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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光专栏]

中国人活动中心《茶馆》演出的台前幕后

王建光专栏          于 May 20, 2006 at 20: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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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报道

中国人活动中心《茶馆》演出的台前幕后
作者:建光、许丹

2005年10月,金秋斑斓的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由肯尼迪艺术中心、中国驻美使馆和中国文化部联合主办的“中国文化月”,刮起了一阵强劲的中国风,代表中国最高艺术水平的各文艺团体,以空前规模在肯尼迪艺术中心粉墨登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国京剧院、上海交响乐团、红樱束打击乐等国家一流剧团,以久负盛名的保留剧目,轮番献艺,一时间,满世界瞪圆了蓝眼睛、绿眼睛,赞叹声遍传街巷。

与此同时,在南方的休斯顿,正在紧锣密鼓地运作“休斯顿地区老舍《茶馆》文化周”。11月12日和13日,北京人艺《茶馆》剧组将要来休斯顿演出两场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这次休斯顿史无前例的文化盛事,成了休斯顿华人最鼓舞人心的兴奋剂,大家口口相传,翘首以待,满怀自豪与兴奋。

11月7日,新闻界激动地报道:《茶馆》剧组已经来到休斯顿!

时代华语广播电台、休斯顿中文台分别预告:本台将对随剧组到来的各位演艺界“大腕”明星进行专访,濮存昕、宋丹丹、杨立新、冯远征……这些在国内响当当的明星,如今正与休斯顿人面对面!

报纸开始连篇累牍地围绕着《茶馆》的作者、导演、演员,还有《茶馆》辉煌的历史以及它在中国话剧史上的巅峰位置,进行广泛深入的报道,事无巨细,顿时,“茶馆”两字冲塞了休斯顿人的眼帘。

11月11日晚,剧组与休斯顿侨界的大型见面酒会召开,各界知名人士均盛装出席,男人们绷着劲儿尽显斯文,女士们袅娜着争奇斗艳,为的是一睹艺术家们的风采。酒会上,领馆官员和大小侨领聚会一堂,男女主持人风趣幽默,主宾和乐,喝的是北京“二锅头”,叙的是浓浓乡亲情。

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偶尔地,露出了隐隐的不和谐音。

时代华语广播电台9日下午两点半的明星采访节目突然取消,据说是濮存昕和冯远征因为某种原因,拒绝了预先定好的采访。

紧接着,在11日的酒会现场,有流星一样的些微不快发生。

然而,欢乐的人群依旧在欢乐,期待的心兴致盎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蛛丝马迹。

《茶馆》的大幕终于慢慢拉开,在一片赞叹声中,又终于落下。观众们兴奋而来,满意而去,而这次活动的主办各方,也各自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但是,似乎各自的气都喘得不那么匀。

11月的休斯顿,天气正由暖转冷,那凉凉的秋风,一阵紧一阵慢,“嗖嗖”地,吹得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紧。

当人们还在津津有味地回忆《茶馆》的艺术魅力的时候,休斯顿社区的“茶馆”悄然开张了。

先是在演出结束不久,就有人传出:据“中国人活动中心”提供的账目,本次由“美国联合国际公司”与“中国人活动中心”联办的“休斯顿地区老舍《茶馆》文化周”,虽然观者如云,但最终赔钱了,而且是赔了一万两千五百多美元!(数据来自今年二月中国人活动中心提供给其合作方美国联合国际公司的《茶馆》费用清单。)

紧接着爆出一个惊人的新闻:2005年12月,作为“休斯顿地区老舍《茶馆》文化周”联办一方的“美国联合国际公司”总裁邓立丰,向“中国人活动中心”发出公函,3月发出律师信,要求召开会议,请“中国人活动中心”提供本次文化周的收支账目,对这次合作进行最后的经济结算。稍后,有人传说,邓立丰已经致信中国外交部驻美有关机构,陈述了围绕《茶馆》演出而出现的矛盾冲突,认定“中国人活动中心”有关人士违约,并明确表达了将使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权益的想法。

与此同时,又有消息说:邓立丰也收到了来自“中国人活动中心”的律师信,要求邓立丰30天之内交出2400美元的票款。而邓立丰坚持说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与那2400美元有关的戏票。

在这纵横交错的矛盾中,卷入旋涡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被提了出来。

霎时间,疑云翻滚,事件显得扑朔迷离,坊间众说纷纭。

为什么本来是欢喜合作、互惠互利的双方,如今竟要对簿公堂?

为什么一场休斯顿华人社区有史以来公认最成功的演出,一场票价最昂贵的演出,一场社区义工融入最多的演出,一场人气史无前例的演出,竟然会赔钱?

到底这其中有怎样的矛盾纠缠?

到底这背后有多少阳光下的黑斑?

到底谁将是这迷雾的“深喉”?

本报记者就此向事件有关人士进行了深入采访。经过对事件相关人士的面对面采访,结合我们已经掌握的有关文件、合同,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浮出水面。现在,我们对围绕《茶馆》演出而发生的前前后后,本着“客观、公正、真实”的精神,凭着媒体人的良心,进行一次事实回放。鉴于事件牵扯的头绪太多,我们这里只着重报告与《茶馆》演出紧密相关的事件和细节。

2005年4月,邓立丰的“美国联合国际公司”北京办事处,经人介绍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接洽,商讨邀请北京人艺《茶馆》剧组来美国休斯顿演出事宜。同时在休斯顿,邓立丰与“中国人活动中心”的副理事长李庆元商量此事,得到李庆元的鼓励,李庆元希望邓立丰能够与“中国人活动中心”合作,李庆元还个人垫钱,预订了剧场。邓立丰与李庆元订立了口头君子协议:一旦签下合同,“美国联合国际公司”将与“中国人活动中心”一起办好这件事情。

经过数轮谈判,2005年8月1日,由“美国联合国际公司”北京办事处首席代表,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党委书记马欣,共同签署了“《茶馆》休斯顿演出合约书”。合约的主要内容是:

甲方,北京人艺,将携《茶馆》剧组于2005年11月7日至11月14日,来休斯顿做两场老舍先生的经典名作《茶馆》的商业演出,具体演出时间是2005年11月12 日、13日两天晚场。合约书经签字生效后,甲方需积极全力配合乙方所安排的各项与演出有关的宣传活动及公关活动(包括演出海报和节目单、电视、电台、记者会及室外活动等宣传活动)。

乙方,美国联合国际公司,将负责支付甲方演出酬劳(两场共计一万美元,税后),以及演员生活费(每人每天60美元,税后),另需支付与演出相关的运输、机票费用,并提供在休斯顿地区演出时的当地交通工具。乙方需负担甲方全体人员在休斯顿期间的演出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关于乙方向甲方交付演出和生活费用的时间和数目,合约书有详细精确的规定:在甲方抵达休斯顿第二天,乙方需支付甲方全部劳务费的50% 、全部演员生活费的50% 。

关于住宿,特别规定:乙方协助甲方预定在休斯顿期间住宿的四星级以上酒店。

另外,合同规定:乙方为甲方本次休斯顿演出期间的全责邀请代理,甲方同意在本次访问演出(2005年11月)六个月期间(自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止),在休斯顿境内未经与乙方协商前,不接受其他任何访问、参观、演出或录制影、视、听媒体等事务之邀聘。

拿到合同之后的“美国联合国际公司”总裁邓立丰,作为本次活动的邀请方,需要在休斯顿寻找合作伙伴。邓立丰选择了“中国人活动中心”为具体承办方。然而与“中国人活动中心”的谈判并不尽如人意。

邓立丰向我们描述了在第一次见面会上,与“中国人活动中心”理事长杨俊,在合作方式、投资、分成等主要问题上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双方想法相差较远的图画。

邓立丰:“前期风险我已经一个人担了,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合作条件,我们可以不合作。”

杨俊:“如果你不干,我们中央有人,我们照样可以干。”

邓立丰:“那是另外一回事,要是跟我合作,就是这条件。”

杨俊:“你就等于是个代理商,我给你代理费。”

邓立:“你干就干,不干我可以另找人合作。”

杨俊:“那我们这么多人,就等于是为你工作?”

邓立丰:“我拿了这次演出半年的合同,项目是我的。”

局面僵住了。在场的李庆元等其他五个人也愣在那里,空气紧张的连呼吸都能听到。

杨俊和李庆元走到屋外,商量一阵后,折回屋里。李庆元脸上的笑纹集起来了:“我说Herman(邓立丰的英文名字),你看这么着怎么样……”

在李庆元的斡旋之下,最终,邓立丰退让一步,接受“中国人活动中心”为合作方。

2005年9月16日,“美国联合国际公司”与休斯顿“中国人活动中心”签署了“《茶馆》项目协议书”,两方联手,共同主办“休斯顿地区老舍《茶馆》文化周”,并成立了“休斯顿地区老舍《茶馆》文化周”组委会。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在邓立丰与组委会各位同仁全力以赴为文化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他心里开始有隐隐的不安,他不明白为什么北京人艺最近的口气态度有些转硬,甚至说出“如果你们公司嫌贵,中国人活动中心可以全盘托着”的话来。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叫人莫名其妙。

组委会为这次演出印发了一份节目单,邓立丰在付排之前如约前去验稿,他发现,在节目单第一页的贺词结尾,没有如事先约定的那样,由邓立丰和杨俊两位共同主席联合签名,却赫然独署着杨俊的名字!邓立丰向当时也在场的杨俊询问缘由。

以下是邓立丰向本报记者讲述的询问过程:

杨俊远远地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声音不高,平静地说:“Herman ,致辞,你们公司就不要署名了。”

邓立丰不解:“这不行,既然是联合主办,我们当然要署名。不可以这样!”

杨俊仍然很平静:“这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我说了,就这么定了,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邓立丰有些急了:“这绝对不行!我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工作了好几个月,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杨俊的声音仍然不高,但是非常坚定。他绕过几个人,走过长长的桌子,踱到邓立丰身边,扶住椅背,靠近邓立丰继续平静地说:“你还想不想在休斯顿混了?以后你还想做活动吗?我告诉你,李XX是我的朋友,谢XX也是我的朋友,知道吗?”

邓立丰沉默着,正视着眼前这个有些得意的人,但他的眼神显示着坚决的不让步。

杨俊突然说:“今天在场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他的手直指门口,扬起声音:“你现在可以从这房间里出去了!你出去!出去!”

邓立丰强忍住怒火:“我今天是来验稿的,不想和你在这里争高低。”说完走到门口,同时拨通了李庆元的电话。

李庆元听清了原委之后,说;“请你给我一分钟时间,好吗?”

不到一分钟,杨俊的电话响了。杨俊接起电话,表情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恭敬。好像是重要人物的电话。杨俊走出去接电话。

杨俊打完电话,沉着脸刚刚进来,又一个电话打来,是组委会另一个负责人的电话,她要求就此召开电话会议。

她电话里的声音:“我看就是Herman和杨俊联合签名,咱们就这么办吧,就这么定了!杨俊,你有意见吗?”

杨俊面无表情,回答:“没有意见,我同意。”

这件事,就这样突然逆转,署名的争执,转瞬间烟消云散了。

但是邓立丰的心里却越发沉重,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其实这也不是他与杨俊的第一次争执,前几天为了组委会开共同账户,共同主席联合签发支票的事,他们已经争执过,最后是邓立丰作了让步,他想:“杨俊坚持不同意我签支票就算了,反正有合同在那里。”

11月7日,《茶馆》剧组如期抵达休斯顿。但是他们没有入住邓立丰联系的宾馆,而是住进了杨俊联系的Double Tree 宾馆。

11月8日,剧组要求邓立丰按照合约书的约定,付出第一笔演出酬劳和演员生活费,邓立丰告诉他们杨俊负责财务监督,支票由他签发。

接着,邓立丰向组委会有关人员询问关于剧组钱的事,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无奈之下,邓立丰只好硬着头皮找杨俊,但没找到。邓立丰打电话请李庆元和申远方帮助寻找,仍然是没有回音。直到下午,邓立丰才在“中国人活动中心”找到杨俊。

在采访邓立丰时,我们记录了以下对话:

邓立丰:“根据合约,咱们应该付剧组钱了。”

杨俊:“你付呀!应该你付。”

邓立丰一股火冒上来:“怎么应该我付?组委会的钱归你管啊!”

杨俊迟疑了一下,简洁地说:“没钱。”

邓立丰:“钱呢?”

杨俊:“我付给剧组的宾馆了。”

邓立丰更加急了:“合约里,宾馆住宿应该剧组自己付。”

杨俊不言语。

邓立丰:“前段时间卖的那些票款呢?”他知道预售票已经收回了一些票款。

杨俊突然爆发地:“管你屁事!”

邓立丰一气之下冲了出去,多年经商的经验告诉他,这背后有事儿!邓立丰一边走,一边盘算自己该如何应付可能的事变,他知道,如果此时引发矛盾,很可能使《茶馆》演出功亏一篑,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这么多人忙这件事,那么多人期待着这场演出,票都卖出去很多了,万一演不成,对不起人啊!邓立丰冷静下来,决定先保证演出正常进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根据建光的调查,杨俊根本就没有拿现钱去付旅馆费用,而是用私人信用卡作为抵押。)

11月9号下午,邓立丰决定自己先垫上这笔钱。他匆匆赶往银行,取出三万美元现金。他又匆匆赶往"yao"餐厅,因为剧组将要在那里吃饭,邓立丰要为过生日的演员送去蛋糕。等他赶到餐厅的时候,却被杨俊告知:剧组领导不让邓立丰与官员坐一桌。

邓立丰按照事先约定,去酒店接濮存昕和冯远征去电台接受采访,却被告知:两位演员将拒绝接受采访,因为剧组没有得到应得的第一笔钱,杨俊叫剧组找邓立丰要钱。剧组认为邓立丰违约。这就是时代华语广播电台采访取消的原因。

不解的是,卖票所有的钱都是由杨俊掌控,而且邓立丰和杨俊之间是有合同的,应该共同投资接待《茶馆》代表团,这个时候,为什么剧组只认定邓立丰违约呢?为什么杨俊手中有钱就是不拿出来呢?

邓立丰不知道的是,隔了一天,也就是11月11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党委书记马欣,与“中国人活动中心”理事长杨俊,签署了另一份关于这次演出的合同:《〈茶馆〉休斯顿演出合同书》。这份合同里,邓立丰早已不见踪影,合作双方变成了北京人艺和中国人活动中心。合作条款中有一项重要变动,中国人活动中心除了要付邓立丰承诺过的费用之外,还要负担剧组全体人员四星级酒店的所有费用。

为了这份合同,在理事会上,李庆元就北京人艺与邓立丰代表的“美国联合国际公司”的合同、北京人艺与杨俊代表的“中国人活动中心”合同,究竟哪一个合法的问题,两次询问律师,得到的回答是:邓立丰的合同是有效合同,杨俊所签的合同是不合法的。李庆元因此对杨俊的合同持否定态度。事实上,杨俊所签的合同并没有得到中国人活动中心理事会的授权,因此,有些理事认为,既然杨俊签了这份合同,那么就应该是杨俊的个人行为,由他个人负责由此所产生的后果。

至于邓立丰收到的要求他交出2400美元票款的事,最后查明,是另一个人拿走了那些票,当事人自己主动做了澄清,这件事已经不是问题。

邓立丰向杨俊提出验查收支账目和查票的问题,因为邓立丰作为合作方,对于演出,他的心里是有一本帐的。他的算法可能有出入,但他的疑问却是许多人共同的疑问:如果满座的话,两场演出应该有18万美元的收入,第一场的上座率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据活动中心网站说:第一场戏票全部卖光。第二场的上座率至少在75%,两场算下来至少应该有十几万美元的收入,除掉一些赠票,总数也应该有十多万。可是账目上却说只有81,844美元的售票款!(数据来自中国人活动中心提供给其合作方美国联合国际公司的《茶馆》费用清单。)

如果票没卖出去,中国人活动中心就应该出示所有剩下的、没有卖出的票;如果票卖出去了,活动中心的账目就应该显示相应的售票收入;如果票都送了,活动中心就应该说明票到底送给谁了,送了多少,谁有权力决定送票?

休斯顿这么多社团,每年组织若干场演出,只要是涉及公益的演出,各个社团往往都能在演出结束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公众、媒体公布详细的收支情况。《茶馆》演出已结束半年了,虽然许多人多次要求公开账目,但中国人活动中心至今没有给侨社一个交待、一个说法。到底有什么无法见人的事情需要这样在藏着、掖着呢?

了解内情的人们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杨俊一定要放弃一份有利于活动中心的合同,去签一份明显在经济上很吃亏的、要多付几万美元的另一份合同?那三万多美元的损失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签订这份有违常理的合同,背后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杨俊到底有没有资格或权力同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签署那份合同呢?根据中国人活动中心章程第七章第一款,董事会可以通过决议来授权公司内部成员,以公司的名义和代表公司签署合同。如果没有授权,任何人都无权以任何目的或任何金额同任何人签约… … (Unless so authorized, no officer, agent, or employee shall have any power or authority to bind the corporation by any contract or engagement or to pledge its credit or to render it liable monetarily for any purpose or in any amount。)在杨俊同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签约之前,他有没有得到理事会的授权?他是否召开过理事会讨论过合同的内容?据了解内情的人士透露,那份合同完全是他的个人所为。如果只是个人行为,他应该负什么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呢?当中心理事会确认杨俊没有得到理事会授权而擅自在外签了合同,理事会将如何处理这种越权行为?我们拭目以待。

另外,付给Double Tree宾馆的三万多美元的支票,很显然是一笔大钱,这张大额支票,根据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二款,必须由会计和理事长杨俊共同签名才合法。但愿,他们是这么做的。(……checks, drafts, promissory notes, orders for the payment of money, and other evidence of indebtedness of the corporation shall be signed by the Treasurer, or must be co-signed by the President of the corporation if the amount is over certain threshold determined by the Board of Directors。)

为了验证以上某些说法,4月8日(星期六),本报记者建光与中国人活动中心理事长杨俊联系,告诉他《人间指南》将于4月15日刊登一篇有关《茶馆》演出的文章,希望他就相关问题进行评论和澄清。

杨俊说:“我们4月18日下午有一个关于《茶馆》的媒体通报会,在这之前,我没有时间,我们理事会要步调一致。再说了,我们现在有《茶馆》专门负责人。”

建光:“请问他是谁?”

杨俊:“邓润京。”

建光:“我可以采访邓润京,不过,他说的话是否可以代表中国人活动中心理事会?”

杨俊:“那不一定。”

建光:“如果他不能,我们就没有必要去采访他。我们希望给你一个出面澄清的机会,但是你拒绝了。今天这个电话采访我们将原原本本地登在报纸上。”

杨俊:“未经我同意,你什么都不能登,否则我就起诉你。”

我们仍然在等待着杨俊与我们联系,仍然希望他能出来澄清以上报道中他认为不实之处。

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我们如实照登了这次简短的采访过程,并就我们掌握的情况做了还原事实本貌的报道。我们希望,这篇报道能够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有助于人们了解事实的真相,更希望我们的报道能够促使华人社区共同思考:中国人社区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



王建光,《人间指南》总编辑,三剑客,专栏作家,联系电话:281-731-7310
Email: houstonchinesepress@yahoo.com
责任编辑: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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