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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3
追踪:青史青山未能忘——青年女作家阎延文和她的《台湾三部曲》

本报讯世界名人网综合报道

  阎延文,1972年5月生于北京。1985年经数学竞赛进入北京人大附中理科实验班,1989年保送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97年6月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获文学博士学位,时年25岁,是全国最年轻的文学博士。现为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副编审、文学博士、第二届中直青联委员、首都青年记协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茅盾文学研究会会员、北京市杂文学会会员。

  1995年,她开始历时十年创作系列长篇“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和《青山青史》。《台湾风云》曾获第八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一本好书奖”。繁体字版在台湾出版,被称为“二月河之后最好看的历史小说”。《沧海英雄》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填补了台湾拓荒史空白。海内外百余家媒体跟踪报道,被誉为“沉重博大的史诗巨著”。第三部《青史青山》被北京电台作为“长篇小说”连播的开篇力作,由著名演员王刚等人录制播出。系列台湾书写宝岛神奇崛起的壮阔史诗,开拓沧海神话和海峡两岸抗侮奋进的斑斓长卷。书中人物个性鲜明,情节跌宕起伏。语言生动活泼,文字精炼,将亲情与爱情、家事与国事、个人情感与民族之情有机融合在一起,是证示两岸同胞血浓于水的好教科书。

  “台湾三部曲”引起国际汉学界热烈关注,36集电视连续剧《沧海百年》于2004年10月在中央电视台一频道黄金时段播出。在《光明日报》、《人民日报》等多家报刊共发表文章百余篇、理论评论近七十万字,出版长篇译著《明日帝国》、《比尔.盖兹的秘密档案》等。


美国汉学家高度评价阎延文“台湾三部曲”
 发布时间: 2006-05-17 17:07 中国新闻网

  中新社纽约五月十六日电(记者刘小青)应全美中国作家协会的邀请,中国著名青年女作家阎延文正在美国进行为期两周的访问。此间多位汉学家在与阎延文的交流中对其艺术造诣赞誉有加,对其所著《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台湾三部曲”给予了高度评价。

  二十五岁即获得文学博士的阎延文目前是供职于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二十三岁起开始创作以台湾历史命运为主题的文学作品,历时十载,披肝沥胆、键盘孤灯,终成彼此连贯、多达一百四十万字的长篇历史小说“台湾三部曲”。

  她用人生最灿烂的十年,完成了这三部煌煌巨著,也完成了她人生的再造和生命的升华:从一个才华横溢的妙龄女子成长为一个卓有成就的文学家。她与目前中国流行的美女作家所走的完全是另一条道路,其历程虽然难免寂寞冷清,但其坚守和承受精神却能让人感佩与敬重。今天她与纽约的媒体记者以及官员、同道见面,就有一种认同与敬重的气氛一直洋溢席间。

  当然早些时候美国的汉学大家对她的肯定更有价值。海外中国现代小说研究大师夏志清先生称其为“中国当代的张爱玲”。夏志清先生评价:阎延文的小说不是简单的本土本乡作品,而是有国际视角的历史小说。夏先生进一步表示,中国文学必须有国际视角的高度,才能与世界对话。

  在拜见著名作家董鼎山时,董先生面对这位年轻漂亮的大陆女作家惊喜地说:我原以为你是台湾人,一个大陆作家创作台湾题材的历史作品,煌煌三卷太惊人了!

  著名学者赵浩生教授邀请阎延文到家中作客,他热情评价:描写台湾历史的作品,阎延文的“三部曲”是海内外最全面、最权威的。这三部小说突出了人性和历史,不是慨念的东西,既有人情味,又有大道理,让人爱不释手。这些作品是亚洲大视角,俯瞰了一大片历史。赵先生还幽默地说:“我看到你,想不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现在流行美女作家,以为只要美了什么都有了,其实女人美在精神、美在气质、美在学识”。

  中国驻纽约副总领事周赛星今天特地参加了阎延文的记者会,她对阎延文艺术化地表现台湾三百年来的历史沧桑、展示海峡两岸的历史血缘给予了高度赞誉,希望她今后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阎延文说,她感谢台湾历史中那些先贤们,是他们赐予了她感动和激情,使她能用柔弱之笔,抒写那段波澜壮阔的台湾组曲。她引用连横的话说:“青山青史未能忘”,这就是中华民族的强大的文化精神,这就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魂魄。

  阎延文透露,在今后几年或十几年中,她将溯历史文化之源,再写一个“英雄三部曲”,同时,她也将用女作家的视角,写出大时代中的“女性三部曲”,并以其来审视自己,使自己更为成熟。

阎延文长篇小说《青史青山》座谈会举行
  2006年04月24日13:15


阎延文谈台湾三部曲之青史青山创作

  人民网北京4月24日讯 世界读书日(23日)当天下午,首都青记协在北京文釆阁,举办女作家阎延文长篇小说《青史青山》新书座谈会。作为阎延文历史小说“台湾三部曲”第三部的《青史青山》,以爱国史学家连横先生等爱国英烈为主人公,艺术地再现台湾日据五十年间的悲壮抗日历史。中国作家协会原副主席李准和首都出版、文学、新闻界三十多名人士参加了座谈会。

  此前,连战先生已为小说《青史青山》先后两次题写书名。在两岸经贸论坛期间,4月14日下午,阎延文将签名题赠“连战荣誉主席,连方瑀伉俪雅正存教”的这部新书,赠送给连战先生(在他两次大陆之行中,阎延文是第一位向连主席赠书的大陆作家)。

   目前,《青史青山》繁体版已登陆台湾,简体版由昆仑出版社出版,已于4月10号出版,五一黄金周期间将和广大读者见面。这种海峡两岸同时关注一部书,由台湾大陆同期出版、同时面世的现象,在出版界还属罕见。小说《青史青山》也引起美国华文媒体的关注。美国“大纽约侨声电台”将于4月24日,开始连播阎延文的长篇小说《青史青山》。

  长篇小说《青史青山》主人公爱国史学家连横先生,是连战先生的祖父,他以毕生精力撰写《台湾通史》,是台湾近代史的一个奇迹。连横以“国可灭,而史不可灭”的执著精神,在腥风血雨中,书写了中华民族开台建台的名山青史。小说以1895年台湾割让到1945 年台湾光复的抗日50年为艺术时空,再现了尘封历史的抗日英雄简大狮、雾社起义领袖莫那鲁道和公布《田中奏折》的台湾义士蔡智堪等历史群像。小说倾力表达一种强烈的民族文化精神,台湾宝岛的青山就是历史;只要青山还在,青史就永远不会湮没。一册青史青山,站起的是一个山脉般不屈的民族。《青史青山》既是民族的心灵史,又是一群人的生命之诗。

  作家阎延文从1995年开始创作“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这三部彼此连贯的140万字长篇小说,从明朝天启年间一直写到1945年台湾光复。“台湾三部曲”不仅书写两岸历史血缘的故事,更追求用中国文化的视角和思维,解读台湾三百年史。第一部《台湾风云》抒写中法战争到甲午战争、马关割台的历史壮剧;第二部《沧海神话》从16世纪末期到19世纪黎明,描绘中华先民拓荒台湾的人间神话;第三部《青史青山》的主人公连横先生和莫那鲁道等人,则在空前的民族浩劫下,形成中华文化和民族气血的凝聚,凸现出中国人的热血骨骼。阎延文编剧的、以台湾雾峰林家为题材的36集电视连续剧《沧海百年》,2004年10月曾在在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时段播出。

   谈到自己的创作,阎延文感慨地说:“十年前,我为自己选择了一种命运。这是一种女作家很难承担的命运。台湾三百年历史沧桑仿佛奔泻长河,带动着我狂欢、奔走、激情喷溅。2001年和2004年,《台湾风云》、《沧海神话》相继出版,我被燃烧得血脉贲张欲罢不能,直到此刻完成终结篇《青史青山》。蓦然回首,才发现10年光阴已匆匆流逝,拼命式的写作,已经化成了一排排滚烫的铅字。” 她表示:“青山青史未能忘。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民族文化精神。我相信,任何一个当代汉语作家,都应该以自己的母语文化――中国文化为骄傲,走进民族历史的神圣源头。”

  座谈会主持人、首都青记协秘书长徐卫东介绍,首都青年记协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的青年新闻社团组织。自1986年成立以来,已经开展了一系列适应青年新闻工作特点的活动,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为弘扬民族文化,促进青年多读好书,首都青记协和北京晨拓公司在世界读书日特召开新书座谈会,向广大读者推荐《青史青山》。 北京晨拓公司总裁廖理纯也表示:“作为高科技企业参与这次活动,使企业文化和文学精品携手。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在书香中赢得收获。”(文/图 闽海网 国征)


世界读书日青史青山座谈会举行


阎延文:我向连战赠书
阎延文
  2006年04月17日08:32


   4 月14日下午4点30分,创作“台湾三部曲”的大陆女作家阎延文,将签有作家姓名,并题写“连战荣誉主席,连方瑀伉俪雅正存教”字样的小说《青史青山》两册赠送给连战主席。阎延文是连战主席两次大陆之行,第一位向连主席赠书的大陆作家。连主席将一套仿古精装本、著名史学家连横先生的著作《台湾通史》和美国密西西比大学历史教授吴淑惠所著英文版《连横》回赠给作家阎延文。

  阎延文女士特为人民网撰文记述了此次感人的赠书经历。
  大陆女作家阎延文赠《青史青山》给连战
  连战为长篇小说《青史青山》题写书名

  这次将小说《青史青山》大陆简体版和台湾繁体版赠送给连战荣誉主席伉俪,是一次很私人化、很生活化的活动。4月14日下午4点30分,我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北京饭店A座16层,参加这次赠书活动。我到了会客厅等候了一会儿,连战荣誉主席夫妇率他们的长女连惠心女士和次子连胜武一起高兴地来到会客厅。当得知我就是《青史青山》的作者时,连主席非常兴奋,几步走过来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连声说:“是作家,你好!你好!这么年轻啊。”

  赠送活动开始,我刚起身,坐在我身旁的台湾中广副总裁李建荣先生立即站起来,接过我的相机说:“我给你拍照,我是你的专业摄影师。”大家友好地哄堂大笑。我把签有自己名字和请“连战荣誉主席、连方瑀女士雅正存教”的两本《青史青山》小说,一本是大陆昆仑出版社出版的大陆地区简体版,一本是华艺出版社和台湾问津堂书局联手打造的台湾地区繁体版,双手捧到连主席面前。他双手捧起书仔细看,激动地说:“很精致,很漂亮!”我打开尊贵的宝石蓝色扉页,上面是连荣誉主席亲笔题写的硬笔书法“青史青山”,并向他转达了两家出版社的问候,他连声说:“太感谢了!谢谢他们。”

  连战荣誉主席问我,为什么要写台湾?我告诉他:“1995年,我因承担博士课题,深入台湾文化史的研究,走进台湾历史文化,开始‘台湾三部曲’的创作,希望用小说的形式把这段沉封的历史书写出来。第一部《台湾风云》,第二部《沧海神话》,小说《青史青山》是第三部,也是‘台湾三部曲’的终结篇。”他又问我,创作了多长时间?我告诉他,创作了10年。他惊讶地噢了一声,接着问:“这一本写了多久?”我告诉他,“从2001年落笔,写了将近5年。”他激动地挑起大姆指兴奋地说: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我非常的佩服!”

  连荣誉主席首先追忆了他的先祖父,小说《青史青山》的主人公连横先生。他说:我是第二次到北京,我祖父连横先生当年也到过北京,参加民国建设,并在吉林、辽东等地游历。他深情地回顾了连横先生在民国建立后担任民国议员,以及在清史馆工作,先后三年搜集《台湾通史》大陆史料的生平。尤其是在民国初年,连横先生特意写好申请,重新申请中华民国国籍,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分子,证明自己中国人的身份。连主席说,我祖父作为日本人占领下的台湾同胞,申请中国国籍,在当时震动很大。不晓得他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我说:据史料记载,连横先生是第一个申请国籍。连主席夫妇都非常高兴,纷纷点头。谈话中,连战主席还谈到连横先生当年与梁启超、康有为和章太炎等文化名人的交往,说:“他们赠给我祖父的字,我家里还保存着。割台后,中国文人的血脉交流没有断,记录两岸中国文人之间交流的这些史迹,我家里都有。”

  谈话气氛越来越热烈,连战主席起身又回赠了我两套书。一套是在台湾出版的仿古精装本,他的先祖父、著名史学家连横先生的著作《台湾通史》;一本是美国密西西比大学历史教授吴淑惠2005年出版的英文版《连横》研究。夫妇二人当场为两套书分别签名。此前,据说凤凰卫视曾报道,这两套书是连荣誉主席此次大陆之行带来的唯一两套,但究竟送给谁还是个谜。我接过连主席手中的两套书,心情是无法形容的激动。连横先生在日据时期书写青山青史,《台湾通史》始终是我十年来的最敬。今天捧着这套由连战主席亲手赠送的厚重著作,感到连横先生的热血风骨再次注入心中。连战荣誉主席第一次大陆之行,曾把这套《台湾通史》赠送给北京大学。我是大陆有此殊荣的唯一作家,作为作家我是幸运的。连战荣誉主席还回赠了三本夫妇二人的著作,一本是连方瑀女士的著作《半世纪的相逢》;两本是连战荣誉主席的著作,《改变,才有希望》,《连战的主张》。这三本著作一起装帧在精美的亮红色书匣中,书匣封面竖版印有“相逢自是有缘”几个字,落款是荣誉主席连战和夫人连方瑀女士的名字。据说,这种装帧精美的礼品书,连战荣誉主席此行只带了20套。我和连主席夫妇手捧赠书,再次合影留念。

  连战荣誉主席夫妇兴致勃勃,我们一起畅谈雅堂先生的生平,回忆了连家在台南居住七代的老宅、刘永福抗日的大帅府“马兵营”。这处台南市中心繁华地带的宅院,后来被日本人强占为台南地方法院。连主席说,这是日本人在割台后强行征用的第一处私家宅第,是对连家支持抗日的惩罚。日本人在这里审判的第一个大案,就是著名的噍吧哖起义,对起义志士进行了国际震惊的大规模死刑判决。这恰好是小说的重要内容。连荣誉主席说:“小说《青史青山》的名字,我想是来自于先祖父的一首诗――”,于是,连战夫妇一起背诵那首诗,“他日移家湖上住,青山青史各千年”。我接着背诵了连横先生在失落马兵营故宅后的另外一首诗:“卅载兄弟犹异宅,一家儿女各他方。夜深细共荆妻语,青山青史未能忘。”连战先生夫妇都很兴奋,气氛十分热烈。

  时间很快到了五点半,连主席马上还要参加另一项活动。我们只好告别。就这样,本来预计30分钟以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50分钟,双方还余兴未尽。临别的时候,他紧握住我的手说:“你要加油!还要继续多写,我都要读。”

  下午的阳光照耀着小会客室,我向连战主席夫妇依依道别。他们谆谆儒雅的长者风度和博学友善、春风和煦的谈吐,使我心中漾满了温馨而愉快的记忆。


连战主席回赠作家阎延文书


连战主席和夫人为赠书题名


连战先生回赠作家书两册封面


大陆女作家阎延文所著《青史青山》

阎延文新作《青史青山》赠连战荣誉主席


女作家阎延文将小说《青史青山》赠给连战荣誉主席

  2006年4月14日下午4点30分,北京饭店A座16层,创作“台湾三部曲”的大陆女作家阎延文,将签有作家姓名,并题写“连战荣誉主席,连方瑀伉俪雅正存教”字样的小说《青史青山》两册(即大陆昆仑出版社出版的简体版和华艺与台湾问津堂联手出版的台湾繁体版),赠送给连战主席。据悉,阎延文是连战主席两次大陆之行中,第一位向连主席赠书的大陆作家。现场是很私人化、亲切友好的面谈。连战主席接受赠书很兴奋,很激动。当得知阎延文用10年青春年华创作“台湾三部曲”,《青史青山》写了将近5年时,他挑起拇指连声称赞作家:“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我非常敬佩”。其间,连战主席和夫人连方瑀与作家阎延文一起追忆了连战主席的先祖父、小说《青史青山》的主人公连横先生。

  连主席将此次大陆之行特意带来的两套书赠送给阎延文,一套是仿古精装本、著名史学家连横先生的著作《台湾通史》;一本是美国密西西比大学历史教授吴淑惠,2005年出版的英文版《连横》。夫妇二人当场为两套书分别签名。据悉,连主席第一次大陆之行曾把这套《台湾通史》赠送给北京大学,阎延文则是有此殊荣的唯一作家。连战主席还赠给阎延文三本著作,一本是连方瑀女士的著作《半世纪的相逢》;两本是连战荣誉主席的著作:《改变,才有希望》,《连战的主张》。这三本著作一起装帧在精装的书匣中,书匣封面竖版印有“相逢自是有缘”几个字,落款是荣誉主席连战和夫人连方瑀女士的名字。据说,这种装帧精美的礼品书,连战主席此行只带了20套。

  时间很快到了五点半,连主席马上还要参加另一项活动,双方余兴未尽。就这样,本来预计30分钟以内的赠送活动,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50分钟。临别的时候,连主席握住延文的手说:“你要加油!还要继续多写,我要多读。”

  此次活动中,连战荣誉主席夫妇与作家阎延文合影留念。连主席的长女连惠心、次子连胜武也参加了赠书活动。(郑炜)

连战题书名 《青史青山》将在两岸面世
迎接两岸经贸论坛小说及光盘将赠送连战
 发布时间: 2006-04-14 17:00 来源:人民网

  人民网北京4月12日讯 由中共中央台办海研中心与中国国民党国政研究基金会共同主办的两岸经贸论坛将于4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举行。为迎接论坛的召开及纪念原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和平之旅”一周年,大陆昆仑出版社和台湾问津堂书局,近日在海峡两岸同时出版发行了长篇小说《青史青山》简体版和繁体字版。

  记者从该书作者阎延文女士处得知,连战先生亲自为小说《青史青山》题写书名。日前,连战先生已连续两次分别为小说和光盘题写了硬笔书法和毛笔书名。据悉,4月中旬两岸经贸论坛期间,将举行隆重的《青史青山》光盘和图书赠送仪式,将其作为珍贵的礼物赠送给连战先生和台湾同胞。届时,《青史青山》作者阎延文、北京新闻广播及两家出版社,将与连战先生一起追忆连横先生及台湾日据50年中为皈依祖国而奋争,以至献出生命的先贤志士。

  小说《青史青山》是大陆女作家阎延文,历时十年创作的“台湾三部曲”第三部;是大陆首部以《台湾通史》作者、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祖父连横先生为主人公的长篇历史小说,表现台湾知识分子辉煌坚韧的生命旅程。小说《青史青山》还未停笔,就被几家出版社看好。日前,《青史青山》繁体版已登陆台湾,台湾问津堂书局总经理方守仁先生调动全部力量,以惊人的速度,从接到书稿到正式出版繁体精装版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而且装帧精美。《青史青山》简体版由大陆昆仑出版社出版。4月10号《青史青山》繁体版与简体版已同时面世。据了解,这种海峡两岸同时关注一本小说,台湾大陆同期出版、同时面世的现象,在出版界还属罕见。

  小说《青史青山》也引起美国华文界的关注。美国纽约“大华语电台”目前正筹备开播阎延文的长篇小说《青史青山》,恰与北京新闻广播 “纪实广播小说”栏目形成全球范围的对播。据悉,美国纽约“大华语电台”还要对《青史青山》的作者阎延文进行越洋釆访。长篇小说《青史青山》两岸三地同时面世,是出版界和广播界的一大盛事。美国著名汉学家赵浩生教授,一直关注作家阎延文的“台湾三部曲”。他评价说:“这位中国大陆的年轻女作家,杀气腾腾地杀向世界文坛。台湾三部曲,每一部都令人瞩目。现在,她的第三部《青史青山》又要出版了,太了不起!我想这部小说更值得期待。”

  该作品以主人公连横的命运贯穿历史,塑造沈少鹤、江海啸,以及女性人物沈筱云、王梦凝、和田美惠、沈雨荷、山下美子等错综复杂的命运纠葛,和血肉丰满的情感故事。小说富有艺术表现力和语言感染力,是作家精心打造数年的长篇力作。1895年李鸿章签定《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日本,刘永福率黑旗军捍卫宝岛。十七岁的主人公连横,在连宅马兵营黑旗军帅府与刘永福结下了风雨情谊,一段辉煌而壮烈的历史就此展开。小说以1895年台湾割让到 1945年台湾光复的抗日50年为背景,再现了尘封历史的抗日英雄简大狮、雾社起义领袖莫那鲁道和公布《田中奏折》的台湾义士蔡智堪等历史群像,正面描写了苗栗起义、西来庵起义、《田中奏折》事件、雾社起义、台湾光复以及台民在日本高压政策下“宁做自由魂,不做亡国奴”的悲壮画卷。爱国史学家连横先生,以毕生精力撰写《台湾通史》,是台湾近代史的一个奇迹。“国可灭,而史不可灭”的执著精神,使他在腥风血雨中书写了中华民族开台建台的名山青史,成为台湾是中国领土的如铁书证。一册青山青史,站起的是一个山脉般不屈的民族。《青史青山》宏观上是民族的心灵史,而微观上则是一群人的生命之诗。在日本占据台湾的黑暗岁月,小说中这群山脉般巍峨不屈的人们,椎心泣血,渴望光复。用他们的热血头颅撞击历史,发出浑厚嘹亮的回声。这生生不息的民族魂魄,正是中国人的精神和骨骼。

  10年前,1995年作家阎延文开始“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的创作。“台湾三部曲”不仅书写两岸历史血缘的故事,更追求用中国文化的视角和思维,解读台湾三百年史。第一部《台湾风云》抒写中法战争到甲午战争、马关割台的历史壮剧;第二部《沧海神话》从16世纪末期到19世纪黎明,描绘中华先民拓荒台湾的人间神话;第三部《青史青山》的主人公连横先生和莫那鲁道等人,则在空前的民族浩劫下,形成中华文化和民族气血的凝聚,凸现出中国人的热血骨骼。

  作家阎延文无不感慨地说:“10年前,我为自己选择了一种命运。这是一种女作家很难承受的命运。多年后的今天,我宁愿相信是那种命运选择了我。10年前那个午后的雨滴作证:历史赐给我多少感动与激情,我用女性的柔弱之笔,交付了多少青春和热爱。‘青山青史未能忘’,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民族文化精神。我相信,任何一个当代汉语作家,都应该以自己的母语文化——中国文化为骄傲,走进民族历史的神圣源头。”

反映连战家族史
《青史青山》广播剧将在纽约播出
  2006年04月12日11:42


著名表演艺术家王刚为《青史青山》播讲华彩章节,年初在北京新闻广播“纪实广播小说"”栏目播出。左二为《青史青山》作者阎延文。

  中新网纽约四月十一日消息 反映连战家族史的长篇历史小说《青史青山》日前被制作成广播剧,这个广播剧将于本月在大纽约侨声广播电台播出。

  大纽约侨声广播电台总经理薛纯阳说,《青史青山》是中国大陆著名女作家阎延文历时十年创作的“台湾三部曲”第三部;是大陆首部以《台湾通史》作者、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祖父连横先生为主人公的长篇历史小说,表现台湾知识分子坚韧的生命旅程。小说《青史青山》还未停笔,就被几家出版社看好。《青史青山》繁体版由台湾问津堂书局出版,简体版由大陆昆仑出版社出版。四月十日,《青史青山》繁体版与简体版同时面世。连战先生为小说《青史青山》亲笔题写了书名。

  据悉,四月中旬连战先生率团来大陆期间,大陆将举行隆重的《青史青山》光盘和图书赠送仪式。

  在今年一月,北京电台新闻广播开播由由著名演员王刚等人录制的这部广播剧,收听率一直保持在较高的水平。应听众强烈要求,北京新闻台决定四月中旬对小说《青史青山》进行重播。

  美国强磊出版社总编辑、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主席冰凌介绍说,十年前,作家阎延文开始了“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的创作。“台湾三部曲”不仅书写两岸历史血缘的故事,更追求用中国文化的视角和思维,解读台湾三百年史。(完)


冰凌建议李安拍台湾三部曲
 发布时间: 2006-03-20 11:56 来源:美国《侨报》

  最近,华人导演李安获得奥斯卡大奖,引起海内外华人热切关注,旅美作家、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会长冰凌建议李安拍史诗巨片“台湾三部曲”,认为这部史诗巨著为两岸所热切关注、具有国际影响,是制作大电影的好题材。李安作为全方位的大导演,如拍这部史诗巨片,很可能再创新辉煌。

  冰凌认为,《断背山》所描述的同性恋题材不论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不是新鲜的题材。重要的在于,这个富有西方特色的同性恋题材,是由一个融入西方社会的东方人,用东方的美学来演绎,用东方的形式来表现,所以才会达到留白、内敛和含蓄的高境界,从而征服了好莱坞。这种恰到好处,这种把握和拿捏的准确甚至精确,只有李安才能做到,换一个西方电影导演,做不到而且也不会做。

  冰凌说,李安的获奖显示着中华文化和文学艺术,越来越与世界接轨和相融。中华文化的力量已经超越政治层面,将全球华人凝聚在一起。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安在致辞结束时用中文说“谢谢大家的关心”真是一字千钧。

  冰凌建议,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近几年一直推介阎延文博士的“台湾三部曲”,这部史诗巨著是两岸热切关注、具有国际影响的大电影题材,特别是最近出版的第三部《青史青山》又是写连战家族史。我想李安作为全方位的大导演,如有兴趣换位拍这部史诗巨片,很有可能再创奥斯卡新的辉煌。

  应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邀请即将访美作文学交流的大陆著名作家阎延文博士谈了对李安获奖的感受。

  阎延文博士表示,李安导演的获奖令人兴奋,他的叙事手段,人性挖掘,以及属于东方智慧的电影思维,都灌注着浓郁的中国文化精神。李安得奖后在奥斯卡后台记者会上用华语致谢,表明自己的文化背景是中华文化,强调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文化。这种表述非常令人感动。他说自己虽导西片,但眼光和思路还是很中国的;作为中文电影的一分子,他感到非常骄傲。阎延文博士以为,奥斯卡获奖不仅是李安导演艺术的成功,更是中华文化的骄傲,是中国文化精神在世界范围的一次凯旋。

  这位历时十年创作“台湾三部曲”的著名作家表示,自己在写作中,也强调用中国文化解读历史。“台湾三部曲”共140多万字,不仅书写两岸历史血缘的故事,更追求用中国文化的视角和思维,解读台湾三百年史。第一部《台湾风云》抒写中法战争到甲午战争、马关割台的历史壮剧,第二部《沧海神话》从16世纪末期到19世纪黎明,描绘中华先民拓荒台湾的人间神话;第三部《青史青山》的主人公连横和莫那鲁道等人,则在空前的民族浩劫下,形成中华文化和民族气血的凝聚,凸现出中国人的热血骨骼。尤其爱国史学家连横先生,以毕生精力撰写《台湾通史》,是台湾近代史的一个奇迹。“国可灭,而史不可灭”的执著精神,使他在腥风血雨中书写了中华民族开台建台的名山青史,成为台湾是中国领土的如铁书证。“青山青史未能忘”,只要青山还在,青史就永远不会被湮没,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民族文化精神。

  “台湾三部曲”以史诗般的气魄,从台湾历史中摄取题材,描绘海峡两岸不可分割的历史血缘。阎延文表示,李安的获奖说明了一种文化现象,只有越尊重本民族文化的艺术家,才越能得到世界的尊重。无论从事影视艺术还是文学创作,都应该以自己的母语文化--中国文化为骄傲,走进民族历史的神圣源头。

阎延文:融入台湾300年历史
www.XINHUANET.com  2005年10月25日 08:23:40  来源:《中国青年》本文系《中国青年》供新华网专稿,未经《中国青年》杂志授权不得转载

  新闻背景:2005年10月25日为台湾光复60周年纪念日。

  1895年4月,甲午战争战败后,清政府特命全权大臣李鸿章在日本马关春帆楼,与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签定《马关条约》割让台湾。消息传来,“全台震骇”。台湾诗人丘逢甲出任全台义军总首领,刺血上书“台湾士民,义不服倭”,台民“愿人人战死而割台,决不愿拱手而让台”;海峡两岸士民奋起反对割台,形成民族觉醒。1895年10下旬,台湾岛内大规模武装抗日结束。其后,台湾人民在日本统治下50年,先后发起大小起义100多次,牺牲65万人,始终不臣服日本。台湾日据50年,也是台湾人民抗日50年。 1945年,中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10月25日,中国政府在《波茨坦公告》后再次宣告:“台湾人民原系我国国民,由于敌人侵略致使丧失国籍,兹国土重光,其原有中国国籍之人民自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10月25日起,应即一律恢复我国国籍。”自此,台湾在经历了50年日据后正式回归祖国。

  阎延文,文学博士。自1995年开始,历时10年创作系列长篇历史小说“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后者在创作中),三部作品共140余万字。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以历史小说的形式为中国台湾著书撰史的人,不是台湾本土作家,不是某个历经沧桑的长者,而是阎延文,一个来自北京的年轻女子。

  阎延文:融入台湾300年历史

  阎延文推开窗,那个春天的午后抒情地下着碎雨,她觉得天空忽然很近。一秒钟以前,她作了一个决定,由此为自己选择了一种命运,多年以后的此刻,她宁愿相信是那种命运选择了她。那个午后的雨滴作证:选择的瞬间她与命运匆匆会晤,她交付了青春,命运归还她热爱。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热爱流亡了多久。

  未来数学家

  阎延文,1972年北京制造。小学毕业那年,与全北京300多尖子生一起参加第一届“幼苗杯”数学竞赛,成为全校唯一获奖者,进入中国人民大学附中理科实验班,也就是少年大学班(后改名为“华罗庚数学学校”),成为全国第一批特殊教育的实验品。一种比成人世界更惨烈的竞争开始了。每个月底,那必然要抄整整一黑板的名次与成绩,像小小的尊严被量化示众;末位者出局,她曾偷偷羡慕过那些黯然离去的孩子,在氧气日渐稀薄的班级里,小说是唯一的安慰。无疑,这个数学家的摇篮,拒绝爱读小说的异端。桌子底下的小说,被没收,再换一本,又被没收。什么时候可以放到桌面上读?什么时候?不幸的是,连这诘问都来自桌子底下。青春期尾随而至,叛逆暗涌——越来越想逃离数学,投奔“他者”怀抱。那时的他者自然是理的对面——文。可这投奔并不光明,中学四年(初中高中分别为两年制)那不过是她自己藏匿的巨大秘密,仿佛梦被阉割,只剩下想。高考前夕,一次摸底考试排在了整个海淀区的前30名,终被“大人们”问及所谓理想。“不,不读理科,宁愿读文理兼收的专业也不读理科。”人民大学这一年的文理兼收专业是国际金融,那可是红得发紫的专业,她还是摇头:“不,坚决不读!”因为在金融小说里获知的真相是,所谓金融者,“无非整天拿着大哥大,在那儿干着急。” 很快又被告之: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有一个特招名额。北师大招生办老师对她进行了“跟踪”,结果很满意;可是中文系有异议,因为“本系从未招过理科生”,所以要测试一下该生实际写作能力。班主任有点不平衡,“这样的好学生都是抢着要呢,还要测试……”当化学老师的妈妈也不大情愿,“咱还是考生化专业吧,那才是傍身之技……”只有她自己是喜悦的,中文,中文系,那是正大光明铺在桌子上的小说,那是思维狂野的自由,那是失散多年的美梦。那个下午,她奉命前往北师大中文系考试,考场在办公室,考生只此一人,考题是任选其一的两道命题作文《春天》及《我对教师工作的看法》,时间为两小时,字数2000。《春天》写完后尚余一小时,继续写另外一篇。那个后来她经常光顾的北师大中文系办公室里,希望她“最好不过”的妈妈在毫无心理负担的情况下全情投入地读着报,几盆植物长得尽兴潦草,她握笔的手心有细小的汗珠……“圆梦来了,所以写得恣意”,又因为这四年里积蓄了太多微妙的躁动与渴求,两个小时,像找到了一个出口,那么舒服,那么乐意。两天后,系里老师打来电话:两篇都是一类文,这个孩子,不是写死文章的,她有思想。接电话的妈妈异常失落,马上追问:试也试过了,能否让她读生化系?爸爸终于发言:让她按兴趣选择吧!就是这一句话,多年以来糊在一个未来数学家身上的泥壳,嘎嘣嘣骤然剥落。我可以去做那个我想成为的自己了?谁知梦的尾巴一闪,再次逃匿。

  青年评论家

  第一天上课,听到的第一句来自“中文课堂”的话是:如果你想写作,不要到中文系来;中文系不会教你当作家,而是理论家!那一刻的感受是——“轰毁”。好像千辛万苦求得一张船票,上的却是车。小说,还得在桌子底下。妈妈也依然执著,除非你第一学期考第一,否则要么转系,要么重考。一面是轰毁,一面是压力,她选择了驯顺。看似妥协,其实是坚持,因为如果不这样,“那样”也就没有可能。于是再次“割梦”。只是这一次甘愿抱残守缺,只当是暂时割据,吾身已在无涯疆域。一个全系最小的学生,一只全系最大的书包,一辆赶往图书馆骑得最快的自行车,一个一再错过拼命追赶的梦……本硕读完再读博,待到成为全国最年轻的文学博士时,已发表了百余篇理论、评论文章,被誉为最年轻的文艺评论家了。有男生在毕业时的散伙饭上诉苦:这些年,你令我们太累了。是有点累,她暗想。 16岁开始投身于此,不是没有快乐,理论自有它的魅力;更何况,中学四年完全停滞的身高忽然突飞猛进,这极大地教育了理科出身的妈妈,路障基本扫清——可是,几年过去,曾经与之迂回的那个梦,已凝为沙砾,结石一样埋伏于心底,那是一种一直在错位的痛!某天,与一个作家聊天,作家说的不算客气:你们这些评论家,不过是卖鱼的,把我们辛辛苦苦喂养和打捞上来的鱼按部位切割,分成头尾中段,它已经不是有机体了…… 她惊醒,卖鱼的?我本来该是养鱼的呀!就在这之后,那个23岁的春天午后,终于遭逢“台湾”,创作,这个她气喘吁吁追了十年的梦,终于肯与她共舞。

  作家

  记者:如何遭遇“台湾”?阎延文:现在想来我觉得那一天有如神启。那是1995年,我在准备博士论文时,偶然接触到了台湾文化史。那天,我在读《普天忠愤集》(中日甲午战争时期奏折诗文总集,编者注),读到诗人丘逢甲等人的奏折,那些奏折堪称美文,我感觉到他们不是以诗来写,而是用生命写就的,我深受触动,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平时离我很远的历史就在那一刻离我很近。我觉得我与那段历史、那些人物忽然有种交流。我知道邓世昌,但是我不知道丘逢甲;我知道他是个诗人,但是我不知道作为一个书生,他竟然还是全台义军总首领,这在今天是不可想像的,我当时太惊讶了!这样一群人,被深深地埋在历史中,我要去呈现他们!我起身去打开窗子,觉得天空也很近,这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有那么一大段历史,从来没有人写过;人们与那段历史相隔了百年,这100多年,中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人们来不及去听他们的声音,而在这个偶然的时刻,我听到了,我看到了,我想这是一种启示。记者:激动过后接踵而至的是什么?阎延文:是我一直被压抑的那种渴望。我本能的想法是写一段文学史的东西,可是在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我忽然想:为什么我还要以一种“割鱼”的办法去把历史割裂呢?这样写出的东西仍然不是有机的,我要创作!以历史小说的形式去还原那些人,那段历史!记者:但是史实资料断简残篇,你几乎无可借鉴,这就意味着想像力会相对匮乏,怎样做到让那些人物从历史中缓缓走来,呼之欲出?阎延文:开始写作时一切都是混茫的状态,没有人给你一个范本。你要写的历史人物太模糊,比如要写慈禧,她很具像,你甚至可以到颐和园去走走。可是有关丘逢甲、刘铭传他们的史料记载非常少,他们是如此抽象,遭遇的时候很局促。我们所读的历史很少提到刘铭传当台湾巡抚这一段,文学作品里也几乎没有。可是我发现他是那么有声有色、虎虎有生气的一个人,一个晚清时期的政治家,又很有男子汉气息。他为了在台湾实行改革,最后还和他的老师李鸿章决裂,尽管历史也没有明确的说法。那么怎么写他?什么样的性格才是刘铭传?有一天,写不出来了,忽然看见父亲在那儿看报,看的好像还是国外的报道,他的样子很包容很享受,我忽然想,刘铭传和父亲一样都是行伍出身,脾气都很大,但绝不是没有文化的人,他们都很有追求很有思想,我就想化文为武,从文化角度去写一个有很大弱点又有很大冲击力的刘铭传可不可以?后来父亲看过书后说:“刘铭传像我!”(笑)写的时候越来越清晰,当你写下来之后,人物自会有他自己的规律,越写他自己就越会形成一个途径,写到后来他们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了。再比如写丘逢甲,一直到交稿的时候,编辑就在一旁等着呢,我就是觉得他还有话没有说完。是什么呢?我忽然觉得:作为诗人的丘逢甲,还有话要说。他是诗人,可是他最大的遗憾又是做了诗人,这意味着他政治追求的失败以及和台湾的隔绝,最后我就写当他已经苍老的时候,学生问他如何做诗人?他说,人生就是一首大诗,当你有所追求的时候,其中的诗意比文字本身更能打动人。只有把自己的一生作为一首大诗去做,才值得去做;仅仅为了语言、文字去写诗,那是“做”出来的,而真正的诗是从心底讴出来、从血液中流出来的…… 是这个人物自己要说这一段,你不让他说是不行的。这恰好也是这些年我心中压抑许久的、有所寄托的感受,是我自己想表达的:你去写作,其实是一种生命的历程与付出,不是用语言堆积。记者:小说里反复出现“梦幻”“梦想”这样的词汇,这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女性的历史观:历史始自梦想。阎延文:对。选择这个题材更像是我自己在圆梦。很多人都问,这个题材太主旋律了,是不是从哪儿接了基金或者谁给的任务啊?我说没有。人家说怎么会没有?那你为什么干这么难干的事情?我说我能去写作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而且这是一件值得我用整个青春去投入的事情。记者:这个题材确实很主旋律,会让人觉得有点“投机”。阎延文:跟我接触越多,或者说这件事情做得时间越长,我越被外界理解了。我确实是很独立地选择了“自选动作”,而且是在文学的边疆行走。因为是业余写作,我创作的黄金时间是在午夜以后。记者:你的工作是《诗刊》上半月刊副主任,这种工作如何伴随写作?阎延文;诗歌是我的职业,十年来我生活在汉语言最优美的空间。我们刚刚举办了“大地之歌”全国首场三农诗歌朗诵,还有“以和平的名义”纪念抗战60周年征稿,1000多份诗稿里,能听到民族的激情和脉搏,诗人的爱与纯真。因此我的三部小说,有两部主人公是诗人。记者:三本书写了十年,这在今天这样一个时代看起来有点儿不可思议。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有更“时尚”、更入世的选择啊。阎延文:(笑)1999年的时候,有评论界的朋友跟我说在评70年代的美女作家,要出一套美女作家的青春小说。那时我第一本小说《台湾风云》即将出版,朋友说:“你这个小说能不能放进去?”我说:“我觉得不行,我这是历史小说。”后来他说:“不管是不是历史小说,是70年代女作家就行。”我说:“还是不行。”等他看了之后说,确实不行,从厚度和力度上,都不一样。(笑)也有朋友说过,我们把你包装一下,照几张照片很容易就会“出来”,可你写的是台湾历史,还不止写一部。我很少能有“搭快车”的时候,90年代写评论成为青年评论家,但当青年评论成为一个群体的时候,我却出走了;当时我自己去闯关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话语群体,当这个群体出现,我又没有搭车。有人说我很主旋律,其实我走得很边缘,也很艰难。但是我想,历史小说很少有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女性去写,我能不能去试一试?能不能有点青春话语的历史小说?能不能有女性角度的历史小说?记者:年轻人、女性,叙述历史的角度和方式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阎延文:抗日战争题材小说的很多作者都是亲历者,那是一种体验式的历史;中年一代的作家,比如莫言这一拨儿写的是“我爷爷、我奶奶”,这是口述的历史;等到我,一个70年代的作者创作的时候,历史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很客观的存在了,我现在是站在今天的平台上去回望,可以冷静客观地看待历史。至于女性写历史小说,可能当你用一种温情去抚摩历史、战争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很残酷。有人说我把坏人写得太好了,那大概是因为我有所保留地写了“坏”。记者:可是你的写作确实是和所谓时尚流行有极大反差的,你直接面对过某种冲突吗?阎延文:曾有一个导演看过《台湾风云》电视剧的大纲之后说:这个题材很好,但是没有凶杀没有床戏,能不能加点儿?(笑)记者:“台湾三部曲”在台湾以及海外的影响似乎更大一些?阎延文:这是我最感动的。2003年,《台湾风云》在台湾出版繁体字版,非典时期仍发行出色,被称为“二月河之后最好看的历史小说”;美国汉学界曾两次举行我的新书发布会,侨报、星岛日报、澳门日报等几百家主流媒体网站发表报道。目前,我已接到全美中国作联的邀请,准备到美国与强磊出版社洽谈“台湾三部曲”英文版的出版事宜,并向赵浩生教授等汉学家当面请教。记者:一个女孩子融入了一段历史,从你自身的生命体验来讲,你获得了什么?阎延文:《台湾风云》2001年获得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2004年入选团中央等七部委联合推荐的“百部爱国主义教育图书”,我编剧的36集电视剧《沧海百年》作为中央电视台年度大戏 2004年10月在一套黄金时间播出,新华社、中新社、人民日报等上百家媒体发表了“台湾三部曲”的报道……但这些不是最主要的。《台湾风云》出版后不久,台湾雾峰林家基金会会长、84岁的林双忆女士看到有关报道,专程从台湾赶来,她说,你要写写我们林家,我们林家四代忠烈啊!林家和日本是不合作的,日本利用把在台湾有影响的大户的田产低价卖出的方式令其家道败落,她拿出日据时期的田契给我看:“你看你看,买家和卖家是一个笔体……”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真的非常感动,也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责任,这是我写了十年的主要原因。 2002年,父亲查出胰腺癌,当时写作正是在最紧张的时候,父亲说:“我要看到你写完!快写!别老来看我!” 每天写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在和父亲的生命赛跑,心情很苍凉,一边在给自己加码,一边被一种悲凉感包围着……深夜,一个人很孤独,常常想哭。我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去做?没有任何人要求我这样,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催促我写,那不过是百年前来自大海的声音,为什么我要像赌命一样去写?在坚持的过程中,自己的生命也成熟了很多。你知道了,生命不只是快乐,不只有惊喜,也有很多消失,很多遗憾,因为最终我父亲没有看到……但是在缺憾之中,在你努力的时候你的生命更有力量了。你对生活的理解可能会因此比其他年轻人更多一点。记者:从一个文化人的角度呢?阎延文:这“三部曲”从拓荒写到1945年共300年,第三部《青史青山》贯穿始终的人物是连横(连战的祖父),他毕生都在写。他是个报人,当时的写作环境极其恶劣,一次一次被封查,他说你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就是不能夺走我的笔;他说一个民族你可以灭掉它的政权,但你无法灭掉它的历史——青山青史未能忘。这是一种很文人的、很孤绝的姿态,当我很艰难的时候我就想,总没有他难吧!他写《台湾通史》也用了十年。如果我写不完,会很对不起我已经看到的这些故事。进入所谓消费时代,文化中就只有消费了吗?我们是不是要有一种精神,重建信仰?听到过一个笑话,说全世界有56亿人,有43亿人有信仰,唯独把中国人排除了。其实这是没有读懂中国人,中国人的信仰是很柔韧的,埋在文化之中,继而又体现在一些作品、文字之中。那是一种实践性的信仰,是“天行键、君子以自强不息”的信仰。正如我所梳理出的那段历史,那些人物。


我看“台湾三部曲”
冰凌 原载光明日报 日期: 2005年9月30日
  我是在前年纽约的一次招待会上听到《台湾风云》的,说内地和台湾同时出版了一部好书,把两岸的血脉相连的历史写得很清楚。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朋友们谈的是一部政论性著作。偶然的机会,我得知《台湾风云》是一部文学著作,便收集网络上所有关于这部著作的信息和资料。我从东亚图书馆借到《台湾风云》,很快读完,心中产生强烈的震撼,这无疑是一部史诗性巨著。当时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在纽约开会讨论近期介绍中国作家作品的计划,即定下介绍老作家王火的《战争与人》和年轻作家阎延文的“台湾三部曲”。同年7月6日,作联和美国东方文化基金会、强磊出版社、《东方》杂志社等在康州麦迪逊的“中国作家之家”联合召开新书发布会,隆重推介史诗巨著“台湾三部曲”。中国的两大通讯社——新华社联合国分社和中国新闻社美国分社在第一时间向全球发布了电讯稿,《人民网》、《新华网》、美国《侨报》、《星岛日报》、《美东侨报》、多维新闻网、《芝加哥华语论坛报》、《新象周刊》、《华声报》等相继在显要位置刊登报道。反响如此之大,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这部巨著之所以在海外、特别在美国产生强烈的反响,我想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即两岸的和平统一是海外的华人华侨最为关注的头号国事,尤其在美国最甚。阎延文说:“我写的是一部抗争与泣血的回归史。‘两岸统一'不是人为的遐想,也不是标语式的政治口号,而是被生生割裂的海峡两岸发自生命本身的呐喊,是历史与现实的必然。”而这部史诗巨著非凡的艺术成就所达到的文学高度,又更加准确、有力、完美地体现了这一题意,从而更加具有感染力和征服力。

  “台湾三部曲”的第一部《台湾风云》已经在海内外取得广泛影响。第二部《沧海神话》也已出版。这部作者历时3年创作的4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以浓缩式的时空结构,讲述了台湾300年沧海桑田的拓荒故事,表现出大陆九龙江畔的渡海文化与高山族文化的血脉融合。《沧海神话》的独特之处在于,第一次以年轻女作家的现代视角,复现了台湾先民搏击自然、拓荒台岛的史诗画卷,抒写了中华民族开拓沧海的神话般传奇,反映了台湾先民深深植根于大陆原乡的家国理念。女作家擅长用起伏跌宕的情感纠葛、风云变幻的人物命运,把读者拉进广袤的历史时空。这部小说头绪众多,人物也很繁杂,女酋长娥吉与乌龙血的交融出现,似乎在诠释着太阳部落的神话传说;而决定人物命运的荷兰殖民者入侵、洋务运动的兴起与失败等真实历史事件,更增强了这部小说的历史纵深感与力度。我认为,《沧海神话》填补了台湾拓荒史的创作空白,不仅具有高度的政治意义,而且具有更高的文学价值。


青史青山未能忘——访青年女作家《台湾三部曲》作者阎延文
光明网记者 付小悦 郑炜 发布时间: 2005-09-16 14:24 光明网


  ■作家介绍:阎延文,女,青年作家,文学博士、副编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茅盾文学研究会会员、北京市杂文学会会员;现为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编辑部副主任。1997年25岁获文学博士学位,时为全国最年轻的文学博士。

  历时十年创作“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沧海神话》、《青史青山》,抒写台湾三百年沧桑。历时两年四易其稿,创作36集电视连续剧《沧海百年》,该剧于2004年10月,在中央电视台一频道黄金时段播出。自90年代中期开始影视创作,曾创作《台湾风云》25集电视文学剧本和《台湾风云》电影文学剧本。2003年4月《台湾风云》繁体字版在台湾出版,再次获得轰动,被台湾出版界称为“二月河之后最好看的历史小说”。《台湾风云》和《沧海神话》引起国际汉学界热烈关注,2003年7月6日和2004年12月5日,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等多家机构,先后两次在美国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美国汉学界、新闻媒体和读者隆重推介“台湾三部曲”。美国《侨报》、《澳门日报》、香港《明报》、新华社、中国新闻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香港凤凰卫视等海内外80余家报刊、电视台、电台及数百家网站进行连续报道。目前,美国强磊出版社正在接洽把“台湾三部曲”翻译成英文版,在美国出版。

台湾抗日:不该被历史遗忘的一页

记者:正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我们就从台湾抗日的话题说起。您的“台湾三部曲”系列的《台湾风云》和《青史青山》,是第一次正面描写台湾抗日的长篇小说,您能介绍一下这三部曲的情况吗?

阎延文:《台湾风云》、《沧海神话》和《青史青山》是三部系列长篇历史小说,总计140 万字。《台湾风云》写1895年中日签定《马关条约》,台湾割让给日本,台湾人民“愿人人战死而割台,决不拱手而让台”的悲壮画卷;《沧海神话》以“百年孤独”式的结构,描写了台湾先民三百年间拓荒传奇的祖先神话,复现一个家族九代人对家国信仰的皈依;《青史青山》写1895年到1945年日据50年间,一批坚守文化抗争的台湾知识分子,特别是爱国诗人《台湾通史》作者连横,在日本文化殖民环境下英勇抗争,以个人的力量,做艰难的文化突围的故事。我希望,用笔锋完成从拓荒、兴台、割台、保台到光复的“台湾三部曲”,书写民族的百年沧桑。前几天有记者来访,我们还谈到:如果说过去文艺作品中,反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的作品很少的话,那么反映台湾正面战场的,不是很少,而是几乎空白。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台湾三部曲》力图弥补这个遗憾。

记者:您曾说,中华民族抗日不是传统意义的八年,甚至也不只是“九一八”事变后的十四年,而是从1895年台湾抗日肇始的五十年。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阎延文:1894 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清军各路人马“水陆交绥,战无一胜”。1895年4月,中日签定《马关条约》:将台湾全岛、澎湖列岛和所有附属岛屿“及该地方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物件,永远让与日本”。消息传来,全台震骇。台湾人民先是“锥心泣血,北向痛哭”,千方百计阻止清政府割台弃台;继而“奋空拳、拼残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与6万日本正规军相搏击,捍卫祖国宝岛。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历史壮剧中,400万台湾人民以自己的赤子之心,倾诉对祖国的衷情,引发了震惊中外的“公车上书”,促进了中华民族的近代化觉醒。《台湾风云》描写的就是这段历史。

以往,我们更多地关注甲午战争的大陆战场,对台湾抗日战场表现较少,其实,台湾抗日是一段真正的血火壮史。从1895 年6月至10月,在四个半月的保台抗战中,台湾军民激战大小一百多仗,打死打伤日军三万两千多人,这个数字是甲午战争大陆战场日军伤亡总数的两倍。日本皇室代表、北白川能久中将,陆军少将山根信成等高级将领纷纷抛尸台湾,而他们的对手,竟然是只有大刀、土枪,没有粮饷,也没有预备队的普通台湾百姓,这无疑是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这是1895 年的台湾,距大陆全面抗日还有42年,距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还有36年。台湾抗日与大陆抗日一脉相承,最充分地表现了中国人的血气和骨骼。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个人认为,中华民族抗日不是传统意义的八年,甚至也不只是“九一八”事变后的十四年,而是从1895年台湾抗日肇始的五十年。

立场:隔海著史与温情抚摸

记者:您动笔创作《台湾三部曲》时,只有23岁。您的初衷是什么?

阎延文:我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受了八年的专业训练。在搞创作之前,一直从事理论研究,曾发表过近百篇的理论评论文章。1995 年,我正在准备博士论文,一个偶然的机会承接了《中国三十年代文学史》台港部分的写作,开始了台湾文化史的研究。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台湾的文学运动和大陆是同步的,从《新青年》到白话文运动、甚至三十年代的文学大众化运动,台湾文学思潮都紧随大陆。我们有白话文运动,台湾有文白之争;我们说“打倒孔家店”,台湾也有人称要“拆掉荒野中的旧祠堂”。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从1895年割让给日本至此,台湾与大陆已是多年隔绝,为何还如此同声同息?海峡两岸惊人的文化同构性,似乎预示着某种历史的奇迹。出于心灵的召唤,我开始回溯历史,查阅有关台湾历史的县志、奏折、家书甚至日方资料,一步步走近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

记者:然后,就发觉他们还沉埋在历史中?

阎延文:是的。我们有的历史,比如清宫戏,在反反复复地写;而有的历史和人物,却被尘封着。比如说,我们常说“公车上书”,实际上,“公车上书”第一人是台湾举子汪春源。正是从台湾士子身上,康有为发现民心可用,才引发了一系列变革。汪春源1905 年再次赶考,在填写原籍时,他写道:中国台湾省安平县人。而当时,台湾已被割让多年。他是中国最后一代进士,也是台湾省最后一个进士。还有《台湾风云》中的主人公邱逢甲,他是一介书生,却在危难时承担起台湾义军总头领的责任,带领义军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与6万日本正规军相搏击。他们是鲜活的,激情的,有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追求和梦想。如此有骨骼的文化人,为什么没有人写过?为什么沉埋在历史中,不能浮出海面?我觉得仅仅用文学史,是不能展现如此鲜活的东西的,我要用小说的文体,让更多的人了解这段历史。

记者:但是,您当时毕竟只有23岁,毕竟是学院派出身的文学博士。这样一部煌煌巨制,这样一个沉重的题材和沧桑的历史,背后的作者却是如此年轻纤弱的女子;您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文学博士,以理论研究见长,却又转向创作。这种沉重与纤弱,沧桑与年轻,理性与感性的冲突,您感觉到了吗?又是如何克服的?

阎延文:这种文学角度与历史角度的冲突,最初非常强烈。我接受的学院派训练要求我有理性的、框架的思维,我一直以理论研究为主,这令我有一段非常痛苦的时期。我需要克服理性思维。从1997 年开始,我坚决不写理论文章,努力把话语方式转换过来,这甚至引起了一些误会。当时一位一直关心我的领导开玩笑说:“我已经把你归到理论这块了,你怎么又去创作了?”一位老诗人苦口婆心地说:“最近很少看到你的理论文章了,为什么?青年人懒不得啊!”1997年后,我还翻译了两本小说:《明日帝国》和《比尔·盖茨的秘密档案》,这有两个用意:一是靠翻译英文,强制性地忘掉中文理性思维;第二是我想写作时间会很长、生活会很清苦,靠这个也可以筹集点资金。完成翻译后,我的理性思维终于彻底打破,找到了富有生命力的语言,脱掉了一个理论的壳子。

记者:其实历史小说一直是近年来长篇创作和荧屏的热点。例如从二月河的帝王系列到刚获得茅盾文学奖的熊召政的《张居正》,都受到关注。你们之间有相似点,但更有不同点:他们的主人公是大家都知道的人物,尤其是帝王将相;而您书写的台湾是人们比较忽视的地域,这段历史也是大家不熟悉、甚至淡忘的历史,您在努力地使那些历史和英雄“浮出历史地表”。如果说,他们写的是“显史”的话,您写的更近乎“隐史”。您如何看待“显史”和“隐史”?和那些男性作家相比,您觉得女性立场会给作品带来影响吗?

阎延文:在去年《沧海神话》第二版出版时,一些书评人曾说:“《台湾风云》在台湾出版后,被台湾出版界称为‘二月河之后最好看的历史小说’,将此作品与二月河相提并论。但其实细看二者是不同的,这大概是男性历史观与女性历史观的区别。男性作家更强调的是宫廷权谋,是帝王将相的俯视;而你笔下的主人公不是最高统治者,你的视角也是平视,在书中有很多可能只有女性才会写的情节,不是政治的、冷冰冰的解决,而是梦想式的,比如《沧海神话》中叶省临刑前与福康安下棋的情节,这是非常女性化的,男人在历史中不会这么做,不会这么写,而女性发掘了历史温情的一面。历史是生杀予夺,是冷冰冰的,不存在你这种温情的抚摸,但是,我们觉得很好看。”

记者:在我们视野所及,在台湾文艺中也常常涉及“台湾的历史”这一命题,比如吴浊流的《亚细亚的孤儿》,再比如侯孝贤的电影《悲情城市》。台湾对于他们来说,是“自我”,而您的书写,可能更接近于对“他者”的书写。隔海著史,您觉得您这种比较独特的立场为作品带来怎样的特点呢?

阎延文:在如此漫长的历史中,写这段悲情历史的很少。日据时是不能写,台湾人当时必须用日文,被称作“失语的一代”;五十年代后,更多地写现代主义的东西。的确,老一代作家亲历历史,写身边的故事,写得刻骨铭心。但毕竟历史越来越久远,能够亲历、甚至口述历史的人都越来越少。其实,远距离的观照可以带来冷静、客观的立场,比如此次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之际所推出的抗日题材的作品,可能比以前更为全面。所以,在时间的流动中给出一个定位, “隔海著史”并不是坏事。我曾开玩笑说:既然台湾的李敖可以写《北京法源寺》,我们为什么不能写台湾呢?

十年青春:在历史中的“行走文学”

记者:“台湾三部曲”使用了不同的结构方法,比如《台湾风云》是以一个中心人物邱逢甲带出一段历史,而《沧海神话》是百年孤独式的陈家九代人的家族史。您是动笔之初就有“三部曲”的想法还是创作过程中逐渐明确下来的?

阎延文:在《台湾风云》结尾处,邱逢甲见到孙中山,说“最有魄力的中国领导人应该收复台湾”。很多读者觉得刚刚豁然开朗却结束了,后来怎么了?那接着写吧。又有人问:建省前怎样呢?我想,既然有很多人问,说明还是空白。于是《沧海神话》上溯拓荒史,而《青史青山》就继续往后写。所以,从时间顺序上,应该是:《沧海神话》、《台湾风云》、《青史青山》。

记者:《青史青山》很快要出版了。据说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

阎延文:是的,原来叫《台海往事》,有朋友觉得比较空,于是我取了主人公连横的一句诗“青史青山未能忘”来命名。

记者:青史青山未能忘。是的,这不仅是连横的期望,也是您的良苦用心。您有几句话令我十分感动。“在一个轻松娱乐的时代,这无疑是痛苦已极的选择。” “我的笔所以坚硬,因为我身后站着一个山脉般不屈的民族。”在《台湾三部曲》的一百多万字中,凝聚的是您十年的最美好的青春。我也是女性,也是七十年代生人,甚至和您从一所学校毕业,所以格外地感受到您的艰难,也格外地敬佩您。是什么,令您如此执着?令您选择了一条荆棘之路?

阎延文:这是一个消费的时代,包装可能使人一夜成名,许多人把文化当作消费而不是精神产品来看待,所以我在创作中常常觉得很艰难。有人觉得,我这种“主旋律” 的写作一定是领了创作任务、有资金扶持,但是,我可以明确地说:从来没有。我没有得到过任何创作资助,没有进入过任何创作扶持计划。但是,当我沉浸在关于土地、家园、民族的锥心刺骨的历史沉思时,生命便进入了一种广漠的开阔地带,使我感到震惊。我不断经历着精神的淬砺,也不断承受着意外的惊喜。所以我说, “虽然处在北京文化中心,我却仿佛行走在文学的边疆。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需要内心的力量。”

记者:这种内心的力量,来自哪里?

阎延文:在最艰难的时候,我总想想他们,想象那些在台湾抗日中死去或依然活着,经历了血火历史,却默默无名的人们,想想那些尘封在历史深处的民族惊魂。我的艰难写作,成为他们走出历史的一扇窗口。心里有没有失衡的东西?肯定有。可是,我想想笔下的人物,比如说连横,他写《台湾通史》时,哪有什么创作扶持,甚至还在日本的压制威胁之下。想想他们,心里能使自己更坚强。我觉得自己虽然辛苦,但和他们比相差太远了。

记者:那些人物,已经不仅融进了您的作品,也融进了您的血液和理想。

阎延文:是的。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读者,能与更多的读者对话。

记者:所以说,在您的作品中,常能读到一种沉重,一种浩然正气,一种宏大叙事的勇气,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作为一位七十年代出生的女作家,这一点让人很惊讶。因为这一作家群似乎更注重个人史和微观叙事。从23岁到今天,您用了十年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打造“台湾三部曲”,这是您生命中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事情吗?

阎延文:如同你所说,这是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我觉得,拿出23 岁到33岁这十年时间,无论做什么,哪怕只做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对个人、生命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段年华最宝贵。如果说最开始我没想到一走就是十年,但走下来却觉得如同登山,只能往前走,没有后路。这十年间,我已经习惯于放弃休息、放弃娱乐、放弃许多机遇和属于年轻人的快乐。如果说真有“行走文化”的话,我就是行走在历史中,和走黄河、长城是一样的。

记者:接下来,您有什么写作计划吗?

  阎延文:台湾三部曲后,我发现中日文化有很多深入的绵长的渊源,但也有不断的冲突。比如从明代就有的“倭患”,故事很多但没有串起来。我将以抗倭名将俞大猷为主人公,写有关明朝抗日的题材。

记者:十年一剑。您用十年青春书写台湾历史的计划已经基本实现,今天,您还有什么遗憾?

阎延文: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 周年之际,反映台湾抗日的影视作品《台湾风云》未能拍摄,这是我今天最大的遗憾。《台湾风云》2000年底出版后,在一个月内就有七家最有实力的中央和省级电视台及影视制作单位希望投拍。2001年2月,我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签署了有效期两年的电视连续剧投拍合同,因为这是一部具有时效性的作品,在合同中还特意签定:如果该公司两年不投拍,作者有权将投拍权转售第三方。可时至今日,四年已经过去了,《台湾风云》的拍摄仍杳无音讯。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一部部相关题材的影视片被搬上银屏。近日,我不断接到海内外新闻界朋友、读者和同行的电话,纷纷询问电视连续剧《台湾风云》的拍摄情况,当得知杳无音讯时,大家无不表示遗憾......

《台湾风云》繁体字版2003年4月在台湾出版


抗战文学作品的现状与反思
■本报记者 舒晋瑜 原载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5年9月7日

  文学是历史的镜子。抗战时期的进步文学是唤醒民众、鼓舞人民奋起反抗的号角;在民族危亡的时刻,进步的文学家、艺术家总是与祖国和人民的命运息息相关,他们一方面拿起笔作刀枪,在思想和精神层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在抗战的烽火中接受革命的洗礼,使自己的精神升华到更高的境界。正如中国社会科学
院副院长江蓝生所说,探讨抗战文学不仅能反思战争、历史与文学艺术之间的关系,吸取历史的经验,而且也可以促使我们思考,在中国和平发展的今天,文学和艺术应该怎样更加有效地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发挥其不可或缺的正面作用。


徐贵祥 周大新 阎延文

抗战题材作品构成战争文学主流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前17年,中国文坛占主流地位的是战争文学,战争文学中占主流地位的是抗战文学。刚获得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的徐贵祥,其新作《八月桂花遍地开》仍然是关注抗战题材。有评论誉之为“具有历史文学大创作的品格。那种对历史的深刻思考,对民族精神意义的深层探究,对人的精神世界、人性和人格的深入揭示,把战争文学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早在学生时代,徐贵祥就读过很多抗战题材的文学作品,如《烈火金钢》、《敌后武工队》、《战火中的青春》等。他说:“用今天的眼光看,这些作品虽然带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但由于这些作家有可能亲历过抗战,至少也是目睹过抗战,所以他们的生活源泉非常丰富,创作这些作品感情非常真挚,所以尽管存在艺术上的概念化和脸谱化问题,但在反映中国抗战历史、反映中华民族的抗争精神、在维护民族尊严等方面,可以说树下了一座座里程碑。我现在回忆这些作品,印象比较深的,除了大家都知道的故事外,更关注《烈火金钢》中的汉奸何大拿一家,何大拿的大儿子是翻译官,二儿子国民党,女儿是共产党。不知道作家是否刻意这么写,为什么这个家庭政治观念、行为上这么大分歧,其实这正是抗战时期真实的人民的生活状态,就是四分五裂。当然最终还是以抗战为主体引导人民抗战。我从这个作品中思索出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一个家庭不能团结起来;二是一个家庭怎样才能团结起来。这都是有象征意味的,它象征着民族的整体状况。这也是我近年关注抗战文学一直比较执着的理念:怎样把一盘散沙凝聚起来。”

  一些评论家谈到抗战题材的文学作品,无一例外都提出“缺乏人性开掘”的问题。徐贵祥坦率地说:“以往的作品,多数会存在拔高、脸谱化的问题。但是我不同意低估这些作品的价值。因为没有这些作品垫底,也就没有中国战争文学的发展。我认为,那些作品是一个时代的必然产物,恰好为我们铺平了道路,使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正因为看到这些作品的局限性,才使我们的作品更加丰富,尽可能避免我们自己在这方面的失误。如果抛开当时的历史,完全孤立地看过去的作品是不公正的。我的评价是,过去的抗战题材作品中,有些是没有把人当‘人’写。把战争中的一方当作神,把另一方当作鬼,没有回到对人的理解上。”

当代抗战小说题材丰富

  老一辈作家近年来的抗战作品,如管桦的《将军河》、周而复的《长城万里图》、王火的《战争和人》、李尔重的《新战争与和平》等,是“亲历”历史,他们本身是抗战的参加者和亲历者,作品就是“记忆的证明”;在莫言那一辈中年作家笔下,战争变成了“口述”历史,叙述主体是“我爷爷、我奶奶”,可以说是耳濡目染的创作;到了今天,六七十年代的作家面临的抗战题材,已经是上世纪的历史了,写作变成远距离的冷静的历史关照,他们的创作切入点是对历史的回溯和研究,一步步逼近历史。

  作为军旅作家,周大新的创作中不乏有抗战题材的作品。他的长篇小说《第二十幕》中,有相当大的篇幅是写抗战生活的,中篇小说《左朱雀右白虎》和《旧世纪的疯癫》也属抗战题材,前者已被河南豫剧一团改编为大型现代豫剧《红菊》,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文化部于9月10日调该剧进京演出两场。周大新对战争狂人的极度厌恶,体现在《旧世纪的疯癫》中。他一直想写一个被战争异化为疯子的人物,后来那个人物终于以津川大佐的面目出现了。该作品发表后,有评论家认为极富思想冲击力且表现形式新鲜。

  周大新认为,我们中国写抗战题材的文学作品很多,但能经得起人们反复阅读的公认的经典性作品还没出现,和前苏联相比,我们这种题材的作品质量还差一个档次。我们的一些作品是对前苏联作家的模仿,对这场战争没有自己的独特发现和表现。很多文学作品出版脸谱化概念化的原因,是由于没有将笔深入到人物的内心世界里去探查。其实,人在战争中的内心世界极其复杂,战争中人的任何一次选择,都可能牵扯到生与死、荣与辱这些大问题,真正想把那时的人写活,需要笔者把自己放在那个环境里去思考去替那时的人作出人生选择。至于怎样才能写好,周大新说:“有两点似应注意,其一,没有新发现新认识就暂时不要动笔,重复前人没有意思;其二,思想彻底解放,把战争文学中的所有栅栏都放倒,完全张扬开自己的想像力。”

  在开始构思《八月桂花遍地开》这部作品时,徐贵祥给自己提出了三点要求:“写好自己,写好敌人,写好真实的状态。”当一个民族受到侵略时,他要抗争,抗争的依据就是维护民族的尊严和利益。我们写敌人不能妖魔化,日本人为什么在中国不畏生死,他们的精神动力是什么?在写作《历史的天空》和《八月桂花遍地开》两部作品的过程中,徐贵祥翻阅了很多资料,他站在人的立场上,比较两个民族两种文化的差异,因此在塑造人物时准确地把握了比较接近于真实的生活状态、战争环境和人的心态。

  反思抗战时期的文学作品,徐贵祥也认为有些式微。原因有二,一是话语环境有一定的局限性;二是年轻一代中国作家没有疼痛感,也不能要求他们有,而老作家疼痛感又格外强烈,他们距离战争太近,年轻作家又离得太远;三是一些作家有浮躁的心态,很难有良好的创作心理环境。成熟的作家应该实现思想和艺术的最佳结合。最终能经得起时间检验,在时间和空间坐标系中,能长期坚定地存在于世的作品,一定是有思想深度和社会意义的。

出现描写正面战场和台湾抗日史的文学作品

  70年代的作家给人们的集体印象,多是经验写作占主导地位,都市生活是作品的主要背景,而阎延文的创作却选择了用文艺作品来展现台湾三百年史。以往对台湾,往往是从历史研究角度关照的。用文艺作品来展现台湾三百年史,尤其是1895年到1945年的五十年台湾抗日史,阎延文的“台湾三部曲”(《台湾风云》、《青山青史》、《沧海神话》)还是第一次。

  从文学作品而言,台湾抗日题材过去基本没有被反映过。这是不该被历史遗忘的一页。阎延文认为,台湾抗日是一段真正的血火壮史,从 1895年6月至10月,在4个半月的保台抗战中,台湾军民激战大小一百多仗,抗击了日本三个近代化师团和一支海军舰队,打死打伤日军三万两千多人。这个数字是甲午战争大陆战场日军伤亡总数的两倍,占日本当时全国总兵力的四分之一。日本皇室代表、北白川能久中将,陆军少将山根信成等高级将领纷纷抛尸台湾。而他们的对手,竟然是只有大刀、土枪,没有粮饷,也没有预备队的普通台湾百姓。这无疑是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所以在《台湾风云》中,阎延文用将近二十章的篇幅描写这场战争。“台湾三部曲”写作的最大挑战是空白,前人没有范本,甚至资料也是断简残篇。幸好她的专业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受了八年专业训练。因此,阎延文在创作开始前首先回溯历史,爬梳有关台湾历史的县志、奏折、家书甚至日方资料,一步步走近那些叱咤风云的时代与人物。从1895年到1945 年,台湾抗日整整经历了50年。她选择了《战争风云》式的写法,用一个真实历史人物,贯穿台湾这段时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北埔起义、罗福星革命事件、西来庵起义、雾社起义、文化抗战等。这个贯穿人物就是《台湾通史》作者、著名诗人连横。

  从1995年开始,“台湾三部曲”的创作已持续10年,这种创作孤独艰辛,很多压力是女作家难以承担的。首先是资料的短缺,其次是创作领域的独到,阎延文没有得到过任何创作资助,没有进入过任何创作扶持计划。虽然处在北京文化中心,她却仿佛行走在文学的边疆。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需要内心的力量。一位台湾诗人听说阎延文创作了这本书,泪水浸润了眼眶,连说:“谢谢你为台湾写了这本书。这段历史是台湾的痛史,在台湾生活的人不敢写,日本人不愿写,内地人再不写,谁来记录历史?”“全美中国作联”主席冰凌先生,在海外看到《台湾风云》繁体字版后,激动地表示:“这是一部彰显民族文化和民族自豪的作品。”就是这些海内外的知音们,这些和阎延文一样被历史感动的人们,使她忍受了无法忍受的困难,坚持了下来。

  《台湾风云》和《沧海神话》出版后,引起海内外的关注,这是阎延文始料未及的。2001年,长篇小说《台湾风云》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2004年9月,入选中宣部、团中央等七部门推介的“百部爱国主义图书”;2003年4月,长篇小说《台湾风云》在台湾出版了中文繁体版,被台湾出版界称为“二月河之后最好看的历史小说”。

  在中国抗战小说写作中,花城出版社的《虎啸八年》比较突出地描写了抗战正面战场的战争历程,这在国内出版的抗战小说中还是首次。按史学界的说法,“正面战场”就是指国民党军队所负责的作战区域,其作战方式是大兵团对垒集团式冲撞,相对而言,由八路军和新四军负责的敌后区域的作战方式则是游而击之。很长时间以来,现代文学研究所关注的战场多为敌后战场,至于正面战场题材则仅用眼角余光一瞥而过。

  然而,既然是一场战争,就必然有战场,文学是否反映了战场,表现的角度与内容怎样,都值得认真考察。成都作家温靖邦的《虎啸八年》,在这方面是一个突破。《虎啸八年》是多卷本的长篇小说,仅以刚出版的三部来看,作品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八路军的平型关大捷,也细针密线地绣制了国民党军队的东南会战;既有战争场面,又有中日双方高层的战略较量,以及各自内部的漩涡。

  四川大学博导、评论家冯宪光在评价这部作品时说,这部书的文本结构、叙事特点很复杂,时段长,人物多,不好把握。温靖邦的追求是拒绝戏说。他通过言情化的描写把处于政治历史事件中的大人物日常生活化了,把这些容易概念化符号化的历史人物激活了。在这里言情化化解了简单化,拉近了与现代读者的距离,符合当前的审美特点,并努力展现了一段既为当时亲历抗战、又为未经历过抗战的人都能理解的历史。

深度开掘战争题材是作家的责任

  关注战争的所有作家,无不怀着一种深刻的民族正义感和责任感。温靖邦在创作过程中,一直沉浸于这场伟大的民族自卫战争,他认为真正使中华民族觉醒的是这场战争,真正使民族摆脱蒙昧、离心离德倾向的是这场战争。而此前的辛亥革命、北伐只是极少数先驱者的行为,民主共和也只是他们的奢侈品而已。温靖邦急于把这个发现告诉国人,让大家通过重读这场战争去深刻自省,去认识我们的民族。责任感促使他的创作热情随着笔致的深入发展而更臻于激烈。

  阎延文创作“台湾三部曲”所面临的困难,是如何将一段今天内地读者并不熟悉的历史,用长篇小说的艺术形式加以生动复现,把隐身在历史烽烟中的台湾抗日英雄,雕塑成青铜般的艺术形象。这是极大的挑战,更是作家的责任。她说:“1995年,我正在准备博士论文,一个偶然的机会承接了《中国三十年代文学史》台港部分的写作,开始了台湾文化史的研究。逐渐,一种兴奋感笼罩了我。海峡两岸惊人的文化同构性,似乎预示着某种历史的奇迹。我当时只有23岁,以这样的年龄,承担如此宏大的创作主题,的确感到太沉重了。然而,强烈的创作冲动,使我欲罢不能。近代台湾史,展示了最强烈的民族归属感。台湾人民是最早承受战争苦难的人群,也是最早抗击日本侵略的中国人。台湾抗日与大陆抗日一脉相承,最充分表现了中国人的血气和骨骼。我个人认为,中华民族的抗日不是传统意义的八年,甚至也不只是“九·一八”事变后的十四年,而是从1895年台湾抗日肇始的五十年。青山不灭,青史不灭,作为70年代出生的青年女作家,我只是用笔走进了历史,鲜活了历史英雄的生命和梦想。”

  就读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的丁旸明,其长篇小说《悲日》,以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为背景,描写了以蒋光鼐、蔡廷锴将军为首的十九路军在中国共产党和各界民众抗日力量的支持下,以弱抗强重创日本侵略者,保卫大上海的民族气节和英雄壮举。对21岁的丁旸明来说,创作长达20多万字的抗战题材的小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他自称为这次创作是“一次艰难的攀爬”。为了最大限度地贴近历史真实,他的创作过程几乎是泡在图书馆、档案馆,他说:“促使我写作这部小说的,是一种责任心和社会良知。在读到一些有关淞沪抗战的文字资料时,我无数次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在他看来,这场战争以及十九路军的命运是一场悲剧,之所以写这一民族的疼痛,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牢记那段历史。作为80年代作家,丁旸明已经不单单为自己的写作快感而写,更多的是为自己所爱的民族而写。

  评论家朱向前认为,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抗战文学作品从莫言的《丰乳肥臀》、《红高梁》开始,相对过去的叙述方式和模式有所突破,题材禁锢也打破了,涉及民间的、国民党的抗日作品都有所体现,张廷竹的《黑太阳》等还写到远征军的故事。其次,所谓对战争的认识和思考有所升华,如尤凤伟的《秘密通道》、徐贵祥的《历史的天空》以及《八月桂花遍地开》,通过战争挖掘人性的作品逐渐增多。朱向前说:“有人认为抗战文学创作趋向势微,我倒认为抗战刚刚开始,慢慢放开。只有客观地,真实地反映8年抗战,才能出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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