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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
【肚皮舞娘】
【肚皮舞娘二十三】卡通画家的想象力
“生活就是人类的联想,好象这个曼陀罗图。” 维京人旺盛的探险开拓精神和征服的欲望, 闪动在他熠熠的眼睛里。 “如果你在南美洲的任何一个国家搭巴士,一定会一路谈笑风生,因为周围的人一定会拉住你和你聊天。如果你在新加坡搭地铁,你一路上从西头到东头,也许没有人会和你搭讪,每个人脸上都是紧绷绷的。 ”一个在新加坡做过两个月实习,只和我见过两面的德国朋友,这样告诉我。 南美洲的热情奔放就象无所不吸的百慕大三角。南美洲人的热情是没有任何束缚的,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是自由的。他们有着自己无拘无束的身体语言,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时也要站得很近,也许让人无法呼吸的地方。他们在你轻轻撞到他们的时候,会反过来拍拍你的肩膀,笑着告诉你没事的。他们的热情写在眼睛里,他们是快乐的舞蹈者,天生的恋爱家和多情善感的诗人。 东方的文化是内敛的,西方的文化是外散的,西班牙,意大利,南美洲就是到了极致的典范。他们的热情感染了西方,也感染了东方,他们深深的诱惑着整个世界,还觉得不够,于是就把自己的五花八门的舞蹈风一样的吹到了整个世界。先是的优雅,激情,狂野的拉丁表演舞蹈恰恰恰,捷舞,桑巴,伦巴和斗牛舞,然后是人人都能学会的街头舞蹈SALSA。拉丁街舞SALSA渲泄的是随意个性的火辣辣的热情。曼妙,轻柔,浪漫的华尔兹和狐步舞,高雅得渐渐退离人群了,太过规范的拉丁表演舞蹈也渐渐退回到纯艺术的圈子里了。SALSA带来了无拘无束的自由和简单的概念,全世界的人欢呼着接受了它的热情,它一路在荒漠人海中散开一张网,让寂寞孤独的人开始有了关联。 当我内心里守着东方传统,一再被SALSA的热情灼伤的时候,我还是受了迷惑一样,要忍不住一再的去尝试它。它当初点燃我和艾弥的爱火时,风一样迅急。现在,它也以更迅急的速度把我和这个世界里更多的人联系起来。我忍着心里的痛,因为这个世界的诱惑实在太奇妙了,当我投入到新奇中去的时候,那些疼痛竟然烟消云散。 艾弥从前跳SALSA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国大数学系的教授海尔摩,从北欧来的。他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海尔摩住的地方离国大很近,我在学校匆匆换了一件去晚会的连衣裙,跳进艾弥叫过来的出租车里,我们就赶了过去。 海尔摩住的地方是新加坡典型的高级公寓。几栋簇新的大楼之间,高大的棕榈树悠然而立,低矮的灌木丛,柔软的草地间,掩映着泛着沁人蓝色波光的美丽游泳池。在游泳池旁边,则是爬满绿藤的篱架下的烧烤处。我们排徊在游泳池边,看到一群人正在烧烤处悠闲的围坐着聊天,就停下来仔细研究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远远的那几个人唧哩咕噜在讲些听不大清楚的话,有点象是日语。桌子上堆满了各中撕开包装的零食,一些烤好的肉串和一些喝剩的红酒瓶。游泳池里发出的水声,和人们嬉闹的声音吞没了他们大部分的谈话。我们又远远的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分辩不出那是什么语言。但肯定了那不是海尔摩教授的生日聚会。 艾弥打了电话,我们绕过一栋大楼,才又看到一群人在楼前的空地处,三三两两围成一堆站着聊天。旁边临时放置的烧烤架,发出滋滋的冒着油烟的声音。那个忙着烧烤的人走过来,招呼我们,艾弥大声的就探过身去拥抱了他一下,一边说,“嘿,生日快乐,海尔摩,好久不见了!” 海尔摩来自挪威,有着北欧海盗的身高,不过没有那么魁梧,大概是一直做学术的关系,他显得瘦削,很有骨感。站在他面前,我觉得一下子显得自己非常矮小。他的头发在昏暗的蹬光下显出黄里带红的颜色。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瘦削的脸上泛出笑容,让人觉得他是个从遥远国度来的人,怎么看也看不出和我们相似的地方。海尔摩招呼了我们在旁边拿些红酒,随便吃些派对准备的零食。寒喧几句,我们就挪了两步,环顾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可以聊聊。 艾弥很快在人群里发现了他认识的人。他拉着我走过去,和附近站着聊天的两个女人打招呼。其中一个女人就问,“艾弥,好久不见,你还常去跳SALSA吗?” 艾弥拉住我的手说,“偶尔去的,最近我花很多精力打鼓,所以少去了。不过我和Lily第一次约会就是跳SALSA。” 然后他笑着侧过头来看看我,神秘的笑了一下。我也看着他。他大概觉得他的意思不够清楚,于是斜了斜头,罩住我的耳朵轻轻说,“听到没有,我现在见到任何女人就很快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真是爱你!” 说完还狡诘的朝我笑笑。我看着他,心里觉得很有意思,他竟然这么快就为我改变了他待人的方式,不仅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拉着我,还很主动的告诉他们我是他的女朋友。想着想着,心里觉得很舒服,本来每次去派对积留下来的那些隐隐的怨恨,也慢慢消退了一些。我也对这些女人没有十分敌视和警戒的态度了。聊了一会儿,我觉得有些拘谨。大家就在聊一些SALSA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那个先开始说话的女人其实是在国大工作,其它的细节没有在意听。因为穿着高跟鞋,我很不习惯一直站着,渐渐的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我跟艾弥说,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他朝我笑笑。我走进了聊天的人群。灯光暗暗的,经过的时候,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海尔摩的家就在一楼的电梯口。穿过参加派对的人群,走进了后面的那栋楼,看到左边门前的地上凌乱的摆着各式各样的鞋子。通常有派对的家门口总是这样的,客人都要脱了鞋子进门的。我弯腰脱了鞋子,踩在门口铺着的那张垫子上,轻轻推开门。屋里的沙发上坐着些人,我就向着沙发那边,问了一声,“打扰一下,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个人噌的跳出来,对我神乎其神的说,“洗手间在哪里?洗手间在哪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东摇西摆的冲进沙发对面对小过道里。我觉得又吃惊,又好奇,就跟了过去,站在过道的门口。我这才有机会大概打量了一下这个让人吃惊的人。这个人穿着浅灰色T恤儿,松松垮垮的七分长米色钓鱼裤,他的头上光光的,突兀中透着一种幽默。就在这个时候,他一边从过道边的一个门里探进探出,一边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喊着,“啊啊,有人在这里,有魔鬼在里面,让我把它帮你赶出去。”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做着那些荒诞可笑的动作,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孩子般的神经质。等他跳到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就想笑。不想他停在我的面前,又神奇的扭曲他的眉毛,鼻子,眼睛和嘴巴,做了几个莫明其妙的鬼脸,还在空中无厘头的挥舞他的手臂。我一边笑着,一边走进他刚才手舞足蹈的过道里。 屋里的气氛经过这样一阵闹腾,引起了我的好奇感。等我又走回客厅,和刚才的那个人目光交接,就自然的问了一句,“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立刻说,“欢迎,欢迎。” 我就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了。旁边坐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在翻开一本象杂志一样的书,桌子上放着类似的一本。我伸手拿了过来。他就说,“这是我的书。” 我翻了一下,里面画满了充满想象力的卡通动物和人物,是一本教小孩子画卡通的示范和临摹的书,看起来非常有意思。我扭头看了看他,问,“真的是你画的啊,你是哪里人呢?” 他马上兴致勃勃的站了起来,对着我两脚分开,双手叉腰,戏剧性的说,“当然是我的书啦,你看看,我就是封面上的那个拿着画笔的小人。” 我看了看封面,原来上面真的有个卡通小人,竟然真的和他穿的一模一样,腰上也和他一样挂着一个小帆布包。卡通小人的头上闪着光,而他的光头也在灯光下发射着某种光芒。我忍不住咬住嘴唇笑了。不过还是看出了一点端睨,就问他,“那你手里没有画笔啊,这个卡通可是握着一支笔的。” 他不慌不忙拉开他的小帆布包,拿出一支马克笔说,“现在可以了吗?” 我看着他只管笑。他见我笑了,就接着说,“我是爱因斯坦,从挪威来的。维京人听说过没有,我们就是维京人。” 我听了就笑的更厉害了,“有啊,就是有名的的北欧海盗啊,是个爱冒险的民族。你是爱因斯坦啊,和那个有名的犹太科学家同名呢,没有侵犯他名字的版权吗?”他听了后立刻严肃的说,“这个,是有过问题的。犹太人基金会曾经找过我的,因为我做儿童电视节目用这个名字。我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就是爱因斯坦啊。他们也没办法了。” 说着,就又坐回到沙发上。他斜过头来,很有兴趣的问我,“你是哪里人,你怎么认识海尔摩的?” 被他这么一问,我脑子里闪过艾弥的脸。再看了眼前的爱因斯坦,他好象谈兴正浓。我心里犹豫不决,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也许就会换一种态度和我讲话。而且又加上最近和艾弥几次不愉快争执,就是关于派对和交朋友的问题。我心里还有些不舒坦,觉得他以前把我晾在派对角落里的方式有欠妥当。虽然是由於文化的差异,我当时不了解,但现在了解了,要真的原谅起来却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多少自己有些伺机报复的意思,虽然不至於那么严重,但至少也有些斗气的意思,自己多结交一些朋友,不能被他就那么小看。更何况艾弥亲自跟我说,去派对就是应该认识新朋友。所以如果我不提到男朋友的事情,也应该无关紧要。心里也觉得宽慰一些,不觉得这样遮掩有什么不妥,毕竟我也没有撒谎。不由的我就含糊不清的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中国人,今天和朋友一起来的。我朋友是海尔摩的朋友。” 爱因斯坦听了我的回答,果真没有改变他那显出很有兴趣和我聊天的态度,他笑着说,“噢,你是从中国来的。阳也是从中国来的。你应该认识认识她。” 他的眼光转到我我们右手边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留着简练齐耳短发,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她发现我们看着她,就满眼笑意的回望过来。 阳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聪慧,干练,她的皮肤闪着新加坡阳光的健康光泽。她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让我心里佩服不已。她说话时从容,自信,语气里充满兴奋,好象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兴趣。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亲切的微笑着,让人能感染到一种青春的健康的活力。她忙不迭的介绍自己是在澳大利亚读的本科,学媒体传播的,很喜欢电影,旅游,和外语,不过现在在做新加坡管理大学做对外文化交流。她现在每星期课余时间在学法语,也经常去ALLIANCE FRANCAISE 看法国电影。她说从大学期间她就尽可能去旅游,现在工作了,旅游就很容易了,最近准备去葡萄牙旅游。我也告诉她一些自己的情况。我们几个人就这么随便聊着。 阳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兴奋的成分,她丰富的阅历在她的谈吐中自由的流淌出来。她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兴趣和热情,谈话之间,阳又很兴奋的问爱因斯坦,“对了,爱因斯坦,你能给我们画像吗?我们很想看你画画。” 爱因斯坦欣然答应了她,拿起桌上的一本象小说书一般大小开面的空白留言簿,又从他的帆布袋里拣出他的马克笔,就先给她画了起来。不想他寥寥数笔,就画好了。阳看了画像,指着那张大嘴,哈哈大笑,她说画的很神似,自己总是裂开大嘴开怀大笑的。我侧过身,面对着爱因斯坦,他就认真的看着我,又开始画了起来。 就在他给我画像的功夫,一群人涌进屋子里来。我依旧面对着爱因斯坦,但眼睛稍微向四周瞥了一下,海尔摩和她的女朋友,刚才在外面谈话的那些人,都进来了。艾弥从沙发背后跟我打招呼。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眩,就侧着头,稍稍友好的和他打了招呼,并没有显出我们的特殊关系。艾弥充满爱意的看着我,他丝毫也不在意,或者根本就没有察觉。绕过沙发,他走到阳坐着的那一头沙发,把他的大旅行箱打开,拿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手鼓。旁边几个人就很感兴趣的开始和他聊天,或者拿起那些手鼓,随意的胡乱用手敲着。 爱因斯坦很快也给我画好了像,在旁边他也签了自己的名字。我刚拿过来,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吵着要让爱因斯坦画像。我就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另外一个女人,往前挪动了一步,把那张画像对着艾弥得意的在空中挥了挥。几个人看了过来,艾弥对我的举动也显得很兴奋,他高兴的冲着我笑。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其实我是在故意惹他生气的,不过他却好象什么也不在乎,有点觉得没趣。艾弥却说话了,“你给他们跳舞好不好?我们打鼓。”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啊,我又不太会跳。” 我咬住下嘴唇不好意思的回答他。艾弥并没有妥协,他继续说,“你就给他们看几个简单的动作,那几个你会做的。又不是表演,只是大家都凑个兴子玩玩。好不好。”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心动了。又看看满屋子的人,大家都随意的在谈话,吃着海尔摩刚刚拿出来的冰激淋,其实只有艾弥旁边大概五六个人在看着我,大家都笑盈盈的。我把画像放进我的拎包里,就走到茶几前面的空地,准备跳舞了。 谁知道我这么一跳,满屋子的女人都兴奋起来了。那些原本聊天的人,也纷纷坐到沙发上,椅子上,地毯上。艾弥和几个人完全沉醉在打鼓的兴奋里,一边还说,“Lily,不如你给大家教教怎么跳。” 有几个女人立刻就从座位上跳出来,站到我旁边,开始自己模仿着我扭动起来。只样以来,倒觉得气氛很自然,就很乐意的一边示范动作,一边帮他们解释动作的要领。她们全部都在很认真的模仿,使劲摇摆着自己的腰和臀部,然后哈哈大笑。阳也在一边,她左右移动着她的头,眼神的一举一动非常灵活。她跳着印度舞的一些动作,在屋里穿行。海尔摩和他女朋友沙发边跳着SALSA。爱因斯坦大概画完了像,也加入到跳舞的人群里了。他可不是跳舞,他有点象个捣乱的孩子,又像个哄孩子,逗孩子乐的孩子王,他头上顶着一个绒毛玩具,诡异的做着各种鬼脸,发出惊人的声音,他手舞足蹈,让跳舞的人,坐着的人都捧腹大笑。他更乐了,就把绒毛玩具丢来丢去,而被丢到的人就疯狂的又丢回给他。整个房间在鼓声中就象翻开了锅一样热闹。 新加坡的法律严格,晚上11点以后是不允许吵到邻居的。邻居们被我们这样一闹,不久就找来了保安。大家意犹未尽,也只得慢慢放低了声音。鼓也不敲了。舞也不跳了。又散开在房子里聊天。 我觉得非常口渴,就跑到厨房里找了一杯水。出来后就一个人在房子里随便逛逛,溜览旁边的摆设。眼光留在门附近一个低矮的柜子上摆放着的一个不大的相片镜框上,那里面是张色彩绚丽的画,图案总体构成了圆形,内部看上去是些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和谐的搭配在一起,以红,黄,绿,蓝的纯色为主色调,白色为底色。亮丽的色彩让人看了心情愉快,不过那图案让人不解,反射出的却是神秘感,正在纳闷这是什么,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一边说,“你喜欢这幅曼陀罗图(MANDALA)吗?” 我稍微转了一下头,看到身边站的是爱因斯坦。他忽然没有象刚才那样的精灵鬼怪了,一下子变得风度翩然,正饶有兴致的也看着那幅画。我就顺口问了一句,“什么是曼陀罗图?” 爱因斯坦转身迅速的从茶几上抓起刚才的画画的那个留言簿,走回来,拿出他的马克笔,开始一边画一边说,“曼陀罗图是运用你的想象力,把你心里的想法用这些颜色和符号表达出来。通常这些各种颜色的符号整体构成圆形,所有的符号都向着中心。通常每个曼陀罗图会表达特定的意思。这可以帮人了解自己真正的需求和想法,让人在思想自由的状况下,借助颜色,和符号,从最终的图案表达的意思,真正的认识自己。” 他在纸上草草画了一些示意的图案以及箭头之类的。然后又不停的讲述曼陀罗图的来历和用途等等。 原来这被称为“灵魂之语” 的曼陀罗图曾被用于印度教和佛教,最先是用于描绘整个心中的神庙的构筑,土著美国人也有沙画的曼陀罗图,他们都藉曼陀罗图来达到一种身心合一,心灵宁静的状态。现代心理学家把曼陀罗图用做连接贯通人的自我意识和自身意识的桥梁。心里治疗师们还使用其治疗作用为身患不治之症的病人们缓解身心的病痛折磨。不论是对于创造它的人,和观赏它的人,曼陀罗图都能集中反映出某种灵魂所要表达的认知。而对于忙忙碌碌,常常失去心智的普通人,绘制和创造曼陀罗图则是发掘自身潜藏的认知,甚至于阴暗面的途径。曼陀罗图就象开启人的内心的钥匙,用美丽的圆形图案来表达潜在的愿望和意识,让人和自己的灵魂对话,了解自己,在碌碌中得到平静,和对未来生活的指引。
西藏的曼陀罗沙图
早期的西藏曼陀罗图,公元14世纪 来源 我又抬眼看看那幅美丽的曼陀罗图,那些代表不同着不同灵性的颜色,明亮,眩丽,纯粹的似乎鲜活起来。那些爱,幻想,信念,深究,智慧等等的灵性,在以一种神秘的方式传达着突然而来的灵感,对事物的意识和理性,温暖慈爱的人性,和源源不断的创造力,生命力。在吵吵嚷嚷的房间里,我却感觉这幅图的创造者在试图和其它的人类的灵魂对话,而我就是那一刻他在试图对话的人。 爱因斯坦指着艾弥坐着的那个方向,说,“那是狄姆,这幅画就是他画的。他是一个教人画曼陀罗画的艺术家。” 我看了看那个被他叫做狄姆的人,黄褐色的头发,英俊分明的五官,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爱人的力量。他正抱着一只鼓在和艾弥聊天。刚才我们跳舞的时候,他和艾弥相对击鼓,两个人的热情机会要把一屋子的人都震得坐不住了,都不由自主的舞动自己的身体。艾弥看到我在往他那里看,立刻给我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又是他那个永远不变的充满爱意的笑。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艾弥的坦然是多么可爱,他的爱里包含的更多的是自由的成分,不是用爱来限制对方,紧紧把爱攥在手心里, 而是坚信爱情,让对方在自由的情况下,去认识世界更多更精彩的部分。就好像现在。
Tim Hamons 的曼陀罗图:智慧 我又回过头看着爱因斯坦,这个在新加坡搞艺术的挪威人,到底是什么让他留在新加坡的,一边脑子里也在想,狄姆,又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这些旅居新加坡的外国艺术家,似乎在这里如鱼得水,悠悠的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新加坡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吸引这么多外国人在这里发挥他们的才智。新加坡对于我, 忽然之间又因为接触到这些充满生活热情,自由的艺术家,象魔法变身般,也变得生气盎然,迷幻四伏。 脑子里绞满了各种问题,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我看着爱因斯坦,用一种欣赏和羡慕的口气说,“人能在自己的幻想中活着真是不错啊。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启发孩子们使用自己的想象力。你的工作很有意义。”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特别的东西,让我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他说,“任何工作都是需要使用想象力的,你做科研,也是一样的。” 他的情绪很高,也许是因为我眼里流露出的欣赏和钦佩。 他提高了声音说,“生活就是人类的联想,就象这幅曼陀罗图。” 然后,他又问到,“你住在哪里?” 我怔了一下,不过立即就象上次一下,稀里糊涂想混过去,并不想轻轻楚楚解释所有的细节。我尽量保持平静,装做很自然的样子说,“噢,在国大旁边。” 立即为了转换话题,我就问他,“可以再给我画一些画吗?” 他也不再追问刚才的话题。而是开始在纸上画一些卡通的人物,一边还不停介绍,那个黑白花的奶牛是他最喜欢的卡通动物等等。我收住了他给我画的那些画,觉得时间不早了,就跟他说再见。整个派对就和他一个人在交谈,又没有告诉他我其实是有男朋友的,总觉得有些隐隐的内疚。谈的这么高兴,还是在他继续询问我其他事情之前告别,会更好一些。至少不要弄得大家都很扫兴。爱因斯坦拿出他的名片说,“欢迎你来我的工作室参观,我有很多画和手工艺品给你看。” 他的眼里闪出一种欢愉,一个疯狂的艺术家严肃起来时的欢愉。 我接过那张墨绿色图案的名片,快乐的说,“好,去之前我会发电邮给你的。” 握了手,说了再见。 然后就退后两步寻找艾弥。 他一个人坐在离我刚才说话两尺的地方,微笑的看着我。 看得出,他不是刚刚才转过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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