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舞娘】
百合的自传体小说 百合眼里的新加坡 百合的狮城生活

【肚皮舞娘二十八】 寂寞的火焰

         爱情啊，嫉妒和愤怒在你里面疯长起来的时候，我的生命就喘息在生与死的边缘。

我承认，寂寞和嫉妒，恐惧占领了我。我承认，任何一刻我都有爆发的可能。我承认，我的生命如同盯着下赌注的骰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我自己则瞧着自己的生命，两眼漠视，孤注一掷。

爱情啊，你象春天里刚刚萌生的嫩芽，才让人觉得充满生活的希望，不经意，却已经被夏季里疯长的不知名的杂草们遮蔽得不见天日了。如果我可以叫得上那些杂草的名字，数落得出它们的不是，那可能会消得了一些气。可是，我偏偏不要那么做。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我感觉到的是侮辱，最深刻，最让人愤恨的侮辱。因为我已经把我有生以来最用心的爱情赌进去了。

我没有退路。

我的手搭在武吉巴督那间公寓的客厅窗子上，猛的推开了玻璃窗。八楼下的游泳池泛着耀眼的光，静寂无人，四面环绕着的几栋高楼，也看不出有人把头探出窗外，或者身影在窗前晃动。游泳池的地面显得异常坚硬，干净，不落一点尘土。而我自己是刚才独自在屋子里练习舞蹈的装束，露肚脐的运动上衣，下面裹在一条松松的沙笼。我有些佩服自己在几秒钟之内做出的所有观察和对所有客观情况的判断了。我的直接结论是：如果我那么横躺在那坚硬的地板上，一定是摔的面目全非，保准还会让我身体的某些隐私部分暴露在众人眼前；或者，我在空中把握不好方向，错失的跌进游泳池，那等人们发现我的时候，一定会被那飘浮在水面，令人做呕的怪物吓得晕过去。我不能死的这么难看。我聪慧的头脑在否定这一方案时立刻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厨房。

可恶的艾弥，该死的爱情，还有我该死的自尊和面子，让这些都见鬼吧。我义无反顾的踏步走进厨房，只有一个目的，找到那把平时切菜用的水果刀。四顾之下，那把刀就躺在煤气灶旁边的台子上。我右手抓起刀，径直外左手的手腕上划去。刀口划过我的手腕，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浅浅的一条红印。我心里一怔。那把刀很钝，我下手的力气也很轻。是不是我对生命还有很多的留恋？是不是我心底里并不想死？也许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死带给艾弥痛苦，既然我认定了他对我的爱还不及他对我的侮辱？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对生命终结的迟疑。但是愤怒立刻又占了上风，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委屈，绝望和愤怒，这种力量大过了瞬间划过脑际的犹豫。我忍不住大哭起来，一边仍旧用那把钝口的刀不停在手腕上划过。证实那把刀实在没有力道之后，我站起身来，打开柜子，拿出一瓶红酒，拿了开瓶器，抽泣着旋进瓶塞。

艾弥站在了厨房门口。他一个箭步跳过来，抓起红酒瓶子，象疯了一样狠狠的把瓶子扔到地上。顿时，暗红色的酒液随着爆炸性的声音，象急雨般四处飞溅。我转过头，看见阳台上的白色墙壁上已经落上大大小小深红的印记。几个玻璃碎片戴着刺鼻的酒香落到我的脚边，我停止了哭声。我眼里的泪水让视线变得一片模糊。我到底在哪里呢？我到底是谁呢？这些天我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我连续不断地做着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

生命有时候忽然变得只剩下那些凝固了的重要片断，中间的混沌似乎都被删减掉了。尤其是当你愤怒的时候。我最近的愤怒也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有关艾弥的任何一件事都能燃起我的怒火。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又到武吉巴督，我们已经在短短的大半年里搬过3次家了。东海岸有的是朦胧而崭新的爱，西海岸时偶然的不愉快也在爱的缠绵中迅速瓦解，而现在，在武吉巴督，我心里的爱再也压不住日益增长的愤怒了。我守株待兔般等待着每个可以发泄的机会。

艾弥却好像毫不知情一样，他依然是快乐的，但是变得非常疲惫。而这一切又和他新开始的工作有关。艾弥两个多月前开始和一个肚皮舞娘合作办肚皮舞学校。偏偏这个肚皮舞娘是个身世复杂的女人。她是个律师，几年前迷上了肚皮舞，因此也迷上了埃及文化，於是嫁给了一个埃及人。偏偏这个埃及人没有什么背景，结果她自己入了伊斯兰教，她的埃及老公却去了英国，在一家餐馆里打工。她自己雇了一个菲佣，帮忙带大一个可爱的混血的女儿，自己还飞到英国去见老公，结果又怀上了一个孩子。可气的是他的老公竟然不肯要这个孩子，还发誓如果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就与她离婚。也许生活的磨难让人性变得如此淡漠，这个埃及男人无法想象他凭着自己的收入应该怎么担负养育孩子的责任，而对他的新加坡妻子也无所用心。这个女人却毫不在乎的带着她3岁的女儿，怀着她的新宝宝，一心想开一间很大的肚皮舞学校。艾弥正开始他的手鼓生涯，立刻被她开学校的热情所鼓舞，决定和她合作。他悲天悯人的性格也让他一次次做出让步，自己搭了车去她家排练，路上消耗的时间就是大半天，回家来常常已经是午夜了，而且回到家来还要查复电子邮件。我们几乎没有时间说话。以前我们常常可以黏在一起，但现在，我却往往到了午夜才见到他疲惫的身影。这种明显的对比，在我的心里造成了隐隐的落差。被忽视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我常常感觉到透不过气来。但是因为那是他的工作，我心里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应该给予支持，不管他工作有多忙，自己应该忍受这些寂寞的痛苦。可是我嫉妒，我嫉妒每个能和艾弥一起工作的人，我嫉妒那些半夜还能因工作之由打电话给他的人，我嫉妒他的工作，我嫉妒一切占据了他时间的人和事情。我的感情在两种力量的较量下完全扭曲，渐渐要到失控的边缘。

我和艾弥的争执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有时候我说，“我在试验室里根本不能安心做试验，我上课也无所用心，也许我应该变成一个肚皮舞娘！你看看我们，我们的生活多么不协调啊，你象个流浪艺人，而我却是那个应该专下心来作研究的博士生，多么别扭的组合。” 有时候我质问他，“为什么你不要找个肚皮舞娘呢，和你该有多么般配啊？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问得垂头丧气的时候，艾弥却总是睁大眼睛，充满惊讶的回答我，“可是我爱的是你啊，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是做什么的，我怎么找的到第二个象你这样的人呢？我和那些肚皮舞娘们只是工作夥伴关系，你究竟在乎什么呢，在我心里只有你啊，我看他们，和看别的男人，女人，并没有什么分别，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啊？”

可是我就是不明白。女人的心思是多么奇妙啊。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是瞬息万变。起初，我心平气和，爱的不计过失。我以为，有了爱就什么都有了，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然后艾弥的爱让我的心一天天膨胀起来了，他爱我越多，我越觉得不放心了，仿佛他周围的女人都变成了敌人。他的爱仿佛给了我一种微妙的力量，我不由自主的想控制他，控制他和一切女人的交往，控制他一分一秒的时间，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得到他，好像这样才能放下心来似的。然后他的工作也变成了我的敌人，因为本来属於我的关注，现在他都投注到工作里去了。

但是对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西方环境中长大的男人，这简直太离谱啦。他觉得他和朋友交往天经地义，因为在他的眼里，朋友就只是朋友而已，他爱的还是我一个。他对女人们一如既往的友好，和对我没有什么差异，本来他就是个友好的人，跟我在一起之后也没什么改变。而女人也太肆无忌惮啦。有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是那种为追寻灵魂自由和老公离了婚，仍旧坚持活在自己的二十岁里的女人，就曾经在一次派对结束告别的时候，搂住他的脖子，跳上他的腰，象只八爪章鱼般紧紧挂在他的身上。左亲右亲，亲完了还挂着不下来，足足有三十秒。或许更长。我当时刚刚和派对里的一个西班牙人跳完舞，远远看着艾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艾弥竟然能在怀里拥着一个不惑之年的女人的状况下，还是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柔柔的看着我。他的表情象是佛一样，也许用柳下慧来形容他，更准确无误吧。

他这样一次次让我接受突如其来的惊吓，结果我的反应也不甘落后。我表面上表现出大度的样子，等到离开人群，两个人一上了出租车，开始间接的声讨他刚才对我的伤害。我一直不停的说，刚刚派对上的那个西班牙人，真的热情洋溢，为什么西班牙人都这么浪漫多情呢，他简直跟所有派对上的女人跳了舞，而且对我特别情有独中。我告诉他我要走的时候，他双眼里都是留恋不舍的目光，还不住的问我，“真的要走了啊，LILY，真的要走了，还很早呢？” 我说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眼睛，我希望看得到他渐渐变得痛苦的神情，因为那样，我才能让他感觉到痛，因爱而生的痛。让他体会他刚刚给我的同样的痛，也是我惩罚他的目的，好像只有这样，我心里的伤痕才能平复一样。

我的报复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艾弥听我眉飞色舞的讲述我的艳遇，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温柔又流动着爱的光彩。我表面上神采飞扬，心里却恨恨的不知道该怎么报复到他的痛处。於是冲着他轻快又别有用心的说着西班牙语里的“是” ，拖着长长怪怪的调子。凑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得意的说着西班牙语的那一刻，他竟然充满感情的开口说，“我爱你。”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神由爱变成伤心，又迅速变成愤怒。车正好到了公寓楼下，他恨恨的付了钱，下了车。我本来很期望他为我的话受伤，但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又觉得悻悻的。所以跟着他不出声的下了车。出租车一转身出了公寓大门，我正跟着艾弥，他却冷不防回过头来正对着我，站住了。他怒气冲冲，丢过话来质问我：“为什么你要这么侮辱我，为什么？”

我愣住了，现在他来质问我这个问题，而那个问题其实才是我想问的啊。我支支吾吾的说，“啊，我？” 他进一步追问，“为什么在我跟你说我爱你的时候，跟我说西班牙语！你开始一直讲那个西班牙人，我并不在意，但是我觉得你最后那样做实在是太过份了！” 我看着他那么难过生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尤其觉得他说得有理，气焰上就消下去很多。但是一想到刚才那不堪的一幕，我立刻又气势汹汹，我终於忍不住的说出来，“你爱我吗，你就是这样爱我吗？你刚才在派对里做过的事情，你就不觉得过分，那才是侮辱我的爱情！” 艾弥看上去有些发懵，他急着问，“什么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听了更生气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加重了语气说，“一个女人跳上你，那么说再见也太过分了吧！搂的那么紧，简直让我觉得恶心。” 艾弥睁着无辜的眼睛说，“什么，是她跳上去的啊，我没有做什么啊，我还看着你呢，我那么爱你。” 我看到他那种无辜的表情，更是气愤，我有些头晕目眩，说，“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爱我，我的面子都丢尽了。你考虑过没有？” 他摇摇头，“什么面子？你的面子比我们的爱情更重要吗？” 我一时语结。

不能在口头上说服他，或者说服自己，让我心里的怨恨变得更深了。人的想法真是奇怪啊，突然之间，就因为一件不快乐的事情，心里受了伤，那么以前有过类似伤痛的感觉也回来了。好像那些疼痛在不经意之间，堆积起来，已经到了一个能够一触即爆的状况。爱情的强大力量总是在开始的时候可以导致完全的忘我，每次能把伤痛掩饰过去，丢在一边。但现在，爱情已经悄悄的改变了，而且因为不断的得到艾弥的爱，我的自我意识也悄悄膨胀，我自己的伤痛变得越来越得到重视。我要开始自卫了。以往的怨恨变成了一个爆炸堆，只等导火线来引爆了。

在这众多不愉快的记忆之中，Dewi，那个曾经和艾弥约会过，又被抛弃过，然后又死缠烂打纠住艾弥不放的印尼女孩，关于她的记忆立刻跳了出来。第二天艾弥恰巧没有出去，可是他依旧伏案工作，似乎没有停下来休息的迹象。我走到他身边，然后他告诉我珍妮花刚刚写信给他，说以前说他是个浪荡不务正业的家伙，纯粹是为了安慰被他抛弃的Dewi，所以，过去的误会请一笔勾销。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说人世无常，以为能得到我的共鸣。我看着他，听到Dewi这个名字，立刻就让我怒火中烧，Dewi几个月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艾弥大跳色情舞蹈的记忆变得鲜活无比。几个月前我的愤怒有些不知所措，但那天变得特别斩钉截铁。经历时日，伤害发生了质的变化。一种力量指使着我，我要惩罚她。我看着他，摇摇头走了。

乘艾弥不在他的工作间里的时候，我从他的手机里找到了Dewi的号码。我毫不犹豫的发了一通短信给她，声讨她不尊重我的行径。我写了自己认为非常妥当的话，“你应该学习什么叫做高贵。你连起码的羞辱感也没有，你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辱。” Dewi很快回了短信，她对这个短信感到莫名其妙。我又发短信告诉她，“为什么你认为自己在别人的男朋友前跳下流的舞蹈是种娱乐呢？你这样侮辱了我，竟然不记得我了？你应该学习什么是道德。我是Lily。”Dewi显然非常生气，事发五个月后的声讨，她大概真得没有料到。她立刻发短信给艾弥，要求我停止对她的人身攻击。艾弥从隔壁的房间走过来，站在我房间的门口，质问我在干什么。

我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为我自己讨回正义，向不道德宣战。” 他看着我，生气的说，“你失去理智了。” 我不发言语，继续发着我的短信。艾弥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我冲过去，大声叫道，“这种行为太卑鄙了。Dewi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辩论，要让你来插手。” 然后就伸手去抓他手里的手机，想要和Dewi对质。艾弥扬起手，退回到客厅里，让我扑了空。他神色俱厉的说，“是你不对，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朋友进行人生攻击。” 我看着他，不敢相信这就是我爱的人，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竟然在帮一个侮辱过我的女人，一起来对付我。我恨恨的又扑了过去，要抢夺过他的手机。

他一向温和的脾气现在坏到了极点，他退后一步，又闪过我的抢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恨恨的摔在地上。顿时诺机亚手机粉身碎骨，所有零件四处飞溅。我看着他摔碎了手机，也象受了感染一样，而我的怒火也一升冲天，我把自己手里的手机使劲的摔向地面。刹那间，另一个诺机亚也在光洁而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四分五裂。我用最坚定和强硬的态度面对着他，两眼里充满了对背叛者的鄙视。他看着我恨恨的说，“你为什么失去理智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响亮的回答他，“我真不敢相信你在帮着别的女人来侮辱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气愤的摇摇头说，“这次是你错了！你已经失去理智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出去。” 我是失去理智了。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我充满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丝毫不管自己仍穿着睡衣，就径直走到门口，穿了脱鞋，开门头也不回就出去了。我心里填满了愤怒，这个讨厌的女人，我仿佛开了门去征讨她一样。

愤怒啊，愤怒，燃烧我吧，

我将要求你，

我将命令你，

把我送上波涛之颠！

毁灭的世界将是她的下场，

扭曲的面孔将是她的遗恨！

冷静的疯狂正驱使着公主

--- “愤怒在冻结的空气里铸成”

去明示她，必须学习高贵，

去告诫她，必须去除龌鹾！

公主将显现在她面前，

如最骄傲愤怒的骑士！

“我将除掉你，

我将教训你，

我将赐予你---

如何谦卑做人的礼物！”

公主的高贵是天堂里的荣耀，

不扰的平静滋养了她的灵魂。
无理的入侵者必须被去除，

并让她意识到高贵的存在。

寒剑将指引她爬行，

马蹄将是她的旅伴！

公主的同情是沙漠里的春天，

行为不端的入侵者，将得到赦免。

但她的残命必将经受痛苦，

她必须在侮辱中学会重生，

她必须在蒙耻中学会清白，

她必须学会在喝斥下生活，

她将作公主高贵而谦顺的婢女，

她将在公主的怒火中孽磐！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背叛我的地方。我径直的出了门，径直的走到电梯前，按了下去的电钮。两眼恨恨的盯着电梯上方的显示屏。电梯从上面缓缓的上来了。

这时艾弥却啪的打开门，赤脚跳了出来，把我拦腰抱起，不由分说冲进屋去。他气冲冲的穿过客厅，走近卧室，把我扔到床上。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他几乎要怒吼了，“你去哪里？” 我不甘示弱的说，“是你让我走的。你管我上哪?” 他激动的说，“我找不着你了，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口气软了下来。

本来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完全绝望的我，被他从电梯口抱了起来，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得意。因为突然之间在这种激动挣扎中又感觉到他的爱了。现在我斜着身子，看着他逐渐温柔的眼神。忽然我眼里的仇恨也没有了。我伸出手。

“抱我。” 我说。

让我自由，你给了我

一个平静的世界

闭上眼睛，我不再孤独

你让我觉得自己更强壮，

可以直面气势滚滚的波涛。

你聚拢微弱的点点星光，

挥斩出一条金光大道。

我发誓，

我屈服了。

你排山倒海的侵略，

振奋了我，

震颤了我深处的火山岩浆，

直触我最深处。

噢，是的，

我想让你呈现，你最真实自由的自己

如果你愿意，

这将是你的领地，

你统辖的王国。

我伟大的王，

我圣明的主人，

开采这片处女地吧，

你尽可以肆意妄为。

我想要你的侵略，

我渴望你的霸道。

我的涟漪，我的山丘，我的谷底，我的升腾，

我身体的每寸肌肤，

我肌肤的每个毛孔，

喘息着… …

闪耀着… …

如此迫人呼吸… …

只等待你的侵略，

你肆意的驰骋。

【本文版权归作者百合所有。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ly, 2003 - 2004】

上一篇： 【肚皮舞娘二十七】卡通画家的想象力

下一篇： 【肚皮舞娘二十九】诗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