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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
【肚皮舞娘】
【肚皮舞娘二十四】 错过的爱情
【肚皮舞娘二十四】错过的爱情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 有时候你爱上了合适你的人,那时你却不是自己。 有时候两个不合适的人,却莫名其妙的相爱了,却终究不果。 当真爱来临时,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竟都变得恰到好处。 Love is the drive towards the unity of the separated. 爱是促使离散的灵魂团聚的驱动力。重聚预示着那些本来相属彼此的灵魂,将经历离散。。。。。。(但是) 离散也预示着起初的整体合一性。。。。。。聚合本来就分离的灵魂是不可能的,因此不能把爱解释为陌生灵魂的聚合,而应该解释为疏远灵魂的重聚。疏远意味着原本是个整体。 ----柏拉图的<<讨论会>> 史蒂文回来了。肖恩也回来了。 生活就象一卷正在放映着的电影胶片,当剧情开始有起色的时候,为了增添戏剧性,所有的演员都上场了。不同的是,这部电影不是预先拍好的,而是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和不可预见的剧情。演员们扮演的是自己,演绎的是自己的命运,悲欢离合也是不折不扣的真实。 史蒂文消失和沉默了半年多,忽然又发了一封电邮,“我现在在新加坡,我想,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见个面?”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结束的事情,回想起来总有些不甘心。好像一定要看到结局清清楚楚了,才能无所牵挂的放手过去。艾弥也许有一点不高兴吧,可是他生气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他说,没事的,你去赴约吧,我在家休息。他的宽容大度和对我的信任让我感动,心反而和他的心靠得更近了。 坐在荷兰村一家寂静优雅的日本餐馆,面对着有点疲惫的史蒂文。那天这家店出奇的安静,就只有我们两个顾客。店内装璜特别,黑色为主色调的店里,反射出黑色的光芒。史蒂文背对着柜台坐着,我面对着柜台,可以看到里面唯一的侍应生少有声响的做着他手里的工作。柜台前面摆设的泉水叮咚,清亮的流水哗哗反射出灯光的色彩,只是那声音却是一成不变的循环。那流水的声音,流水的姿态,无一不是在轻唱着一个曲子,“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荷兰村,第一次我见到史帝文时被他闪着智慧光芒的光头吓了一跳,他后来也是及其热情的不断找话题和我交谈。但今天这最后的晚餐,我看着沉默的史蒂文,心里翻腾倒海,一心想找些话题来打破这冷静的场面。 史蒂文点了很多吃的,但是却端坐在我的面前,不动筷子吃任何的东西。我拣了其中的一个寿司,蘸了蘸酱清和芥末,吃了一小口。我问他现在在新加坡干什么。他回答说,“我两三个月前自己在新加坡开了个公司,找自己的那几个同事帮忙,做电脑软件服务。” 我觉得很意外,就问,“你不是和我说,那时要离开新加坡了吗?我不知道你还在这里。” 他笑笑。我知道他那时的心情,就是对我们当初的交往太无奈了,觉得逃避也许会让自己感觉好一些。不过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大适合谈这些问题,尤其是看到史蒂文脸上略显沉重的神情,我更不想提及那时的不愉快。我就开始说些海阔天空的话题,比如他可以在上海也做做生意啊,他现在的公司规模怎样等等。史蒂文没有怎么说话,我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有时候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不一会儿,他就告诉我,自己的胃不是很舒服,似乎有些痉挛,告退一下,去洗手间。 他回来后,我又问他,“你有没有和其他的女人约会,我们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他还是正襟危坐,有些漠然的回答我,“我和一个女人约会了大概两个月,上个星期早上起床,她告诉我她其实是有男朋友的。” 我听了就说,“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要这样,你在哪里认识她的?” 史蒂文说,“跳SALSA认识的。” 我惊呼了一声,“噢,你也跳SALSA的?我刚开始学。” 心里却把这事情和我自己跳SALSA的不愉快经历联系起来,隐隐有些恨那些利用SALSA认识朋友,却欺骗朋友感情的人。仿佛一时间SALSA也变得面目可憎。忽然觉得有了谈话的共同基础,我开始替史蒂文打抱不平,就发了些感慨。史蒂文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太久,也许那些经历让他太失望,太气愤,也无话可说。 可能这次见面,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想澄清和了解一些问题的。不过史蒂文还有更多的想法。他切了正题,问道,“当初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不快乐?” 我看了他说,“我们两个的语言问题太大了。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心里面的挫折感太大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把彼此折磨的都不是自己了。” 史蒂文点点头,继续说,“我那时总觉得,网上认识的那个LILY,和与我面对的那个你,那时候天壤之别。我一直都很犹豫。”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隐隐的又想起以前的痛。因为听不懂史蒂文的英文,那时候的我,好像是被封在匣子里的百合花,要长高长大,却被那匣子限制着,结果变成了面目扭曲可憎的奇怪植物。
史蒂文没有怎么停顿,他又问,“其实我听说你现在正在和别人约会,但是没有证实,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因为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让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不相信当初我们不合适,现在就能变的合适。史蒂文和我之间好象太格格不入了。我只好轻描淡写的说,“是的,我正在和一个人交往。”他又问,“那他是哪里人,希望不是我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下,我还是说了,“他是美国人,嗯,你认识他的。” 史蒂文的手一直捂着肚子,他脸上抽搐了一下,滑过一丝不愉快的表情。他问,“他也同是美国人,你们没有语言问题吗?” 我想说艾弥的英文很清楚,对我来说很容易懂,而且他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喜欢我说英文的方式,说是“可爱” 。我的英文也渐渐进步了。比如现在,这次谈话,我也大概能猜出史蒂文说的百分之六七十。但是想归想,这样说不太妥当,于是我就说,“他会中文的。” 虽然实际上我们平时是用英文来交流的。他听了,就追问一句,“那么,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又让我一怔。我觉得不好在史蒂文的面前回答这个问题,不想这么伤害他。但是不得不说,就说,“他是个很有热情的人。” 史蒂文点点头,“噢,这点我没有。” 他忧郁的继续说,“本来以为我们还有一次机会,现在知道你已经和别人一起了,而且和我认识的人约会,对我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他的表情又变得很难看,大概是胃痛的有点厉害了。我看他一直没吃东西,就说,“你今天吃过晚饭没有?” 他说,“没有,很忙,就早上的时候喝过几杯咖啡。” 我看着他,想象得出他在电脑前工作的疯狂劲头,不禁有些怜惜的说,“身体要紧,别光是工作了。该吃饭的时候应该吃饭。” 他苦笑了一下,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接连不下十次去洗手间里了,也许他本身的胃痛,见了我变得更严重了。不由的心里有点感叹,也许史蒂文是对的,我太急于改变自己了。这所有的一切在几个月里变得翻天覆地,是因为我不原意接受那个似乎是被抛弃的现实呢,还是因为我毅然决然认为和史蒂文在一起对彼此都是错误的,而我应该找到那个能让我简简单单做我自己的伴侣?不过依照当初的情形,也是摆明了没有未来。史蒂文也许是约会了别人,又想起我来,以为可以重续前缘。可是他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们只是共同拥有过一段没有未来的过去,我们当初也曾竭尽全力去迎合彼此,可是试来试去,都无法给对方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更不用提激发彼此,创造更多的奇迹了。那时如果我们还能维持那种关系,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但是现在,我们都变了。 过了几天,肖恩也约我在荷兰村见面。他的环球旅行告一段落,这次又路过新加坡做短暂停留。肖恩从荷兰村的杂志摊后面闪出身来,笑着拥抱了我一下,第一句话就问我,“Lily,好久不见,为什么从我认识你开始,每次见你,你都穿得比上次少?” 那天我穿了一件裸露着双肩的蓝色小可爱。我也笑着回答他,“也许新加坡太热了,也许新加坡在逐渐改变我。也许新加坡的热改变了我。总之,我是个很喜欢改变的人吧。” 我们坐在“哇啦哇啦” 酒吧露天的桌椅上,要了两杯啤酒。我问他,“你要走了,去纽约?这次回来,不打算在新加坡继续住了?” 他说,“新加坡我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了。” 我睁大眼睛,吃惊的问他,“有这么严重吗?我听说你和尼可不在一起了。” 肖恩显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说,“她已经选择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觉得我没办法满足新加坡女孩的这种物质欲。有一次,我和她一起去旅游,经过一栋华丽的别墅,尼可停下来惊呼,我永远也忘不了她那种艳羡和快乐的眼神。我永远也不能带给她那种快乐的。” 我也隐隐约约听说尼可在和另外一个本地的艺人约会,不过在肖恩面前也不便提起。但是他对失恋原因的剖析,我却不以为然。那也许只是肖恩一厢情愿的解释。很多人看到漂亮的房子都会惊呼的,不一定就是代表了强烈的物质欲。那时候尼可谈起肖恩的时候,从来没有谈及这些问题,反而不停的提起她有多么爱他,后来他去北京的时候,尼可也总是把“我想念他” 挂在嘴上,看得出她非常想念他。我记得她有一次还提到,肖恩如何如何在街上盯着别的女孩子的臀部,看人家走路扭动的样子,还让尼可和他一起看,那些事情让尼可显得很不安。肖恩倒显得很洒脱,他一个人去环游了地球,而且又在北京一呆就是5 个月。我心里有点疑问,就问他,“那你,到底有多爱她,为什么你舍得离开她,自己跑到北京呆了那么久。你的女朋友那么迷人,你就不怕别人抢了去。” 肖恩怅然的说,“她是我爱的最深的女人。她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特别自信,又有女人味,在人群中总是发光的那一个。我很难想象我还能遇到一个比她更好更适合我的人了。这也是我受伤至深的原因。我当时之所以去学习,去旅游,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都还年轻,而且尼可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们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我更疑惑了,我心里想,他这么爱尼可,却给她不安的情绪,不给她任何的承诺,究竟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如果按他从前的说法,尼可在新加坡有她自己的事业,不会寂寞的,那他也不能没有只字片语的承诺,一走了之。半年多过去了,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新加坡,该有多少事情发生了呢? 我说, “那你有没有准备带她去美国,也许你有所承诺,她会高兴一些。” 他摇摇头说,“尼可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尼可了。那时候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天真烂漫,非常爱我,愿意和我去一起去美国。可是现在,她在新加坡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很喜欢,不愿意割舍这一切,跟我离开这里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肖恩说的也许很有道理。尼可改变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爱跳舞的甜蜜天使,那时候她在爱情里浸润得无比快乐,又柔弱的让人怜爱。肖恩那时候一直在支持着她做她喜欢的事情,象尼可说的那样,“一个新加坡华人男朋友是不可能容忍我整天穿着那些暴露的衣服跳肚皮舞的。” 可是尼可在肖恩那里也没有得到她所希望的承诺,也许肖恩那时候不明白尼可对他有多么重要,对于肖恩来说,他还想趁年轻再只身遨游世界。他留下尼可在新加坡打拼。尼可的舞蹈得到了观众的赞许和欣赏,她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名气也越来越大。她四处表演,也在新加坡有名的舞蹈学校里教授舞蹈,她的事业如日中天。对她来说,为一段已经冷却的感情放弃这一切,可能已经要犹豫再犹豫了。 “哇啦哇啦” 旁边有人在拍戏,搭起了各种各样的聚光灯,有人在搭起一块发光板。有个女演员从摄像机前面气冲冲的一甩手,走过去。后面追出了一个男演员。这一定是个情侣吵架的场面。我们都往那边看了一会儿。 肖恩忽然大发感慨,“其实,人到了一定年纪,见识了芸芸众生,和一些人交往过,也就可以明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伴侣。与其不停的转换伴侣,不如和那个最适合自己的人守在一起。你觉得呢?” 我点点头,转了转啤酒杯,说,“不停转换伴侣的乐趣是不错,但是那也永远只能停留在一个肤浅的层次上。与其在那些事情上荒废自己的一生,到不如和自己最爱的人,更深层次的发掘生活给予我们的东西。也许那样我们才能更多的了解生命,了解我们存在的意义,而不会感到虚空。” 可是有多少情侣是因为误解彼此的言语和行为,而轻率的做出了意外的决定?如果当初尼可知道肖恩的真实想法,她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呢。如果肖恩没有那么果断的决定尼可对豪华别墅的那一声欢呼是物质主义的彻底体现,他还对自己满怀信心,那尼可是不是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可事实是,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谈过了,除了一些触及皮毛的电话和电邮交谈。他们已经变成陌生人了。本来两个有着同样文化背景的人在一起相处,就已经有足够的矛盾和误会了,更何况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背景。肖恩可以看到尼可身上独有的东方的柔美温婉和西方的自信大方,尼可也看得到肖恩对她的梦想所给予的欢呼和无私的支持,他们深深吸引着对方。但是不合时宜的决定,深深的误会,长期的分离,时间渐渐把那些激情都消耗掉了。 肖恩显得很消沉,虽然表面上他尽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他用手指弹弹酒杯的边缘,看着那几乎要喝空的酒杯,笑着说,“也许我该去找个心理咨询师或是星相师,搞清楚下一步我该去哪里。新加坡太令我伤心了。” 他有点迫不急待的离开新加坡了。而且希望别人帮他做出这个伤心的决定。我说,“也许吧,如果新加坡让你不快乐,那就去纽约,应该可以找到让你快乐的人。” 他忽然好象想起了些什么,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他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是一个包装得相当整齐精美的盒子。他说,“今天我收到的生日礼物,以前我和尼可交往的时候,这对夫妻常常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的。女方是台湾裔的新加坡人,做小学老师的,人很真实,嫁给我的法国朋友,现在两个人都在法国,办了一个家庭巧克力工场。这是他们寄来的礼物,让我看看是什么。” 他打开包装,里面满是包着漂亮锡箔纸的小巧玲珑的巧克力。他很兴奋,立刻挑了一个,剥开锡箔纸。巧克力却融了,稀里糊涂的黏在纸上,看不出什么名堂了。他有些惋惜的说,“都融了,新加坡太热了。” 他自己舔了舔,又问我要不要。我看着那粘乎乎,显得乱七八糟的巧克力泥,根本没有胃口。更何况肖恩舔着巧克力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我笑着摇摇头。不过这巧克力却不由让我联想到肖恩判断人的方式。他判断一个人,似乎更主要的是从表面的东西来判断,就好象他看这巧克力,表面上光冕堂皇,里面却是稀里糊涂。但是另外一些人,表面上似乎是个物质女孩,其实内心里争取和向往的却是更多关于灵魂的东西,但是他却看不到。很多人其实都不是他们表面上显露的那样。就如“小王子” 里所写的那样,“用心去看事物才看得到真实的东西,本质的东西往往是眼睛所看不到的。(It is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sees rightly;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 尼可现在交往的艺人,并不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反而是个充满灵性,对生活自有成熟见解,前后如一,脱俗出世的新加坡印度裔的舞火人。 肖恩大概也觉得融成这样的巧克力吃起来不大雅观,就又扣上那盒子,包起剩下的,重新放回背包里。他用餐巾纸抹了一下嘴,笑着看了我的酒杯说,“你怎么不喝酒,我们还有一杯呢,现在是HAPPY HOUR。” 我狡诘的看着他说,“我最近戒酒了,和别的男人出来,我不喝酒的。” 他听了哈哈大笑,“你不相信我吗?” 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的手机响起来了。肖恩笑着说,“是艾弥吗,一定是他紧张你了。” 我心里倒跃过一丝喜悦。 艾弥搭了车在荷兰村的附近打电话给我的,所以不到一分钟,他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象往常一样微笑着,不过我还是察觉到他紧张我的那种感觉。我想起前几天正在和史蒂文谈话时,艾弥也打电话来说,让我买麦片回家,那是件计划外的事情。史蒂文听到我在电话里的对话,显得很尴尬。他象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噢,他让你买麦片回家?” 感情真是奇怪的事情,艾弥的宽容有时候让我觉得很不痛快,比如我有时一定要看到他为我伤心,吃醋了,心里才特别愉快。不过他对我出来见朋友一向显得很大度,他只是偶尔会打个电话。但这个电话,却让我觉得他其实是紧张我的,好像又一次确定了他对我的爱,我心里往往会涌起莫明其妙的得意。 肖恩使出一个幽默的坏笑,对艾弥说,“看你女朋友,她满不错的,从开始到现在,就只喝了那么一些啤酒!现在你可以让她多喝些了。” 艾弥笑着看看我,把他的手放到我在桌上的手上。倾过身子来吻了我一下。然后他和肖恩寒喧了几句。谈了一会儿,又问肖恩说,“你什么时候走,你知道保罗和由子要结婚了,下个月在泰国的苏梅岛,我们准备去那里,你会去吗?” 肖恩说,“我没机会去了,星期五我就去纽约了。在那边我拿到了一份工作。”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艾弥的眼睛,若有所思。他的脸上慢慢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顿了顿他说,“保罗和由子该知道你们的事情吧。我想史蒂文应该也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的。” 以下图片和文字(歌词) 来源 All artwork by Arlea Ashcroft “爱”的来历 The Origin of Love
They had two faces peering out of one giant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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