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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
【肚皮舞娘】
【肚皮舞娘二十六】 土耳其餐厅 "Coffee should be black as hell, strong as death, and sweet as love." - Turkish Proverb 咖啡应当如地狱般乌黑,如死亡般强烈,如爱情般甜蜜。 ---土耳其谚语
传说古埃及的神殿里,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为了祈福于生育女神,而扭腰,摆臀,提胸,她充满生命力量的舞蹈迷倒和感动了所有的祭司,从此这种东方之舞成为祭祀的舞蹈。又传说,一个难产的非洲女人,采纳了姐姐的建议,模仿蛇的扭动,顺利产下了婴孩。关于肚皮舞的传说无从考证,但是这充满生命活力和欲望的女性的舞蹈,凭着那种无限的力量征服了岁月,不仅在北非,中东地区保存至今,并且飘洋过海,跨越文化和国界,传播到全世界。 比起土耳其和肚皮舞,土耳其和中国的渊源似乎更久远一些。土耳其对茶称“茶”和对中国称“秦” 的事实可为佐证。 历史上,秦始皇为了抵御外族侵略, 让人修筑了万里不倒的长城,於是一个勇猛好战,载歌载舞的民族迁徙到了小亚细亚,在那里繁荣了。奥特曼帝国的辉煌,让土耳其的饮食文化象中国和法国一样,有了皇室滋养的氛围。土耳其人兼收并蓄了欧非亚三洲的饮食方式和饮食元素,接受了地中海地域的米面果蔬和美味海鲜,又把自己游牧流浪时的烤肉技艺更加发扬光大。土耳其食物丰富多样,烹饪精美,是藉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也要归功与土耳其人善於取人之长的胸襟。 也许,肚皮舞也正是那个时候传进土耳其的,虽然又是无从考证。不过同是穆斯林的土耳其女人,却大刀阔斧的在肚皮舞揉进了自己的风格。内敛的阿拉伯肚皮舞被土耳其舞娘跳的热情洋溢,奔放,迅捷,令人眼花撩乱。自然而然的,喜爱歌舞的土耳其人把这个舞蹈也搬进了美味的土耳其餐厅。 艾弥的打鼓生涯也许是从那一天真正开始的,从新加坡丹戎巴戈附近的那家简陋的土耳其餐厅里,那个由尼可组织的“土耳其之夜” 的晚会开始的。 新加坡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所有的种族和宗教和平的相处着,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当地有华人,印度人,马来人,还有少数的阿拉伯人,还混杂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肤色的外国人,而他们又信仰着五花八门的宗教,佛教,印度教,伊斯兰教,印度伊斯兰教,基督教,天主教,犹太教。但是他们毫无火药味的休养生息,和睦相处。人们相互尊重彼此的信仰,心里只怀着同一个目的,民族团结,国家昌盛。当然新加坡政府的决策是最了不起的,这样一个太平盛世,与不许在公众场合谈论宗教,种族,互尊互重严厉法治分不开的。再加上通用语言又是英语,这里又好像成了东西方交流的一个窗口。西方人不必担心语言的障碍,而能在这个便利,干净又安全的国家里和各个种族的东方人一起工作,生活。所以,新加坡俨然是个世界性的和平城市。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工作生活,偶尔有着他们的交集。
EFEM 土耳其及地中海风味餐厅 Efem Turkish & Mediterranean Restaurant 这家土耳其餐厅的主人,也是那些众多外国人里的一族。他们看上去是一对传统的穆斯林夫妇,女人的头上包着头巾。尼可看上去和他们很熟,她在人群中穿梭,象个高贵又和蔼的公主般,也偶尔会和店主调笑几句。我很早就听说她经常在这里做每星期两次的常规表演。记得有一次和史蒂文约会时,他就和尼可,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出现,跟我说他们刚从一家土耳其餐厅里刚刚结束晚餐和表演。那时候我一直在幻想这是一个怎么充满异国情调,装璜美轮美奂的高级餐馆。我看到的是一个天使般散发着光芒的女孩,她有着那么高贵的气质,所以联想到她跳舞的地方,也觉得应该是金碧辉煌,宫殿一般的绚丽。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简陋的不象个正经的餐馆。收银台就设在入口的地方,使得这个狭长房间本来不大的入口显得更加拥挤。房间里白色的墙壁,稍做装饰的挂着几幅土耳其风情的画。房间不大,摆着七八张简单的桌椅,铺着白桌布。今天的活动因为有些特别,所以那些桌子都靠着墙放着,中间空出一片比较大的地方,有些人就站在那里聊天,也有些围坐在角落里的桌子边。我站的地方靠着门,往外看一眼,露天的也摆着好些张桌子。这里连着别的小饭馆,所以门前时有行人经过。土耳其餐馆文化好像和中餐馆非常的相象,普通的餐馆注重的是食物的美味,而不象西餐馆那样很注重用餐的环境。 虽然这个饭馆有些让人大失所望,但是满屋子各种肤色的人却让这个普通的地方徒然充满了生气。我走进房间,想四处看个究竟。艾弥在一旁和尼可还有其他的几个要表演的肚皮舞娘谈论着表演的事情。我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知道其中一个女孩是国立大学刚刚毕业的文科生安琪儿,等一下也要表演。我夸奖她的妆化的很好,她就热情的告诉我她刚刚学完一个化妆的课程。聊了几句之后,我就在人群中间绕来绕去,发现屋子后面的桌子上一排金属托盘里盛满了诱人的中东风味的熟食,有我喜欢吃的候牟司(Homos),皮塔(Pide) 饼,还有烧在一起的红绿鲜明的蔬菜。我盛了些食物,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捏着皮塔饼蘸着候牟司,边吃边走到人群的一边随便看看。透过人缝,我瞥见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位神色严肃诡秘的女人,手里握住一个小巧玲珑的咖啡杯,看看杯子里面,煞有介事的说着什么。那个中西混血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六,面庞秀丽,挺拔的鼻子,集中了东西方女子的优点,有种神秘的美丽。她穿着亮绸面料的桃红色印度沙丽上装,露出窈窕的腰身,一条同样面料的粉蓝色披肩从左边腰际绕到胸前斜搭过右肩,优雅的垂在身后。这样的装扮让她又多了几分东方的妩媚。她纤细的手指托住咖啡杯,一边继续对着坐在身边的一个女人说着什么。我从人缝中挤了进去,悄悄问旁边的一个人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她小声的回答说,“这是土耳其咖啡算命。” 她的下巴朝那个算命的女人那边轻轻扬了扬,说“喝完土耳其咖啡的时候,摇摇杯底的残渣,然后可以根据杯底残渣的图案来预测你的运气。她对这个很懂的。” 我就看着那个算命的女人出神入化的描绘着身边那个女人的运气,而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虔诚的希望和笑意。周围的几个人也对她的解释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她手里的那个咖啡杯,她脸上的神情和她莫测的话语有什么魔力似的,杯底黑色的咖啡残渣竟然一下子充满了故事。土耳其人对咖啡的喜爱,给咖啡赋予的象征意义,以至于由此衍生的古老的咖啡文化,让这群外族人置身于一个欢愉的异境气氛之中。
飘着浓烈咖啡香的不加过滤的醇厚的土耳其咖啡,几个世纪以来就被土耳其人看作是永恒友谊的象征。土耳其人说,对於馈赠和分享咖啡给你的朋友,你应该尊重,尊敬并记得他们四十年,作为对这种礼节的回馈。十五世纪时,在土耳其,妻子有权因为丈夫无法提供她们每日必需的咖啡而提出离婚。在一个穆斯林的文化里,如果咖啡可以如此影响到男尊女卑的婚姻关系,足见人们对咖啡的重视了。土耳其在最荣耀的历史阶段接受了来自非洲的神奇饮料。咖啡开始被穆斯林的托钵僧用作是宗教仪式中使用的神圣饮料,神圣而不可亵渎。但是它神奇的提神作用使得人们不顾禁忌,冒着生命危险饮用它,终於使它在成为“伊斯兰饮料” 的同时,也在穆斯林世界广泛传播开来。对这个禁酒的宗教,咖啡成了不可或缺的饮料,而咖啡店则成为谈生意和交友的场所。欧洲的咖啡就是从土耳其传出去的,而且迅即被基督教洗礼,认可,传入全世界。中东人和西方人对于咖啡的迷恋就象中国人对茶的迷恋一样深刻。伊斯兰神秘教派苏非(sufi) 派里的托钵僧(dervishes) ,在宗教仪式中跳着让世人瞠目结舌的不休止的旋转舞蹈来达到赞美神,完美灵魂的目的。托钵僧们用咖啡作为托钵僧舞前提神和增强耐力的饮料,也许造就了土耳其咖啡文化的无限神秘。而眼前这种用土耳其咖啡残渣的图案算命,来诠释生活美好愿望的风俗,似乎是这种神秘的延伸。
我抽身从这张桌子边走开,吃完盘子里的食物,又回到另一边的人群里查探究竟。刚才的发现已经让我做好了寻找更多新奇事情的准备。 原来那里有一个漂亮的新加坡印度裔女孩在帮别的女孩做莫海蒂(Mehndi)人体彩绘。旁边站着一个肚皮舞娘,她裸露的腰上有着美丽的彩绘图案,深咖啡色近乎黑色的涂料构成花纹精细的古典图案,看得出是刚刚绘上去的。绘画的那位年轻女孩现在正专心致志的在另外一个女孩的手背上绘制图案。以前在小印度随便转悠的时候,曾经无意间走进街边一个巷子里,在那个金光绚烂有些拥挤的杂货集市里,曾经路过这些民间艺术家的店面。她们的桌上摆着不同的花纹图案可供客人选择。旁边则是盛在盒子里的以深色为主的涂料。天然指甲花是涂料的主要成分,所以莫海蒂彩绘艺术也叫汉娜(Henna指甲花,凤仙花) 彩绘艺术。指甲花和枝叶研磨成细粉,再混以靛青(indigo),儿茶(catechu),丁香或是其它油类,既可以得到深浅不一的指甲花彩绘涂料。柠檬汁也可以用来延长这种临时纹身的持久性。等待几个小时后洗去膏状的涂料,皮肤上就会呈现黄褐色的细致花纹。据说使用指甲花的这种传统是发源于古埃及和中东地域的,埃及艳后克丽奥帕特拉就曾用指甲花染头发。但是在印度也发现过远古的证据,虽然历史上以为是成吉思汗征服世界的时候,把这种艺术从北非和中东地区传入印度的,而印度人迅速的把它发展的更丰满,更丰富。象肚皮舞的来源一样,莫海蒂人体彩绘艺术的来历也是众说纷纭。也许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些古老的民间艺术经历了人类风风雨雨的历史长河,竟然流传至今,并有着那种触动人心的力量。
莫海蒂(Mehndi)/汉娜(Henna) 和麦当娜
就好像现在的我,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深色的由天然指甲花原料绘制的精致图案,让那些各族各色的肌肤闪动着健康的光泽,心里被这种人和自然交融,相衬相依的美丽震撼了。我记起童年里的夏季,总是和夥伴本一起把指甲花的花瓣捣碎了混以明矾,再把它小心涂在指甲上,然后用叶子紧紧包好,再拿线绳缠好一个个指头。等到半个小时后拿下来,指甲上就留下黄黄红红的一塌糊涂的颜色。小时候觉得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这事情到现在还留在我的脑海里。也许人和自然间有种超能在维系着。当初麦当娜出“冰冻” (FROZEN)专辑时绘制了莫海蒂手绘,使得这种艺术在整个西方世界迅速风靡,大概这也是个原因吧。 不过我却没有去尝试画曼海蒂的想法,也许自己心里的那种心浮气躁,让我无法坐下听人摆布的在我的手臂上绘制纹身。我转身继续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皮肤微黑的阿拉伯裔的新加坡女孩,正仔细端详着另一个华人女孩的手,一边看,一边在桌上的纸上记下些什么。她的两个朋友则在一旁笑咪咪看着她,象两个小女孩一样,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时候餐厅的人群开始有些涌动,坐者的那个女孩拿起桌上的那片纸,笑盈盈的起身,走到她两个朋友那里,三个人又笑做一团。我就坐到那张空着的椅子上。这时候旁边的人开始熙熙攘攘涌在一起,留出中间的一片空地,嘈杂中我听到尼可在宣布表演就要开始了。我转过来对那个阿拉伯裔的女孩说,“帮我算算吧。” 然后伸出右手。她摇摇头说,不,左手。然后她托住我左手的手指,开始仔细的看我的掌纹。她边看边说,“嗯嗯,你很聪明,书应该读得不错的。感情线前面很凌乱啊,不过好像后来还很清楚。” 然后她微微转身在纸上记下些什么。她再拿起我的手的时候,认真的看了半天,说,“你未来的职业好像不止一个啊,你的事业线说你会同时有多种职业。” 我睁大了眼睛。那个算命的女孩说得不是非常清楚,很快就算好了。我只是草草知道些“我的命运” 。我想问出个究竟来,又觉得这毕竟是算命,就付了钱,匆匆挤进人群里寻找艾弥。 表演已经开始了。尼可在人群的中央正跳着舞。我瞥见艾弥正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抱着他的手鼓。他也看到我,眼睛里满是爱意的看过来。尼可穿着金缕丝鞋,在简陋的地板上正旋转着,她天蓝色的舞衣流苏飞扬,响铃四起,裙摆飘展,象是兀自开放的一朵兰色莲花,在空气中旋转,飞翔。她黑色的长发飞舞在空中,似乎把房间里所有的能量吸引到她舞蹈的上空,在房间里凝聚起一股冉冉向上的力量。人们面带笑容,目不转睛的神态看上去是完全着迷了,象是已经全部忘记了这个简陋的环境。等她停止旋转,又在原地舞动她身体的时候,那些细致的动作,微妙柔美的神情,充满生命力的颤动,仿佛又顺着舞衣流苏闪动的光芒,把那股能量渐渐挥洒到人群之中。 我站在人群里,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尼可要选择这个简陋的土耳其餐厅了。对于舞者来说,舞蹈的力量是来自于舞者的灵魂和动作的。一个好的舞者,带给人们的视觉享受是超生活的,是可以引领人们到一个想象的空间,在那里随舞者的一颦一动,转换不同的意境。我开始想起第一次去尼可的班上上课时,她曾经租用的那个SUBSTATION 的狭小的没有镜子的房间。我想到她有一次上课前疲惫的神情。我开始理解了,从一个学习工程的大学理科生,变成一个肚皮舞娘,该有多少艰难和困扰。她拥有的气质让她得到很多欣赏和赞叹,但聚光灯散去的时候,她也要为自己的生计着想。她没有依靠任何人,没有坐等天上掉下的馅饼,没有奢望着总是要在所有的最艺术,最光鲜的地方去表演,而是怀着她对舞蹈的那份喜爱,实实在在的想着最实际的办法,除了在那些艺术的殿堂里表演之外,她也租便宜的教室,教自己的学生,来简朴的土耳其餐厅做每周的表演。而她的朋友,她的学生,她的观众们都喜爱她,因为她充满了生命的活力,还有为自己的梦想一步步脚踏实地努力的智慧和勇气。
正在思考的功夫,尼可已经和那个国立大学毕业的文科生女孩安琪儿一起又开始表演了。她的身材有些丰满,穿着墨绿色的肚皮舞衣,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优雅的扭动着。她的长发柔顺的从两颊边垂下来,把一张甜美的脸衬托的无比动人。肚皮舞就是这样,自由度很大,每个人舞蹈同样的动作,也能舞出自己的独特风格。安琪儿微微发胖的身体,在舞衣的衬托下也显出女人的柔美。她的舞蹈也象她的笑脸一般甜蜜。她欢乐的笑脸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她们的舞蹈渐渐让这个土耳其餐厅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我深深的着迷在这舞蹈和音乐里了。我心里涌起这样接连不断的感叹,那个赤着脚,在神庙里为了祈求生育而舞蹈的古埃及女人,她的灵魂是不是永远留传?还是这曾经欢庆生育之神和生命欲望的舞蹈,凭藉着神的力量,超越了时空,文化和国界的限制,至今仍能生生不息?舞蹈的力量究竟对于人来说有多大呢?人类的第一个艺术家,是不是正如伊沙多拉。邓肯所说的,“一定是舞蹈家” ,而舞蹈有着激发其它所有艺术创造的力量? 尼可宣布另一个特别表演的声音惊醒了我。噢,我的艾弥,他要为尼可的舞蹈手鼓伴奏。而且这是他自己编的一首曲子。 坐在对面的艾弥,抱起他的手鼓,放在腿上,神色谨慎,但是脸上满是他特有的微笑。我打开手里的相机,准备好给他拍照。艾弥的手在鼓上有节奏的敲着,人们都看着他,满脸喜悦,也许这鼓声在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触动了些什么似的。鼓声节奏简单,却带着迷迷的悠远的味道,这种中东的沙漠旋律,把人们的情绪带到遥远的过去了,一个在远古的沙漠里和自然相依,载歌载舞的地方。人们注视着艾弥打鼓的手,还有尼可应声而起的舞蹈,眼里满是喜悦。非洲土人相信自然对人的心灵有治疗和抚慰的超自然能力,也许真的是这样的,鼓声,这种最原始的音乐,把人带到远古,贴近自然了。 艾弥就这样开始了他表演的生涯,那些日日夜夜的练习,终於在这一天开始了有回馈的表演。想起他最开始曾用的第一只鼓还是非洲鼓,他开始抱鼓的方式也是错误的(非洲鼓是夹在两腿之间的,中东鼓是放在腿上或跨在腰间的) ,但是那些都不再重要了。他最开始的那种不可抑制的对中东手鼓的热情和努力,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可以和这种鼓乐相伴的世界。
现代埃及手鼓(铝身塑料鼓面)
传统埃及手鼓(陶瓷身鱼皮鼓面)
土耳其手鼓
(手鼓:在埃及,阿拉伯语tabla为手鼓, 与印度的tabla不同。 通常中东的手鼓称为Arabian tabla, Doumbek, Darbuka)。 更多关于手鼓的信息和图片,请阅读本站网页“手鼓的分类”
总有些人,对自己热爱的事情或者艺术的追求是忘我的,敢於舍弃传统和困扰的。不抱怨自己的处境,不奢望奇迹发生,却脚踏实地去争取自己的艺术空间。他们至纯至美的对生命的欲望,就象那强烈的土耳其咖啡。 【本文版权归作者百合所有。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ly, 2003 -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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