们给出了一份通用祭祀礼单:牺牲玉帛。前两种供死者享用;后两样是死者拥有的财富。跟随着历史的脚步,人们也与时俱进,给祖先送元宝、“奔驰”、“宝马”、公寓、小姐。还有成担的阡张。阡张是很古老的祭祀文化用品。因为它的遗传密码已经失传,人们已不知道它的初衷。现在,只是以讹传讹,把它当成纸钱使用。这篇小文就是为了拨乱反正,恢复阡张的本来面目,给阡张正名而作。

要给阡张正名。追本溯源。首先就要搞清死者生前最需要、最希望得到什么,说白了就是我们活着的人,最渴望得到什么,最希望拥有什么。死后就送这些东西的象征物给他。人们都把玉帛当作送给死者的财富。这从广义上说没有错。但具体象征的对应物失传了。中国几千年来,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个农业大国。对于农业来说什么最宝贵?土地。难道还有比土地更宝贵的东西吗?从皇帝开始到王公大臣,再到平民百姓梦寐以求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土地吗?皇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公大臣想要良田万倾;平民百姓想要几亩薄田养家糊口都难。上下五千年,改朝换代的导火索都是土地。“均田”、“耕者有其田”、革命领袖用这些诱人的“馅饼”招来追随者。追随者为得到胜利果实不惜流血牺牲。西周恭王五祀卫鼎。鼎腹内铸铭文207字,记载了裘卫用自己的五田和邦君厉的四田交易的事情,并写明了是恭王五年的事情,为研究西周中期土地交换制度提供了重要的资料。但是,需要指出的是:裘卫和邦君厉在“拼死换土地”。当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实行“分封制”。严禁私下交易土地。如果查获,就是欺君之罪,杀头事小,还要“诛九族”。事实胜于雄辩: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土地。这就奇怪了,既然“事死如事生”。土地又如此宝贵。毋庸置疑是死者生前首选的宝贝。为什么不送土地(象征物)呢?事实是送了土地。只是在几千年的接力传递中“误入歧途”,渐行渐远,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发点了。为土地量身打造象征物的始作俑者是名头大得吓人的大禹。

据说大禹治水大功告成。他把天下分为九州。九州地大物博,老大孤家寡人,忙不过来。为了宣示主权王威,大禹(也许是智囊)想了一个金点子。用青铜铸了九个大鼎子。一个大鼎代表一个州,九鼎代表九州,拥有九鼎就是拥有九州。用鼎象征土地,这是№one专利发明。以后有人想要九州中原的土地,就不用凶巴巴地说:我要占有中原;而只要客客气气、和和气气地问鼎有几斤重就心照不宣了。知道是楚地霸企图到中原圈地。孔老爷子天才地、创造性地继承与发展了这个专利发明。逐步细分、量化、完善。一直沿用至今。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尚书》73页)。最大、最多的鼎是天子,然后是公侯伯子男。现在,每挖到一个(群)古墓,只要里面有鼎。都会按孔老爷子的标准去打量墓主人。但是。鼎是天子及其分封的人专用的。平民胆敢冒用是要砍头的。并且鼎还是权威的象征物。有证据表明幣(帛)是继鼎以后发明的使用范围更广的土地象征物。并延伸至楮树皮,衍生发明了阡张文化。

楮幣、楮帛、楮纸是纸钱是以讹传讹的说法。《说文》说:幣,帛也;帛,缯也。但幣、帛应是有区别的。帛,白巾;帛,如今璧色缯也(《周礼·春官·典命》注),应是纯色的丝织品,并且尺寸都有严格规定;幣,敝巾;敝,一曰败衣(《说文》);苟有衣必见其敝(《礼记·缁衣》。郑训败衣)。应是常见的丝织品。所以,牺牲玉帛应是最高规格的祭品。牺牲,古代祭祀用牲的通称,色纯为“牺”,体全为“牲”;共其牺牲(《周礼·牧人》。注:“毛羽完具也”)。牺牲玉帛中的玉帛有五玉三帛之说。五玉,古代祭祀时所用的五种玉石。即璜、璧、璋、珪、琮。汉 班固 《白虎通·文质》:“五玉者各何施?盖以为璜以徵召,璧以聘问,璋以发兵,珪以信质,琮以起土功之事也。”《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这里是六种玉石,除其中苍璧外,其余为五玉,用来祭祀五人帝及五人神,配以五方之色。”三帛 指纁帛、玄帛、黄帛。《书·舜典》:“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孔传:“三帛,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孤执玄,附庸之君执黄。”

《南齐书·乐志》:“五玉既献,三帛是荐。”一说指赤缯、黑缯、白缯。《史记·五帝本纪》:“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为挚。”裴骃 集解引 郑玄 曰:“帛,所以荐玉也。必三者, 高阳 氏后用赤缯, 高辛氏后用黑缯,其馀诸侯皆用白缯。”玉代表天,长方形的帛代表土地。与良渚文化的玉琮异途同归、异曲同工之妙。上行下效。但牺牲玉帛在当时是稀有资源。不要说老百姓是禁用的,就是允许你用,你也用不起。老百姓只好退而求其次,再往下就是代用品了。比如“牺牲”。从牛扩大到羊、猪共“三牲”;从“牲”简化为用“头、尾”代表,再到用“块头”(用面捏的象形物)代替。从词汇“楮幣”、“楮帛”可以知道楮树皮是幣帛最原始的替代品。古代生产力落后,丝织品物稀价贵。物以稀为贵。皇上就规定老百姓禁用,只能“衣褐”。就更甭说用“幣帛”祭祀了。但是。就不用祭祀了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楮树皮纤维长、颜色白,编织起来就是幣帛最好的替代品。《陸璣詩疏》上说:楮,江南人績其皮以爲布,又擣以爲紙。《诗疏》作者陆玑是三国时代吴国人。这是笔者了解的楮树皮织布、造纸的最早文字记录。实际应用更早,可以追溯到用兽皮、树皮、树叶保暖的上古时代。《法苑珠林》记载:楮錢出於殷長史王璵,用以祠祭。《法苑珠林》成书于唐朝前期,王玙也是唐人。这个“楮钱”应不是纸币,而是绰号“孔方兄”的铸钱的纸质仿制品。它继承的源头是玉不是帛。

死,与生俱来。丧葬文化源远流长。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面对林林总总、杂乱纷陈的丧葬习俗。孔老爷子该出手时就出手,追本溯源、兼容并蓄、整合归类,竭力制定一个通用标准。其实,先人的许多习俗是怎样来的。孔先生就已不甚了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皇帝老儿觉得孔子鼓吹的对自己有利。就宣布他搞的一套为“国标”,推行全国。可是。中国太大了。皇帝住的中原还“春秋列国”呐,更别说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了。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违制”、“犯上作乱”的事时有发生。据考证,西戎的刺头儿,秦国的老大秦公。他在甘肃礼县大堡子山的墓葬就明显“违制”。

黄岩。地属南蛮越国,号称“百越”。方言礼俗之复杂可想而知。黄岩的丧葬文化应该不是主流文化。正因为如此,它不但在全国独树一帜,而且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那么,他的独到之处在哪里。就是“阡张”的寓意---“阡张文化”。阡张真是一个天才的发明,是世界民俗文化中的一朵奇葩。它与九鼎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有明显的本质区别。九鼎曝露的是统治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帝王梦;阡张体现的是老百姓“田连阡陌”的发家致富愿望。连后来传入中土、超凡脱俗的阿弥陀佛也号召善男信女“广种福田”。试想想,还有谁不想要田地的。

阡张应该是受到幣帛的启发,逐步完善定形的;是幣帛的延续。幣帛在祭祀、丧葬活动中有文告、财富两种功能。文告功能是主祭人执幣(帛)向天、神祈祷;财富功能就是焚烧给天、神,随葬。阡张的寓意、象征意义单一明确。就是阡(土地)(扩)张。看到阡张实物的人就知道黄岩人的先人有多聪明了。它是用黄表纸压缩切割成砖状的,松开可以伸张,但又阡陌相联。瓜瓞连绵,生生不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阡张的“张”是形容词扩张的“张”。不是量词。所以,阡张不能写作“千张”。一陌阡张的“陌”是阡张的专用量词,读音同阡陌的“陌(mo)”;不读“百(bai)”,也不与“百”通假,也无“百文”、“百张”的意思。“陌”是阡张最小的量词单位。是“块”的八分之一。“块”是阡张的基本量词单位;八块是一方;八方是一担。八进制的源头与八卦是否有关无从查考。但肯定是遥远的事情。《礼记·儒行》“虽分国如锱铢”。郑玄注:“八两曰锱”;陈澔注:“算法十黍为系。十系为铢。二十四铢为两。八两为锱(322页)”。也可能与祭祀(上坟)的仪式有关;思想观念要追溯到原始氏族公社的原始共产主义均平原则。当地,一个座位现在仍然沿用过去的说法叫“一方”。一人一个座位叫“个人头方”。人一出世,就与八有不解之缘。誕生的时间就叫“生辰八字”。生前八人一桌吃“八碗”。死后受祭,吃的也是“八碗”;也是八人一桌。怎么知道?祭祀时摆八样菜,叫“八碗头”;摆放八个酒盅、八双筯。一巡奠酒,祭拜祈祷一次。奠酒三巡,祭拜祈祷三次。然后焚烧阡张、福寿纸。待阡张、福寿纸烧尽,放鞭炮送祖宗、祖宗的客人回去。这里,阡张是送给祖宗的田地;福寿纸才是祖宗的另用钿。现在,我们似乎有点明白先人为什么要把一块阡张分成八陌了。

比较与区别

现在,北京及其周边还有同名“阡张”者。但实物形状和祭祀功能均大相径庭。它传承自文告功能的幣帛。几千年来几无变化。只是幣帛的质地由丝质改为纸质。

《礼记》卷之四曾子问第七(101页):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与祢。冕而出视朝。命祝吏告于社稷宗庙山川。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道而出。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凡告同牲幣。反亦如之(注:长一丈八尺为制幣。牲音制)。

《礼记》卷之五礼器第十(140页):大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幣而从。君亲制祭(注:大夫赞佐执幣而从君。君乃用幣以告神也。)。

明 沉榜 《宛署杂记·民风一》:“岁时元旦拜年,烧阡张。各家祖先,俱用三牲熟食,货草纸细剪者为阡张,供其前,俟三日后焚而彻之。惟佛前则供果麪,阡张至元宵罢,乃焚。” 北京春节习俗。初一,祀神及先祖,剪纸不断至丈余,供于祖前,谓之“阡张”,焚之。北京的习俗与《礼记》的记载明显有传承关系。北京的阡张是无字天书,功能是写给列祖列宗的家书。问候请安、汇报祈求;形状象册页,故可称“千张”、“阡纸”。

清 苏州、(上海)松江等地有用于“解钱粮”的阡张。关于解钱粮的起始,滨岛在其著作中所引最早资料为康熙《昆山县志》卷六《风俗》云:

六七月间有土地会……顺治年间小民创为阴司上纳钱粮之说,自四五月便舁各向土地神至会首家,号征钱粮。境內诸家每纳阡张若干束。佐之钱若干文。至六七月赛会,舁神像,各至城隍庙,以阡张汇纳,号为解钱粮,而以钱为会费。(《明清以来江南民间信仰中的庙界:以苏、松为中心》王健 《明清史》2009年第4期)“阡张若干束”。说明实物与黄岩的不同。作用也不同。它是为祖宗“交租”。让祖宗保住现有的土地。黄岩的阡张是不断给祖宗发土地证(增加土地、阡“张”)。全国各地叫“阡张”的祭祀文化用品五花八门,用途不一。唯有黄岩的阡张独树一帜,是阴间的土地证。

和阡张的功能貌似相同,但形式和性质完全不同的是“墓莂”。墓莂即灵墓地的契约。《广韵》:“莂,分契也。”指放置在墓中的买地券,又称地券,是给死者带往冥界的一种模仿地契的物品,表示墓穴及其周围地段已由死者买下,其他鬼魂不得侵犯其所有权。古人事死如生,讲究“入土为安”。最大的不幸是“死无葬身之地”。买地券也就应运而生了。墓莂源于西汉,盛于东汉。早期墓莂的文字与人世真实的券约一样,南北朝以后则多涉怪异,充满道教迷信的色彩。它以墓志铭的形式,直接用文字表达,一次性买断。“买”的是死者的葬身之地。本文举“三国吴神凤元年三月孙鼎制墓莂”(出于清朝,王继香《越中古刻九种》著录)为例。正面砖文:会稽亭侯并领钱唐水军、绥远将军,从土公买冡城一丘,东南极凤凰山巅,西极湖,北极山尽,直钱八万,即日交毕,日月为证,四时为憑,有私约者,当律令,大吴神凤元年壬申三月六日,破莂大吉。侧面砖文:神凤元年壬申三月六日,孙鼎作莂。

有比较才有区别。通过以上比较黄岩阡张文化的特殊性凸显出来了。但是,黄岩阡张文化不是无根之树,无源之水。它的萌芽、成熟同样可以在古籍中寻觅到蛛丝马迹。

《礼记卷之三·月令第六》(85页):择元日命民社(祭社就是祭土地)。

《礼记卷之六·少仪第十七》(192页):臣为君丧。纳货贝于君。则曰纳甸于有司(注:甸,田也)。

《礼记卷之七·杂记下第二十一》(240):纳幣一束。束五两。两五寻(注:一束十卷也。八尺为寻。每五寻为匹。从两端卷至中。则五匹为五个两卷矣。故曰束五两)。

《礼记卷之八·祭法第二十三》(253页):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

《礼记卷之十·儒行第四十一》(319页):儒有不宝金玉。而忠信以为宝。不祈土地。立义以为土地。

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对土地的追求和孝敬祖先,最终完成了对阡张的发明创造。他的伟大之处在于:把土的掉渣,无法想象、体现的东西——质朴无边、硕大无朋的土地形象地体现出来。

那么,“土地”是什么时候“变现”的呢?年代我们不得而知。原因可以试着罗列几条。一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封建制度造成的。在这种制度下,老百姓是禁止拥有土地的。得不到的东西最宝贵。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渴望得到。在生没有实现的愿望,身后子孙给他圆梦。但这样做,同样是犯禁的。所以,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大家都不敢明说这是“田契”。只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照做不误。“有事偷着乐”罢了。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天灾人祸频发,老百姓灾难深重。族群中的长者、巫婆、祭司很容易惨遭横祸,突然死亡,造成传承断裂,误解误传,逐渐迷失本源。这样,象征土地的阡张就误传为纸钱了。许多禁忌行为也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最典型的就是烧阡张的时候忌用东西“抖”闷在下面没有烧完的阡张。问为什么?答祖宗拿着破钱不能用,阴间破钱都堆成山了。其实,它的寓意比破钱深远得多。黄岩话东西破碎零落叫“碎纷纷”。纷(分)田分地。小一点说,土地被人“瓜分”。意味着“家破人亡;大一点说,“山河破碎”,就是“方国诸侯”政权更迭。后果很严重。“破钱”算什么!二是楮幣的“幣”字要负点责任。《说文》说:幣,帛也。幣帛的本义是丝织品。因为幣帛很昂贵,老百姓根本用不起,官家还不准老百姓用。老百姓只好用楮树皮织的“布”来代替幣帛。这种布就叫楮幣、楮帛。后来技术进步了,用楮树皮造出了纸,就叫它楮纸。有了纸就发明了物美价廉的阡张,不用楮幣、楮帛了。问题是这个“幣”,它的本义丝织品慢慢地淡出,引申出“钱”的意思来了。楮幣楮纸搅在一起,演变成纸幣——纸钱。叫人有口难辩。本来,古代都是物物交换,幣帛只是交换物之一。近似现代货币的是“贝”。就是后来表示“钱”的也是“布”、“泉”,轮不到“幣”来表演。对这些前辈来说,“幣”是真正的后起之秀。

综上所述。证明阡张是后人奉献给祖先的“土地”,同时祈祷祖先保佑后代子孙田连阡陌、人丁兴旺、百世其昌。感谢我们的祖先给阡张文化打上深深的土地烙印,几千万年也不可磨灭,使我们迷途知返,找回真相。我们总结阡张文化有三个世界之最:一,民俗(丧葬)文化的活化石。保持着原始的形状、名称、度量进制;二,活着的民俗(丧葬)文化。黄岩及其周边地区至今尚在使用;三,活着的手工制作工艺。保持着原始的生产制作工艺、流程。

针对三个“之最”。我们要赶快做三样事情:一、拨乱反正,还阡张文化以本来面目;二、逐级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保护活着的民俗文化——阡张文化。三、逐级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保护活着的民间手工工艺。

结束语

笔者是民间、民俗文化的坚持者。毛遂自荐充当“阡张文化”的发掘传承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人人有责。有所发现,不吐不快。无奈才疏学浅、挂一漏万。论证过程难免漏洞百出、贻笑大方。但瑕不掩瑜,阡张文化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故广而告之。呼吁有识之士扶危济困共护之。

参考书目:
 《礼记》陈澔注,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1987年
 《尚书》
 《黄岩县志》中华民国稿影印
 《明清以来江南民间信仰中的庙界:以苏、松为中心》王健 《明清史》2009年第4期
 《越中古刻九种》王继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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