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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
【肚皮舞娘】
【肚皮舞娘十七】 哈内卡的第五支蜡烛
你说,你点到第五支蜡烛的时候,神就给了你一个天使。
菲马尼一边说着我穿比基尼的样子很不错,一边指着旁边的那个椅子对我说,“嘿,宝贝儿,那个毛巾是给你的。” 说完,他稍微往旁边侧了下身子,往后伸了伸手,好象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他看了看我,把那样东西伸手递给了我。我站在那里,就弯腰接了过来。是什么呢,我接过来一个褐色的小纸袋。我看了菲马尼一眼,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精致的正方形的小纸盒。大概有我的手掌那么大。 “打开看看吧,我在韩国买给你的。不知道女孩子会喜欢什么,随便选的,希望你会喜欢。” 菲马尼从太阳椅上坐起身来,一边对我说。 我继续打开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打开盒盖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阵晃眼。我伸手拿起里面的那个圆圆的,扁扁的小盒子。那盒子是金属的底子,中间上了深红色的釉彩,上面镶嵌着一朵浮雕的玫瑰花。玫瑰花的路轮廓和盒子的周边都是上了金色的釉彩,在阳光下整个盒子亮晶晶的反着光。放下那个纸袋和纸盒,我才打开这个小金属盒子,原来是一面女孩子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我有些惊异于菲马尼的心思细致,看着他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谢,我很喜欢。”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镜子放回了盒子,另一只手拎起了太阳椅上的毛巾。“我们去那边阴凉的地方吧,我怕晒。” 菲马尼哈哈大笑,“对了,我怎么忘记我的宝贝儿是从中国来的。” 四周一群十四、五岁的男孩子在游泳池里、岸上追逐,嬉戏。菲马尼住的这个社区,一边是很多连在一起的两层小洋搂,一边是高耸入云霄的公寓大楼。这个游泳池就恰好在这两片房屋之间。那些男孩子不时往我们这里看看,显然我的比基尼显示了一定的作用,而且,我和年纪大我许多的菲马尼就这么在游泳池边讲话,看上去也有些招惹人眼。等到那些男孩子都玩够了,上了岸,继续在岸上喧闹的时候,游泳池里空了下来,我和菲马尼就跳进游泳池。 我不太会游泳,确切的说是非常怯水。在儿童池里我可以游几个来回,一到了深水池里我就只有紧紧抓在池边的勇气。菲马尼的水性很好,他还不时游到深水区,潜在水下,半天才露出水面。他游回来的时候就问我为什么不游。我说这里水太深,我不敢游。菲马尼哈哈大笑,他转身游了回去,还大声对我说,“你知道有万分之三的人天生就是潜水员吗,我就是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下子沉到水底。也不管他是不是随便编个故事来激我,我戴好了游泳镜,也沉到水底。不过仍然紧紧抓住游泳池上岸的扶拦。 水底下,菲马尼慢慢沉下去的样子,好象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景像。我的整个身体也埋在水里,耳朵里是水的缓慢的沉重的回响。菲马尼远远的在游泳池的最深处下沉着,他的身体好象包围在无数个晶莹的气泡中间。那些轻盈的泡泡在他的身体旁慢慢上升,在水面处破裂,就融入了空气之中。那景像真美,好象时间突然慢下来一样,有点要凝固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被感动了还是感觉遥远了,忽然之间心里有些非常复杂的感觉。我喜欢跟菲马尼相处的时光,但这种时光却是没有未来的,至少,我看不到未来。 菲马尼再浮起水面的时候,就游到我的对面。他张开双臂,大声的对我说,“宝贝儿,游过来,游到爸爸这里来。” 我有点想鼓起勇气游到那里去,不过暗暗准备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往水里一扎,朝水更浅的地方游了过去,然后在对岸迅速抓住了岸边。我回过头,对着菲马尼笑。菲马尼也对我的怯意大笑不止。我就干脆躺在水里,仰面看着那高耸的公寓楼。等他再游近我的时候,我还是望着天空。他好象要伸手过来抱住我,我看着他,狡诘的笑了一下,就迅速戴好游泳镜,潜到水底,从旁边钻出水面。菲马尼看着我,无可奈何的只是微笑。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对他说,“对了,明天晚上我要去学跳Salsa (索萨) ,有个朋友想要教我。” 菲马尼听了,若有所思的说,“以前我在ANA饭店看到有人在那里跳,满不错的。谁要教你?” “我以前见过的一个人,一个星期前上肚皮舞课时又遇到他了。也是个美国人。” 我回答道。 第二天晚上,9点整我准时出现在荷兰村对面的公共汽车站,我约会的对象却没有出现。20分钟以后,经过几个解释的电话和周折,终于从驶进公共汽车站的一个出租车里, Aitan探出头来,歉意的连连用中文解释他上手鼓课的地方没法叫到出租车,所以迟到。我笑而不语,跳进出租车。 坐在他的身边,我有机会仔细的打量他。他的眉目之间透着一种美,而他的友好让这种美更加生动起来。他的美不是那种粗犷的,野性的,而是油画中的,雕塑中的俊美。那种看了就会和浪漫联系起来的美。车里的灯光很暗,我就毫不顾忌的这么一直看着他。而他也一边兴致勃勃的用中文解释我们今晚的计划。“你想去哪里呢,我知道的两家Salsa俱乐部,一家在Amara 饭店的二楼,另外一家在唐人街的宝塔街,叫做Xenbar。” Aitan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好象是藏不住的愉快。我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因为我对这些都是一无所知。Aitan就做了决定,我们直奔宝塔街的那一间俱乐部。 新加坡的唐人街被称做“牛车水”,当年华人聚集的地方,用牛来车水,因而得名。宝塔街坐落在唐人街的中心,白天是熙熙攘攘的生意,到了夜晚所有的店铺收回了露天地里设置的遮阳棚,全部退回到两旁古旧风格的房子里。这条小小的街道,本来就是步行街,除了周末和一些华人节日会特别热闹之外,其它的晚上则成了闹市区难得的一片安静。摩肩擦踵的行人随着那个喧闹的世界消失了,而另一个安静的,象是武侠小说里一般的幽静世界,在沉淀下来的暮色中逐渐上升起来。旁边接连的几个小街道,虽然可以停车,但也都是静悄悄的丝毫没有破坏这周而复始的宁静。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当初华人刚刚聚集在这里是建造的,中国古典风格的两层楼,而门窗又混杂着一些当地的风格。Xenbar就是其中的一间,坐落在宝塔街几乎中央的地段,一个狭窄黝黑的小门通往楼上。斜对面的一家饭馆,恰好处在另一条小街道垂直交会到宝塔街的岔口处。人们在露天地里设置的桌椅上,在夜深人静里悠闲的聊天。那些白色的圆桌子和红色的塑料椅子,映照在微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浓浓的唐人街的味道。 循着一条狭窄阴暗的木质楼梯,我跟在Aitan后面,进了一个狭窄的门。这是个内部构造类似于上海旧时的两层小洋楼的住宅,显然还在改造中,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地方还没有正式启用。我站在门口往里面大概一瞥,右手边有些餐桌,屋子当中的木楼梯,上一小段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舞池,屋子里的地板也都是木质的。有几个人在舞池里跳舞。不过楼梯又回转过来,往楼上去了。Aitan 和那里的主人打了招呼,两个人好象很熟的样子。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多说话,只是相互笑笑。我们上了几个台阶,去跳舞了。 舞池里回旋着拉丁风情的音乐,轻快,热情,那种迷人的味道让人沉醉。不过我对音乐一无所知,对跳舞更是一窍不通。但是那种音乐,那样的场合,我只好告诉自己,“OK,我要试试”。Aitan在一旁已经要开始给我演示基本的舞步了,他眼里的鼓励和热情,比那音乐更有力量。我的头脑有点嗡嗡作响,一边担心自己会出洋相,一边又跃跃欲试。跳舞对有乐感的人来说就象如鱼得水,对于象我这样二十多年都没有真正学过跳舞的人来说却分明是赶鸭子上架。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我清楚的是,自从我感觉到它的那一刻起,它就从来没有停止过。Aitan最开始教我怎么走 Mambo “曼波”的基本步,我最得意的就是我可以完整的走第一个回合,但是不到10秒钟,我就马上乱了步子,而且是越乱越慌,越慌越乱。最后干脆停下来一遍遍问他到底怎么走那个步子。Aitan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一直耐心的让我放松,尽量试着去感觉音乐的节奏。天知道音乐的节奏是怎么回事,以前在音乐课上学的东西,从来不知道怎么实践。我只感觉每样东西都是新的,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直到店主说,不如你们去上面的那个小房子,会比较容易学。 我们随店主上了楼上的那间。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房子,10 个平方的空间。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用的是明亮的普通照明灯,整个房间充满了耀眼的光线。店主友善的告诉我们,他要在这里那里装置些什么装饰,一切都还在酝酿中。他的言语里充满了对这间俱乐部的爱,自豪和踌躇满志。 “店主贾斯汀是新加坡最早的索萨前辈之一。两年前几个前辈把索萨带进新加坡,带动越来越多的人跳这个舞。贾斯汀就是因此而开来这个俱乐部。他本人在俱乐部里教课。我认识他很久了,最近常常来这里。” Aitan 看着贾斯汀关门出去的背影说。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音乐又响起来了,在那样热情的音乐里,和绚目的亮光里,我的眼睛和Aitan热情的眼神不停的在空中相遇。我本来对他的好感和那份喜欢,因为这种毫不掩饰的面对,让我越来越明显得感觉到一种快乐。这种感觉我从来也没有经历过。我感觉我们彼此的热情都要把这整个的房间给点燃了。这简陋的房间里,我们就那么笑着,旋转着,旋转着。渐渐的,我也忘记了紧张,我的周围只剩下音乐,光亮,Aitan的眼神和燃烧在空气里的热情。 夜也越来越沉下去了。当Aitan斜挎着他的手鼓,我们又站在宝塔街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恋恋不舍。街道安静极了。Aitan看着我,忽然笑着说,我肚子好饿,想去吃东西,可以陪我一起去吗。不用说,我当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了。Aitan一路打着鼓,我们聊着天,穿越了一条条街道,到了 Lau Pa Sat “老巴刹” ,新加坡有名的一个美食中心。可惜很多店铺都打烊了,时间太晚了。要了一份马来点心和2杯汽水,我们就坐下来聊天了。 “老巴刹” 是个露天的美食中心,也是新加坡有名的特色风景地之一。它整体上其实是个巨大的维多利亚式的铸铁亭子。无数的柱子支撑的一个露天空间下,林林总总几乎是全世界各地各色风味小吃的摊位。这里比起那些昂贵的饭馆,各种美味小吃价格要便宜公道,环境也是随意舒适。这里的夜景很美,亭子的周围点缀了火树银花的霓虹灯,一片辉煌的景致,远远就吸引了行人的目光。 那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我们坐在空空的美食中心,远远的还看得见几个开着的摊位和零零落落几个顾客。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几个小时里,我一直沉浸在音乐和学跳舞的兴奋中,没有和Aitan 聊过天,对他还一点也不了解。我们两个三次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10个小时吧。吸了一口冰的豆奶,我问正在吃东西的Aitan,“那么,你做什么工作?很久以前你告诉过我,不过隔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 Aitan本来一边吃东西,一边微笑的看着我,听我这么问,就急忙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回答道,“我是个杂志记者,给Asian Banker Journal杂志写金融总览报告。对了,你读了我写的那篇关于新加坡唐人街的旅游指南,有没有去我的主页看看?我写过一本关于柬埔寨的社会状况调查的书。我有时候也表演和主持一些公司的庆祝活动等等。最近我开始打鼓,我非常非常喜欢。” 他一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皮夹子,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生平所见的最复杂的一张名片。7个月前我拿到的是同样的一张照片,却没有仔细的看过,最后还还了回去。可能觉得那时候,彼此都和自己约会的对象在一起,我如果对Aitan显得太热情,似乎不怎么妥当。而且那时候在Bar Opiume里,光线昏暗,我一边和Aitan聊着天,一边心不在焉的关注着Steven 和别人讲话的样子。何况,我也不愿意让他那时的女朋友美惠误会,所以我和Aitan 的交谈,所有的话题也都是浅尝辄止。现在,“老巴萨” 的灯光明亮,我们的周围也安静得惬意,我仔细看着他的名片时,为名片的复杂程度大吃一惊。 名片的正面,印着英文的名字,下面有中文名,左边和右边还有两种符号语言,一种是泰语。在下面是他在新加坡的住址和他的个人网站。我把名片翻转过来,背面写着,游记记者,金融杂志记者,专业编辑,活动节目主持,手鼓表演,等等。每个类属里面有相应的细节。比如那个游记栏目,有十家杂志。我注意到名片上有一本书名,关于柬埔寨的首都金边的,Off The Rails in Phnom Penh,就问他,“这就是你写的那本书吗?在新加坡的书店里能不能买到?” 他在吃东西,听我这么问他,就停下来回答说,“新加坡的发行商有些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在美国和东南亚其它的国家有卖的。” 我想起他曾经在电邮里给我看过他刚发表在一个旅游杂志上的关于新加坡的唐人街的文章,写得非常漂亮,实用。不过他在文章中提到中国的茶轩已不多见,以衬托新加坡唐人街的一个有名的茶轩,告诉游人说那里值得一去。我当时为此大发评论,我说,“中国的茶馆虽然没有那么发达,但是每个中国人几乎都离不了喝茶的习惯。况且,现在越来越多的茶馆变成了非常时尚的休闲场所。你怎么可以在文章里诋毁中国的茶艺呢?” 他立刻回信说,“还请多多包涵,写作上的一个小手法而已,为了增添新加坡的唐人街的吸引力。请不要耿耿于怀。” 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对他的文笔非常欣赏。所以听说这里买不到,就有点遗憾的说,“噢,那真是太不幸了。我倒是很想读读你的书。” 我又把名片翻来翻去了几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还真的没有看过这么复杂的名片,你真是多才多艺!” Aitan已经停下了吃东西,他刚才一直看着我在翻弄他的名片,现在听我这么说,他的脸上显出一丝缅腆的微笑神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自信。他看着我,愉快的说,“嗯,难得有人这么说。也有人说我是事无专长,工作太乱太杂,没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他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但是他脸上流露的是泰然自若的得意神情。不过他显然很高兴听到我刚才的话,他眼里掠过一种喜悦,然后就一直看着我。说不清楚,我觉得那种神情就象是遇到知己时才会发出来的快乐。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面,也好象忽然有一个地方变得通畅明亮起来。 我很好奇谁会说话这么无礼,就忍不住说,“我觉得你只不过追随自己的热情,况且,你有这么多的成绩。又懂金融,又会写作,又对艺术有一种冲动。你知道,要不是你在电邮里确认那次在滨海艺术中心表演索萨的就是你,我真的不会相信。那天你在舞台上的表现真是让人眼花潦乱,整个舞台都要燃烧起来了。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没有对艺术的热爱和天赋,是没办法表演得那么棒的,怎么说,我觉得你是属于舞台的。可是,到底是谁对你说那么些无礼的话呢?” “谢谢你。我只是非常非常愿意做我喜欢的事情。对了,你知道珍妮花吗?是她说的。” Aitan 望着我,他大概不太确定我是否认识她。他的脸上还是那种自信的表情,还有一丝不屑。 珍妮花?我听了大吃一惊。其实Nicole曾经介绍过我去珍妮花的肚皮舞学校上课。我那时还跟珍妮花上过几次课呢。珍妮花是个为了肚皮舞艺术放弃自己的办公室职员工作的华人女子,大概和Nicole差不多年纪,大我两岁。她说话不太多,上课没有象Nicole那么热情,不过也自有自己的风格。如果说Nicole是现代的,热情的,那么珍妮花则是古典的,含蓄的。她的舞蹈功底看上去也满深厚的。其实Nicole和珍妮花一直在合作,因为Nicole也是南洋理工大学工程系毕业的,她也在工作一两年之后发现了自己的热情所在。而且刚刚放弃了所有的工作,开始全力投入肚皮舞艺术。她们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心里就纳闷,为什么Aitan 和Nicole是好朋友,却和珍妮花之间不太爽快? 我顺口就开玩笑说,“啊,是不是你追人家,被人拒绝,所以才说这些话来气你?” Aitan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他说,“我没有追过她。因为我那时刚开始打鼓的时候,满腔热情,说这话一点也不过份吧,因为我很想赶快就可以表演。所以Nicole给了我珍妮花的电话,还告诉我晚上11点以后比较容易找到她。结果我就当晚11点打电话给她,没想到整个事情就搞砸了。” 我立刻接了过来,还哈哈大笑,“你晚上11点打电话给女孩子,人家不觉得你心怀叵测才怪呢。” Aitan 也笑了起来,他说,“可能有这个原因,让她很反感。不过,她也不必那么说我吧。我只不过是对打鼓的热情太高了,激动的想赶快找到可以发挥的地方。况且,现在我学的是肚皮舞的手鼓,当然只能给这些肚皮舞的表演者们打鼓了。” Aitan 说着,又摇摇头笑了,“没办法,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用一个人的工作来评判一个人,社会身份对很多人来说太重要了。尤其在新加坡,物质主义主宰着社会,新加坡的女孩子看待一个人,大多数也先从人家的工作,金钱看起。我在亚洲这几年,觉得新加坡的这种状况最严重了。” 我看着Aitan,眉毛也皱了皱,说,“本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大部分的人都以物质的东西来评判一个人。那你怎么决定放弃你以前的东西,而从头追求你的热情?” “以前我在华盛顿做银行工作,薪水很高,我也买了房子。可是我总觉得不满足,好象生活里缺少写什么,我对那种每天无时不刻和钱,无止境重复工作打交道的生活厌倦了。我觉得生活应该有更多的东西。于是就辞职到了亚洲做杂志记者,写一些金融报告和游记,然后又写了一本书。我觉得这些新奇的事让我的生活充满了快乐。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Aitan 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满足和对生活的爱。我对他的那种魄力非常钦佩,因为他做的事情不是很多人能做得到的。大部分的人不会放弃一份安稳高薪的银行工作,舍弃这种体面的生活方式,去追求真正让自己快乐的职业。一方面,是因为担心社会的舆论,另一方面,也有对新职业的恐惧。毕竟,“改变”对于大多数的人包括我自己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对已经拥有的安逸生活总是难以割舍,即便是自己根本没有觉得真正的快乐,也要紧紧抓住这些东西。所以一时间,我对Aitan 的勇气和对生活的追求非常羡慕。他可以放得下一切,又在自己追求的领域里做出了一定成就,现在又义无反顾的去追寻新的热情。对待旁人不屑的的言论和眼光,他也用一种不屑的态度,不怎么去理会。 我于是对他说,“我觉得你真的是个敢想敢做的人,活得那么有热情。” 我言语里流露出一种欣赏的语气。Aitan 的眼睛,也一直看着我。他忽然问,“你怎么就把我的名片还给了我,害得我找你找了这么久?我想过问Nicole要你的电话号码,但是觉得不妥当。我甚至想过向Steven要你的号码,因为那时看你们两个不象是恋人的样子!” 看他的表情,有些开玩笑,但更多的是认真。我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有意思,就也半开玩笑的回答他,“啊,那时候不太好吧。你看我们现在遇到不是更好,我们都没有牵挂,所以我就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帮你拍照片啊。” Aitan 笑笑,“那的确是聪明。我在那种场合也不好直接要你的电话号码。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们就这么半开玩笑的聊着天,夜也越来越深。我没有急着要回家,Aitan微笑的看着我,他问我,“你要不要去我家点蜡烛?” 我一楞,“点蜡烛?” 一边也想着,这么晚去他家里恐怕不太好。 “对,你到我家里就知道了。我们只是点蜡烛而已。” 注: 哈内卡(Chanukah):犹太人的光明节 , the Festival of Lights, is a celebration of the victory of the Maccabees and the rededication of the Jerusalem Temple. It also commemorates the miracle of the oil that burned for 8 days 老巴刹(LAU PA SAT)地址: Boon Tat Street 老巴刹(Lau Pa Sat)是东南亚现存最大的维多利亚时期的铸铁建筑,它位于新加坡商业区的中心,是当地人最喜爱的聚会场所。老巴刹 (Lau Pa Sat)始建于1894年,最初是菜市场,现已改建为熟食中心提供各种食品。详情请查阅的“美食乐园”。乘车路线:乘地铁到莱佛士坊(Raffles Place )站(NS26/EW14),然后步行至罗敏申路(Robinson Road)。 索萨(Salsa):起源于古巴Cuba,揉合了Mambo "曼波"和Cha Cha Cha "恰恰"而形成的一种流行拉丁社交舞。短短几十年,已风靡世界,中国的北京和上海也有少数俱乐部。 牛车水(CHINATOWN)在牛车水(Chinatown),现代购物中心、各色小贩和百年老店毗邻而居。在牛车水(Chinatown)众多的小巷中漫步,您就会看到手工艺人制作的各种古色古香的工艺品,了解中国人的传统艺术,如中国书法、雕刻、木偶、佛像和香烛制作及中秋节。同时,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从旧日的木屐到现代的光碟随身听,应有尽有。牛车水(Chinatown)最令人兴奋的莫过于农历新年期间。届时,整个地区张灯结彩;各种小店、杂铺都装修一新,还有不少节日商品和风味小吃。牛车水(Chinatown)旁边的丹戎巴葛(Tanjong Pagar)小区也值得一游。这里有众多的餐馆、酒吧、艺术画廊和纪念品商店。而牛车水的史密丝街(Smith Street)是一条露天美食街,在这里可找到最美味的本地小食。您不妨试试这里的炒粿条、萝卜糕、Rojak(沾甜浆及碎花生的沙粒)等到地小食。摊位大多从早上11:00开至晚上11:00,价格非常实惠。乘车路线:乘地铁到欧南园(Outram Park)站(EW16)下车步行即到。中心区在丁加奴街(Trengganu Street)/史密斯街(Smith Street)街区。 丹戎巴葛(Tanjong Pagar): 乘地铁到丹戎巴葛(Tanjong Pagar)站(EW15)。 【本文版权归作者百合所有。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ly, 2003 -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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