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武历史图片收藏
March 8 to April 20, 2008
Hr. Wed.-Monday 1PM - 7PM
1101 Elder St. TX 77007

INFO: 281-250-4889
www.elderstreetartist.com

不能让历史留下空白——蒋少武访谈

餐饮指南 皇道自助布菲 凤凰海鲜大酒家 德州旅馆订房 Ramada Houston Quality Inn NASA 地产 联合地产 福达地产 健康/化工 维他公司保健品全球热卖 本草公司产品 商业信息/数据库/ 万方数据产品 赞助商广告 AD from Our Sponsor

2006年，为中国摄影五十年展览，我又再次拜访蒋老，看了更多的照片。我的感觉得到证实。只有经历过文革的人，才深知在那个年代像蒋老这样的拍摄有多么的不易，才深知多少保有客观的视点是多么的珍贵。

我带着许多疑问采访了蒋老。我想，对一个摄影记者经历的保留也和这些照片同等重要。

李：蒋老，我在您的照片里看到有一种目光是李振盛以及当时的新闻记者们不具备的，尤其是一些不经意拍摄的照片，我为此而惊讶，在那个年代你怎么会拍摄出这样的照片呢？
蒋：我是1954年做新闻工作的。我跟其他做新闻工作的人不一样，我非常愿意看看外国的新闻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是怎么当新闻记者的。记得当时看了一本书，书名忘了。大概好像是“八年见证”吧。好像是一个当了八年摄影记者的外国人写的书。现在怎么也找不到这本书了。当时这算是封资修的东西，文革中他们给我写大字报，说我崇洋媚外，宣传资产阶级新闻观念。可是我就是在这个资产阶级的新闻观里得到一点启示。书里说到，作为一个摄影记者就是不能让历史留下空白。这一点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还有说到什么是新闻，正常的不是新闻，反常的是新闻，举个例子说，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这些对我启发很大。反过来说，我们那些摄影记者，也就是照相馆过来的那些人，他们不学这个。我浏览了西方新闻学的东西，认为很正确。我后来当了摄影部主任，总对我们的记者讲这些观点。我们当时的照片好像全都是反映气氛宏大场面的东西。我觉得新闻不全是这些东西。我当时就认为它有合理的内核。这个内核很重要，我接受了它，也让我们的摄影记者接受它。

再就是我认为如果一个摄影记者只在八小时内工作，是当不好记者的。我们的老总编老革命说，我们要有新闻敏感，政治敏感。那么就应该对一切重大事件全面地记录。我现在拿相机就拍一些即将消亡的东西。他们说，你为什么不拿相机了？我说，哪代人干哪代人的事。

比如说这些文革的东西，在那时候根本不能发表，但是只要留下来，我这些照片就是敦煌的壁画。文化大革命我就有这种朴素的思想。（文革）一开始就这么样搞，我不理解，好多人都不理解。这事是（过去）没有的事，没有经历过，也没听说过。我有这么一个观念，只有摄影这个功能能把一切好好都记录下来。有个记者不是说吗，新闻发生的时候，你在现场，那就是对你最高的奖励。我就是要把这一切记录下来。

李：我在您的照片中看到了一些普通百姓的日常状态，而不是正在发生的事件，也不是处于矛盾冲突中的影像。这样的照片更能让人看到当时的一种生活常态。我觉得这是文革视觉资料中最有价值的部份。历史应该由每一个活生生的个人组成，才能形成一段有血有肉的历史。否则就是空洞而抽象的历史。以往我们历史中的个人是不存在的，个人被一个词汇“群众”替代，个人被集体淹没。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在我们的新闻中基本看不到，尤其是在文革中，在历来的政治运动中。

德国总理科尔就二战结束50年发表的声明有这样一段话：“所有这些回忆和感觉是各不相同的。因此，我们应该把这些当作各种人的生活经历来尊重，不去破坏它。我们应设法敞开心扉细心聆听他们的声音。这需要有一种回忆和沉思的气氛。”细心聆听，细心阅读，我们需要从那些朴实而自然的图像中去聆听去阅读，去辨认每一个普通人的面容。这就是我特别珍惜看重您的照片的原因。

在那样的照片中，我感觉您的观察有一种平实的目光，甚至有一种人性的感情，这种眼光在那个年代，在许多新闻记者的照片里看不到。

蒋：首先我要说，现在回过头来，我会照很多很多，我照得太少了。我会照更多更人性化的东西。你看这些孩子什么也不懂，他们就在那儿凑热闹。这些人都被这个时代融化了，一切都被融化到什么程度？人人在劳动中，人人在政治中，形式主义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我内心有一种感觉，它怎么会是这样？它怎么能变成这样？这是个什么事呀，怎么到这种程度？！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人们的形象怎么能这样啊？！

李：您是造反派吗？

蒋：我是摄影部主任，中层领导干部，是被批判的。我经过七、八个总编，他们对我都挺好。我有这样的本事，我就能做到特别特别认真地工作，让他们这七、八个总编一有重要的事就找蒋少武。我的工作做到家了，叫他少不了我。

李：那么，您那时候对文革有清醒的认识吗？

蒋：不是！但是大的方向，我想，这么乱，这么整不行！习惯地觉得不行！

李：我在蒋老《历史，写在瞬间》的书里看到一段他在文革中的经历：“1967年底，辽宁日报社的俱乐部里，“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蒋少武为什么给刘少奇照相照得那么好！”、“蒋少武学英语用心何在？”……等等大字报铺天盖地。因为在一个报社里，新闻摄影涉及工、农、文教、财贸各行各业，所以我的大字报最多。反正报社卷筒新闻纸也多，最长的大字报足有20米长。”

“过了9年，我们党粉碎了‘四人帮’。……可是，就在这时，我万万没有想到，还是在辽宁日报这个俱乐部里，召开动员‘清查与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和事’的全社职工大会上，担任报社领导运动的一位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说：‘蒋少武给毛远新照相怎么还不老实交待！……第二天，在我办公室的门上又一次贴了对联‘蒋少武对抗清查没有好下场’，横批是：‘悬崖勒马’——这怎么又不讲理了？

大概是第三天，正好是星期天休息，我领着三个已经懂事的孩子，来办公室看门上的对联和贴在旁边的大字报。我对他们说，新闻工作是个危险的职业，爸爸确实给当时是咱们辽宁省的省委书记毛远新照过相，但是，爸爸与‘四人帮’没有牵连，你们不要怕，历史会告诉你们真相。”

蒋老的经历令人哭笑不得，而蒋老对待这些事情的态度令人尊敬。

蒋：我有几个大问题。一是宣传资产阶级的新闻观点，成名成家。我崇洋媚外，用进口照相机。（19）60年省委书记亲自批一万美元，俺们报社买了一万块钱的照相机。我从莱卡M3、禄莱都有。我经常接触书记，我对他说，没有这玩意不行。

再一个就是批判我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资产阶级生活体现在哪儿呢，我买了一架钢琴，我攒了二十多年的钱。我特别喜欢音乐。我在当报务员的时候就特别想自己做一个钢琴。那时不是有英文打字机吗？我就想弄个钢绳，看它能不能打出响来。最困难的是什么呢，打字机的键能打出响来，可是它回不来，这怎么整？我当报务员的时候是53年。

李：您会弹钢琴吗？

蒋：不会，但是我喜欢。

培（蒋老的小儿子）：我们小时候住在一个大院，那个院环境很好，那时候我爸爸就给他们唱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现在我们单位电视台一些中年的女同志还和我说，当年你爸爸还给我们唱歌呢！

蒋：什么“小路”、“灯光”呀，俄罗斯歌曲我都特别喜欢。

李：那时候您看到过国外的照片吗？

蒋：看过

李：从什么途径看到的？

蒋：就是从内部资料里头。60年第三次文代会，我被选为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在那时候我接触过（让我们）批判的东西。在那时候我始终认为还是有个合理的内核。我总觉得是这样，人家还是有合理的东西，应该是这样去照。还有一个观点，说是“在过程当中”，过程当中产生的变化是最多的。资产阶级新闻学里也有这个东西。我接受过来了。我们不是这样，我们是“打倒美帝国主义！”（蒋老作出伸出拳头的动作）在这个时候照。　

对他们批判我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我就不高兴，我想你抽烟你喝酒，你把钱都这么花了，那么我买这个玩意怎么就成了资产阶级了？

培：文革期间都给捐辽报了。

李：您出生于什么家庭，您的家庭是怎样的呢？

蒋：我们家很穷。我在学校当区儿童团长当了三年，那是抗日战争时期。但是从小他们总说这个孩子有点奇怪。你比方说，我说个具体的事，我们那儿老天旱不下雨，我们那儿一直就有求雨的方式，他们（大人们）求雨求过了就走了，我呢，就在那儿掉眼泪。“你十岁的孩子怎么掉眼泪呢？”我的一个大爷说，你哭啥呀！我说天这么旱了！我们家不是贫农是下中农，我们分家按份分，不是按人分。我们家八个人，所以很困难，没有粮食吃，五分钱的铅笔我买不起。我有个同学家是地主，他把他用过得只剩一点点的铅笔给了我。

培：我爸对音乐特别爱好，现在他还在老年合唱团教唱歌呢。

蒋：搞摄影与搞音乐是相通的。那时候的同志是照相馆的，他们是干技术活的。审美不行。那时候他们批判我宣扬资产阶级的画，有一幅名画，画里人物表情的瞬间对我特别触动。

李：您是不是看了好多西方油画呀？

蒋：是，我浏览比较多。我觉得人应该有审美的认识。

培：我爸对现代科技的东西挺爱好。当时我们家就有一台苏联的收音机。14灯，也就是14个管的，那时候人家的收音机最多七八个管就不错了。

蒋：那是攒了两年的钱买的。

培：后来又买了半导体。我们家挺超前的。

李：难怪您的照片那么注重品质，而且有这么多的细节。对于拍摄者来说，过程往往的确比结果重要，因为过程是最能体现关系与复杂性的。看得出您在面对事件的时候，对过程的拍摄挺注重的。比如你们报社的批斗会，省革委会开会的那一串照片，让人感到是一种纪录片的平面化。

蒋：对对，过程中你可以仔细观察代表他内在的感情，观察他的表情。我跟我们记者讲，要注重内在的。

我拍的那张三个人拉犁的照片，他们说我是里通外国，把中国落后的东西买给了外国人。结果专门组织专案组来审查。他们把我的那卷胶卷全部用胶布粘起来，按编号一张张查，结果发现一张不少。这才证实了蒋少武不是里通外国。

李：那个时候您有没有想过，您拍的这些照片会给你带来什么？

蒋：我留了个后路。比如拍“四清”那张二个人上吊的照片，有两个公安局的跟着我来，如果有人问，我就说这是他让我照的，他没要我才留下来的。还有当时一个跳楼的人，也有公安局的人在场。我照了他们也没要。

李：那这些照片当时没有人看到过吗？

蒋：没有。

李：是现在才拿出来的？

蒋：对！严格地保密。几次搬家动迁的时候，我把它们放在很重要的一个小箱子里，有四百多个胶卷。都没洗出来，只是冲出来用纸一卷写上日期就放起来了，从来没有洗出来过。如果在当时洗出来，那还了得！不能洗出来。

李：您这手还真绝呀！你们那时候不发稿吗？

蒋：不发稿。我们那时候不用自己的拍的稿。这些照片没有一张发稿的。我们每天都看人民日报，另外文革期间我们辽宁日报有一个时期只用电稿，不用自己记者拍的稿。

培：照片是工作需要采访拍的，不是为了发新闻。比如“四清”运动我去参加运动，我就全拍下来，实际并不发新闻。最珍贵的就是这部份。

蒋：就因为这个事很重要，要留下来才去照，但不是为了发稿。而且我们报社也有派呀。

培：这些照片是退休以后1995年才整理的。

李：为什么要到退休以后才整理？

蒋：就因为退休以后我觉得这个时候不会再出大难，不会出问题了，我才把照片整理出来。那些小样是文化革命以后，我还在班上，每天洗一百张，每天洗一点。他们看到后问我，蒋老师你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的，我说是文革的玩意。我为什么不动它，因为这样很好保存。

李：文革结束以后，李振盛早就把自己的照片拿出去了，您为什么不拿出来？

蒋：他们老说我保守，包括朱宪民也说，你小子保守，你怎么怎么的。我在文化大革命以前就比较保守。在政治问题上我是比较谨慎的。我就怕犯错误。后来我觉得没有大问题。

就这张毛远新的照片，粉碎四人帮以后，我们总编在会上说蒋少武给毛远新拍照片，你还不交待？那时候我写了张大字报，我写：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说话要有证据，批评要讲政治。那时候作为一个省报摄影记者来说，谁是省委书记我就给谁照，我不管毛远新苟远新。我特别认为文化大革命的照片重要，（这种意识）是非常明确的，也就是西方那个摄影记者说的，不要给历史留下空白。

李：您参加工作以来，三反、五反、四清、文化大革命积累下来的照片一共有多少？

蒋：以前我没有像文化大革命那样积累，基本是报道，反右派我还不点（不大？），那时候叫我去搞审干。直到我去审干之前，我都不知道国民党还抗日。我去审查一个青年远征军他叫方爱（？），他到滇缅参加抗日，他是个内控的记者。内控就是因为他参加了青年远征军。我去一了解，哎呀，有些人就说打日本是怎么艰苦呀，吃的没吃的。当时我想，怎么国民党还抗日？我就明白了。最近胡锦涛说，抗日战争的胜利是国民党和共产党共同合作的胜利。我看报纸评林彪，我才感觉到我们这个党有进步。

李振盛加入了美国籍，他是美国人，他不怕。

李：您是以什么心态和立场拍摄批斗和打派仗的照片呢？

蒋：两种状态，一种是可怜他们。不一定是坏人。

培：批判总编的时候，总编是延安时期的干部，我爸拍照时带着一种同情。

蒋：但是呢，我还得批判他，要不我就是保皇派，我就完了。

李：从李振盛的文革照片看得出来他是造反派，他有一种积极的立场。

蒋：他是大头，我和他不一样。我很同情他们，我也不赞成造反派的那种做法。

培：再说，辽宁是老工业基地，我爸总去采访。后来都停工了，沈阳有第一机床厂，有我们最大冶炼厂。这些大工厂在文革中都不生产了。

蒋：你说全党大办农业没有粮食，这怎么整？我经常有这种忧患意识。我到现在还是有这种意识的。再就是做一个人不能干你不该干的事情呀，所以我不干那样的事。包括走后门呀那样的事我不干。比如揭发问题，有些人张牙舞爪的，不符合事实。但是我不能说。

培：本来在运动中要划成地主的，我爸去审查的时候，发现够不上的，我爸就尽量地说服工作组其他人员不要划成地主。

蒋：那是在“四清”运动的时候，我是工作组付组长。我们有个人为了多划地主成份，表示功劳大，有成果，他楞叫人把评的分往高了写。我说怎么能这样干？落井下石的事不能干。

李：您的阻止起到作用了吗？

蒋：在我们那个组起到了，我是付组长，其他的地方我提出了很多意见，但是我挽救不了大局。

培：现在辽报还有一个人，那叫什么呀，已经瘫痪了的？

蒋：哦，那是这么回事。文革的时候印语录，那时候语录本很是个事呀，我们印了三万册。管语录本的人被认为是大老虎，说他贪污，每一册五毛钱，说他贪污一半。三个小组攻他的问题老攻不下来。那个人坚决不承认自己贪污。那时候已经军管了，军管会主任说：蒋少武，王殿良的语录本就解决不了，你去解决去！我去了就看他的登记本，一万五千册赠送了一半。送谁送谁都登记签名，登记本人家弄得整整齐齐的。不到一个月时间，我把登记本用照片拍下来，一条条剪下来，找到赠送的机构和人寄给他们，一一对证，回来的百分之八十都证明他们是收到了语录本的。就我们报社一个女同志看了登记说：这个签名又像又不像。只有这个女同志是这样的。我说除了王殿良管理，别人还管不到这个程度。后来，这个大老虎纠正了。

李：在那个年代保持公正是件很困难的事。

蒋：是很困难的事！我这一辈子都是实事求是的。

我有个想法，从现在为止，保存这些照片最好的办法就是建档案馆把它们保留下来。现在我这么想，我七十多岁了，我弄我自己家的东西，能怎么的，我犯了什么法？唯有建立一个档案馆的方式才能保留下来传下去，为社会做点贡献。

我们现在有些错误还在延续，政绩工程、急功近利呀、一刀切呀，还是文化大革命的那些东西。图片的用处是文字代替不了，它见证历史的功能是其他东西比不了的。

李：是的，我们纪录下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了对我们的历史负责吗？我们应该把这些东西留在本土起作用，我想如果您的书变成一本纯英文的出版物，而国内完全看不到，您也一定很不愉快

蒋：对呀，文化部长孙家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收集文革资料，对研究这段历史有很大的好处。

蒋少武简介

蒋少武 出生于1932年，1947年参加革命，曾在辽东日报、新华社东北总分社工作。1954年调辽宁日报作见习记者、助理记者、记者、摄影部主任、编委工作，1995年离休。

在1960年全国第三次文代会上，当选为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长期担任辽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常务理事、学术部副主任、辽宁新闻摄影学会会长。曾是三届（1978-1993）辽宁省政协委员、在全国首次新闻职称评审中（北京全国评审委员会）被评为高级记者.首批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2002年6月，中共辽宁日报党委会、辽宁日报编委会授予蒋少武“终身记者”荣誉称号。　　　　　　　　

《岁月•记忆1966—1976》照片展说明

《岁月•记忆1966—1976》照片展，只是我珍藏的老照片中的一个专题。面对这些老照片，那段历史又回到了我的眼前。

一觉醒来，世界成了红海洋；

一夜之间，我们的国家遍地是叛徒、特务、反革命、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连国家主席也不能幸免；

红卫兵可以给任何人戴上各种名目的高帽游斗；
革命群众跳着忠字舞，唱着语录歌；
“五七”战士、热血“知青”奔赴农村“广阔天地”。

有人称“文革”这段历史是20世纪中国乃至世界出现的最大的历史之迷，这个历史之迷让中国人为之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因此，它又是历史宝库中极为珍贵的“资源”，而我又恰恰亲历现场并且用手中的照相机将其记录下来。时至今日，我这个离休多年的摄影记者把这些照片拿出来，不是给大家一个什么权威性的答案，而是试图通过这些历史照片，还大家一个形象的历史瞬间，提供一个思考的空间，让历史告诉未来。（2006-9-4 沈阳 www.oldpic.cn）

Jiang Shaowu born in 1932　Shandong China; took part in the Revolutionary in 1947;join the Liaoning Daily as a photojournalist in 1954;retird in1995　　　　　　　　　　　　

《Years•Memory 1966-1976》photograph exhibition presents thirty images coving major stories between 1966and 1976 in Shen Yang Northeast China, as one of my special subjects in my photograph ,it arouses me of the haunting and tragic events that were 40-year ago.

Awake from sleep, the world becomes Red Sea Ocean ;Of a night, Enemies ,counterrevolutionaries, bad character , capitalist flooded ;even our　President cannot escape either.

Red Guards can accuse anyone on various reasons.

People dance the “loyalty Dance” waving little Red Books .sing songs selected from Mao`s Works.

Urban cadres flood to the May 7th Cadre School and millions of high schoolchild rush to “vast world of village” to be re-educated carrying on Chairman Mao`s call.

Someone says the Great Proletarian Cultural Revolution” is the biggest dense fog in the 20th century even in the world. It also make us pay out high price .Therefore , it is also an priceless treasure. I am so lucky that I could record it by my camera.

Decades of years passed ,as a witness and retired press photographer, I think I have a responsibility to release these images that I risked and almost lost my life to keep. returning everyone a history moment of image, providing a space of thinking. Let history tell the future.　　　　　　（September 4, 2006 www.oldpi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