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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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皮舞娘之三】探戈、探戈

打开这扇窗

你是那么的忽远又忽近。你的言语我捉摸不透。

我在每一次面对你，靠近你的时候，感觉彼此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感觉你也更加陌生。

我们就象在探戈的时候，踏着不和谐的舞步。

Linda的话提醒了我。一下子我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她。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不是。也许是一种中间状态？” 那时候我只有那么回答她。

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在和Steven 交往。我们在别人面前，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始终保持一种奇怪的关系。我们总是成双成对的像一对情侣般出现在朋友的聚会上。但是当我们坐下来，就各自和别人交谈。好象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关系，我对于他来说，和他的其他朋友中的任何一个并没有什么区别。更让我失望的是，他总是与他的英国朋友，或是印度朋友超速的交谈，把我远远的冷落在一边。那种交谈速度比起CNN的新闻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甚至注意到，有时他的朋友们也不得不请他重复他的谈话。这种场合总是令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总是在聚会的开始尝试理解他们的谈话，但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就放弃了这种练习。到后来我的感觉就是，这种坐着或是站着，对着一杯酒闲聊一个晚上的聚会，真是无聊。Steven 没有尝试帮我翻译别人的谈话，而事实上是，我理解别人比理解Steven 容易得多。毕竟，不是那么多人可以比得上他的思维速度。

我和Steven 的交流，更多的是透过电邮。至少在电邮里，我可以明白他百分之六十的意思。比如，我在他家里的时候，他会放DVD 给我看，自己却在他的工作间里玩他的3D 动画制作软件。而后，我看完了DVD，他会给我看他做的动画。那些复杂的，充满想象力的几何图形在电脑屏幕上飞舞，消逝，变幻无穷。偶尔，我问一些他的构思，他会回答我，但是，我几乎是听不懂他的回答。对话往往在第一个回合时就终止了。根本谈不上“智慧的碰撞”，更没有“火花”可言。我觉得我的灵魂在接受炼狱的煎熬。我看他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和不快乐。

他还会在电邮里对我微笑，还会在临近周末的时候约我出去。他会在电邮里感叹在纽约的时候，错过了一场“牡丹亭” 的京剧演出，而我就会简单的解释给他一些牡丹亭的剧情。我会告诉他我曾经试着写过一部小说，发表在在中国的一个网站，然后一个台湾的读者发来电邮，告诉他读了我的小说有多么的感动，“浪漫的让人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真实爱情故事” 。这个读者对我的浪漫主义十分崇拜和喜爱。然后我又会发给Steven 我曾经尝试自写自唱的歌，甚至，翻译我写过的中文诗给他看。Steven 对此大感兴趣。他称我是“不可思议的奇迹”，“诗，小说，写歌，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进了错误的领域，是不是本来就应该成为一个艺术家？ 还是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又聪慧，可以从事科学研究，又有艺术气质的女人？你的歌我决定留在周末里慢慢听，我喜欢这种有快乐事情做的期待感觉。” “我迫不及待的又想再见你了。周五又要到了，你有没有安排？”

还有他也会跟我讨论新加坡的社会现状，“在新加坡这么久，你有没有感觉各个学校教育出来的学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学教育的学生明显有所不同。是不是教育的重点太过严格，大学前教育分流过于严重，所以导致了这种结果？” 我就会告诉他，我还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别的学校毕业的学生，不过我个人的感觉是，新加坡的大学生要比中国的大学生更谦逊。他们通常不会眉飞色舞的口若悬河，对教授们也是毕恭毕敬。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我们在电邮里彼此颇为互相欣赏。每次周末的见面，就象是“退火” 。而星期当中的电邮，却是进一步的“锻烧” 。我们会在周末结束的时候意志消沉，身心倍受摧残，充满失望的情绪。到了下一个周末之前，又培养起下一次见面的热情。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在HMV 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前停下来。人群包围着一个临时搭起来的舞台。音乐的声音很响，是熟悉的中东音乐。这时候有个身穿艳丽裙装的主持宣布表演就要开始了。那是Nicole！她总是让人吃惊。那时候初见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充满艺术气质的甜美天使，现在又看到她熟练又有观众感染力的一面。我急着在人群中搜寻着Steven。不过我先看到了在台下忙来忙去的Shawn，他很专业的在台前拍照，一板一眼，十分投入。我靠近了一些，才发现Steven 就站在他的附近。不过我们也没有怎么讲话，因为那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

台上的女孩子们在随着音乐欢快的晃动她们年轻的身体。阳光是那么强烈，那些缀在舞裙上的金属片发着耀眼的光。台下的观众兴致都很高。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Uncle 们。他们的脸上发着一种年轻的光芒。这些台上的年轻舞娘们，浑身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深深的感染着人们，特别是这些Uncle 们。不过在这样耀眼的阳光里，在那台上的舞裙上的闪光里，他们对年轻，性感，美丽的爱慕之情，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一丝的不愉快。谁对美的东西不向往？生命力，对生活的热情，对美的欲望，在这种气氛下，只是让我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愉快的笑。

Steven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和Shawn 讨论摄影的问题。Shawn 比划着解释怎么调焦距和选用不同的镜头。然后兴奋的说，“下个月开始，我要去环球旅游。两个月后，去北京学习中文。Lily，你有没有朋友介绍我认识？”

“真的吗？ 要多久？” 我有些惊讶。

“可能5 个月。我很喜欢中文，可是在这里找不到好的老师，还有，没有学习的环境。” Shawn 的眼里是对以后的憧憬。

那么，你的女朋友怎么办？我的疑问立刻跑了出来。不过，没有好问出来。只是告诉他，我中学里最好的朋友，现在就在北京工作。

因为天气太热，我没有太关注于台上的表演。不比那些聚精会神的Uncle 们。何况，Steven 总是频频消失在人群之中，害得我四处张望，因为我一向不喜欢跟同伴形支影离。

表演结束了。Nicole 走近我们，就有一个60 岁上下的Uncle 跑过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再表演？我来晚了，错过了前面一半的表演。” 我听了只想笑，不过忍住了。“Uncle，星期天下午还有一场表演，你再过来吧。” 那Uncle 才恋恋不舍的走开了。

路过附近的一个日本流行乐表演的舞台，顺便走了走。若大的场面，整个舞台上下被十岁到二十岁的小孩子挤得水泄不通。那些新加坡的小孩子，对日本的潮流追的很紧。不知他们从哪里搞到那么多的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头发，夸张的脸部化装，及膝的裤袜，让你根本就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现在在新加坡？到底怎么能忍受这如此炎热的天气？

在Cine Leisure 前等到夜幕降临，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将会表演探戈的人。Nicole 在台上表演。这来自阿根廷的高雅的双人舞，很有观赏性。爱，浪漫，嫉妒，欢乐和伤心，舞步里充满激情。我和Steven 试图谈论这个表演。结果我又没有听懂他的话。看着台上的Nicole 和她的舞伴，再看看台下那些起舞的一对对身影，我有些灰心。我要的是什么呢？自己好象，跳着探戈，不过我的舞伴和我从来没有踩对过节拍。我们给对方的只有更灰心丧气的理由。那么观众呢，一定会看得更别扭。望着这霓虹灯下的对对身影，我不禁顾影自怜。

表演结束了，我们四个人在Cine Leisure 的 Food Court 吃了点东西，然后决定去看电影。Nicole 忽然一时兴起，让我给Shawn 打分。“看看你给我的男朋友打几分？” 我觉得很好笑，不过我看着Shawn 说，“我打9分吧。他人很不错的。” Shawn 立刻很开心，伸手从旁边搂住了我，说，“我喜欢Lily。” 气得Nicole一旁噘起了嘴。我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是觉得过了点头。

不过Shawn 跟Steven 的玩笑越开越大，最后两人竟提议到Steven 家里玩“交换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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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关的英文诗
Couldn't Reach You

Separated by oceans between you and me
Feeling so far from you when I lie down beside you
I am reaching out reaching out
And I feel so are you

Your brown eyes shine like the deepest ocean I never seen
Feel like getting drown
So I am reaching out reaching out
But I see mountains between you and me
Make me cry

You make another world for me from the day we started
You shine my world brighter than that in the sun
You show me the fun I've never known
You lead me lead me
Into the world of you and me
But I couldn't reach you

There is part of me melt in you
Another part of me floating in the air
And some parts wandering around
Some parts close, some parts far
Sometimes I feel that I am collecting my parts together and reaching out to you

But I couldn't reach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