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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

从盖斯诺传来的枪声——张纯如逝世5周年祭

朱启          于 November 10, 2009 at 01: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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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 容 青 史 尽 成 灰

——著名美籍华裔作家张纯如逝世5周年祭

旅美作家 朱 启


[人物档案] 张纯如,美籍华人,1968年3月28日,生于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1989年,获得伊利诺依大学新闻学学士学位,后担任《芝加哥论坛报》记者,撰写重要新闻稿。1991年,获得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写作硕士;和电气工程师布莱特•道格拉斯博士结婚,并迁往旧金山湾区。1995年,成为自由撰稿人,为《芝加哥论坛报》《纽约时报》和美联社撰写稿件;当年冬季,在国家档案馆和华盛顿国会图书馆完成了《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一书的初步资料准备,并前往北京、上海、杭州进行为期六星期的深入调查。1996年,出版《中国飞弹之父——钱学森之谜》。1997年12月,出版《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1998年,获得华裔美国妇女联合会的年度国家女性奖。1999年8月,《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被拍摄电视节目,成为历史探索频道节目专题之一。2002年5月13日,获俄亥俄州伍斯特学院荣誉博士学位。2002年8月,儿子克里斯托佛•道格拉斯出生。2003年4月28日,出版《美国华裔史录》。2004年11月9日,于加州盖洛斯自己的车内自杀离世。

身世与个性
张纯如是一位美女作家,她的外表亦如她的芳名。纯如,就是和谐美好的意思。“纯如”,一个标标准准的中国女孩的芳名,所以她不管走到天南地北,我们一看就知道她是华夏同胞,一看就是不会让人认错的那种具有中国形体特征的东方美人。在张纯如的《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出版以后,美国春华笔友会为她组织了一次签名售书,当人们看到一位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前来助兴的模特,结果等了好半天才知道这位“模特”就是张纯如。张纯如的老家就在江苏淮阴,在她去世后,她的父母回乡祭祖,头发早已花白的张纯如的父亲张绍进和母亲张盈盈回忆他们的女儿时深情地说:“纯如看上去还像个孩子,柔弱飘逸,清瘦美丽。她总是喜欢留着长发,个头又高,真像个女模特!”
1968年3月28日,张纯如生于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那时候,她的父亲和母亲在伊利诺斯大学香槟城校区获得博士学位,并分别担任物理和微生物学教授。从少小到成年,张纯如始终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父母呵护中的幸福环境里成长。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989年,张纯如获得伊利诺依大学新闻学士学位。张纯如的母亲一直从事生物化学的研究工作。
在张纯如以极端的自戕手段猝然去世之后,也许是出于一种异常热爱她的原因,对于她的自杀,若干的朋友和不知情者开始掀起了一股本能的猜测。而大部分人则愿意把矛头指向日本右翼军国主义分子,人们说张纯如收到的信件中有子弹,威胁要杀死她。并且,曾经在在网上引发了争议,有人甚至推翻自杀,强调一定要挖出实施暗杀的罪魁祸首。
这些争议后来被张妈妈给以否决:“女儿常年有病,确系自杀,也没有阴谋。”而美国传记文学家卡曼女士认为,张纯如既患有较为严重的抑郁病症,便必有一种不安全感深铭心髓,而这种不安全感并非一朝一夕造成。在阅读了张纯如和亲友的通信后,卡曼认为张在1997年突然成为畅销书作家后,童年时期的不安全感再次出现。张纯如的朋友记得,张曾负责一家高中的文学杂志,但常受人欺负。大学期间,张和女学生联谊会的成员关系并不融洽,但仍被选为校园节日公主。她还两次获得实习经历,让校报同学非常嫉妒。
1990年,张纯如担任《芝加哥论坛报》记者,撰写重要新闻稿。这一年,她与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同学电气工程师布莱特•道格拉斯博士订婚。1991年,获得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写作硕士。同年,张纯如与道格拉斯完婚,并迁往旧金山湾区。1995年,张纯如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为《芝加哥论坛报》、《纽约时报》和美联社撰写稿件。这年冬季,她在美国国家档案馆和华盛顿国会图书馆完成了《南京大屠杀》一书的初步资料准备,并前往北京、上海、杭州进行为期六星期的深入调查。
也许是由于祖父张铁军这位文治武功的抗日名将暨台湾中华日报总主笔的基因,年轻时的张纯如雄心万丈,她告诉未来的丈夫想得到普利策奖。23岁时,她在巴尔迪摩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参加一个写作项目,签下第一份写作协议。29岁,她出版了第二本书《南京大屠杀》,成为畅销书作家。
然而,源于自身的好强与成功,以及来自外界的嫉妒与不安,正为这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轻女作家,无可奈何地埋下了命运悲剧的伏笔。

《南京大屠杀》
作家,作为一个民族精神的代表;文学,正是一个民族内心的诉说。
胸怀大志的张纯如,以1996年出版的《中国飞弹之父——钱学深之谜》,来向世人显示出她那支非同凡俗的大手笔。但是,书中却用诙谐幽默的故事,介绍了一位具备能够帮助美国提早进入太空时代能力的年轻科学家钱学森,由于他的中国出身而被莫名其妙地指控为共产党的间谍,并遣返回到中国大陆。然而,在一穷二白的新中国,这位科学家先驱却成功地研制出了中国的飞弹计划。
紧接,她又在1997年的流火7月,来到素有火盆之称的南京城四处奔波。一个出生、成长于世界科技最发达,同时也是最前卫、富有的国度的纤弱女子,此时恰恰表示出了作为一名华夏子孙的忧心如焚。正因为如此,她在第一次踏上南京这块浸透过30万同胞鲜血的故国土地、踏上这块游荡着30万前辈亡灵的昔日屠场时,就向国人发出这样的警告:“忘记大屠杀,就是第二次屠杀!”然而,她的悲切呼喊,并未引起若许中国同行们的应有关注和更多炎黄同胞的回眸垂青。
张纯如在采访时穿行于南京的大街小巷,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座城市应用的伤痛,似乎已经寻觅不到这座城市遗留的疤痕。当她来到新街口,这在当年日军攻占南京后从四面八方涌来了的成千上万的难民呼妻携子生死离别的绝境,而今这里作为南京最为繁华的商业中心,早已闻不到60年前的尸臭和血腥。她来到中山陵,这座象征着民主民生民权的精神圣地,当年成千上万守陵的官兵和国父的鲜血交融在一起汇集成河,而现在却作为旅游胜地引来了难以胜数的人流,从他们的脸上似乎只剩下“某某到此一游”的快乐。她来到下关码头,当时日军在这里扫射、捅刺、犬咬、奸淫我们的同胞,鲜血染红了混浊的长江,尸骨腐臭了污秽的长江,而今码头繁忙得似乎早已忘却了往日的巨痛,奔腾的江水早已冲走了往日的血河。面对眼前的一切,张纯如是不是在悲怆至极地追悼三十万同胞的亡灵的同时,还在像鲁迅先生那样对当今麻木不仁的中国同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呢?
在南京大屠杀已经发生60年过后,对于这桩几乎已经被人们遗忘了的震惊中外、震惊历史的人类大悲剧,就是这样一位身居地球另一面的美国华裔,这样一位类同模特儿般样俊美的柔弱女子,来担当起这个伟大而艰巨的历史责任,去寻找和抢救不断消亡的中华民族的痛苦记忆。张纯如这样的一个小女子,用她个人的努力,去完成了整个中华民族的记忆。
在1997年12月出版的《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中,张纯如叙述了1937年12月日军在南京的暴行。翌年8月,《南京大屠杀》被拍成电视节目,成为举世皆知的历史探索频道节目专题之一。然而,当她的日本出版商在收到日本保守派的死亡威胁后,却不得不取消了日文版计划。直到张纯如去世3周年后,同时也是南京大屠杀70周年纪念之际,《南京大屠杀》日文版终于得以上市。
在紧张的写作之余,张纯如还出席了数以百计的公开演讲,以及广播和电视采访,并用来宣传她自己的信仰。她始终是坚定不移的正义斗士和人类真理的坚定支持者。她引用乔治桑塔亚那的不朽名言来警告世人:如果不能记住过去,那就是注定要重复它。
张纯如明确地表示,世界可能会向前迈进,但只有通过维护历史的真实和反思过去的错误。

生命中的难于承受之重
《新闻周刊》所刊登的《南京大屠杀》一书的节选中有这样两段:
“为了准备向中国发动一场被认为是必然的战争,日本花了几十年时间训练男人。日本学校的运作就像一个小的军事单位,教师就像是军官,教育学生要肩负起征服亚洲的神圣使命。他们教年小的男孩子怎样使用木枪,教年长的男孩子怎样打真枪。教科书成了宣传战争的工具。教师向学生灌输对中国人的仇恨和蔑视,为他们将来入侵中国而作心理上的准备。一位历史学家讲了这样一个故事:30年代,有个教师要一位胆小的小男生解剖青蛙,他吓哭了。他的老师就用拳头打他的脑袋,还吼叫说:‘你为什么要为一只臭青蛙而哭?等你长大后,你还要杀一百、两百个中国人呢。’”
“经过60年的反思,永富博道这个曾经参与大屠杀的日本老兵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在日本行医,在诊所的客厅里还建了个悔过祭坛。病人可以看他在南京接受审判和完全认罪的录像。这位医生和蔼热情的风度,掩饰了他可怕的过去,使人难以想象他曾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很少人知道士兵们用刺刀把婴儿挑起来,然后把他们活活投入滚烫的开水锅里。’永富博道说,‘我们集体强奸12岁到80岁的妇女,在满足他们性欲之后,就把她们杀死。我砍头杀人、饿死人、冻死人、活埋人,总共杀害了200人。太可怕了,我竟会变成野兽来干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的语言可以解释我的行为,我的确是一只魔鬼。’”
一个从事历史学研究的美籍华裔学者独断论,如果不是因为被南京大屠杀的史料触动,张纯如也许会照常地享受生活,做一个平凡的世人。
可就是这个柔弱的女子,她揭开并挑战了人类最恐怖的历史,她披露了和平年代难以启齿的那些阴暗,孤独地承担了人性中最黑暗沉重的东西。以一人之身去挖掘、承担一个世代的黑暗与苦难,这无疑是极端残酷的,因为任谁天天看到暴虐的纪录都会变得阴郁,何况是一个善良正直,对人性向以期待的女性。
因为日本对侵华战争暴行的顽固推托,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尚不能消解野蛮暴虐的行径,恶的力量如此强大,社会的发展善恶飘零,而对人类的反思就往往带来深刻的困惑。
张纯如一个人完成了一项我们60年都未完成的责任,以孤身之力承受人类之重,她内心的折磨和痛苦可想而知。在《南京》一书的写作过程中,她经常“气得发抖、失眠噩梦、体重减轻、头发掉落”。
当想到在哺乳动物中惟有人类会残酷地用惨无人道的手段虐杀自己的同胞。当敏感到人性之善会被兽欲侵轧,无助和绝望会伤害生命。张纯如的最终选择,让人理解到她内心深深的痛,对人性绝望的痛苦。那种责问,是对人类兽性的愤怒与绝望!
“让大家知道人类在什么情形下,会做到些什么事情,大家才会有所警觉和准备。”父亲张绍进盛赞女儿的理性之于她工作的意义,“那些在南京杀人的日本兵,他们回到国内的话,也是父亲、也是儿子、也是丈夫,也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造出一个这样残忍的事情呢?纯如就在研究这个人性。她在书里讲了日本人是怎样去训练他的士兵,怎样把他从一个普通人变到没有人性。当人被教育用‘优胜劣汰’的眼光来看待落后的邻国,其结果必然就是视践踏弱者为理所当然,甚至消灭其身躯都成为自然的法则,对生命的漠视和对人道的轻忽,种种人性的扭曲才共同催生出这样的残忍意识。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写出来,我们下一代不知道的话,这种事情将来有可能再发生。”
而做母亲的则懂得女儿为什么不能回头,张盈盈回忆说:“仅仅听一句‘他杀了很多人’,跟你真的看到这种残杀、看到那种死亡是多么痛苦,那种感受是不一样的。当然我也不希望、不喜欢去看,纯如写的时候她要给我看我都不看,我知道是很痛苦的。但我知道,假如你不去讲真实的情况的话,人家也不会感动。不感动的话,有一天他就会漠不关心。”
然而,正是这样一幅柔弱的肩膀,却义无反顾地担负起警醒世人的沉重担子。2003年4月28日,张纯如的另一部力作《美国华裔史录》出版。作品中那150余年以来,中国移民及其后裔的努力和成就,尤其是车衣工那一幕幕辛酸血泪史,在开创美国纺织文化上的巨大牺牲与贡献,斑斑点点,无时不在噬痛着著作者那颗创痕累累的心。历史学家斯蒂芬评价张纯如说:“她可以说是在我们的年轻历史学家中做得最好的,因为她明白,你要使用讲述感人故事这样一个有趣的方式来沟通历史。”
张纯如离世之前正在作的第四本书,是关于1942年发生在菲律宾的“巴丹死亡行军”。当日七万美军战俘被日军勒令步行离开巴丹半岛,走向“死亡之旅”,战俘其后受到的惨绝人寰的非人道待遇,日后被写进了美国的历史教科书,成为知识分子中的常识。“跟‘南京大屠杀’一样,为了展现‘军威’、吓阻反抗,沿路烧杀奸淫,是那种军队行为模式的极致。当战争到了一个高峰就必然是这样。”
也许是势所必然的结果,张纯如在撰写她的最后一部作品时,被确诊患有严重的忧郁症。
家人为他担忧,父母和弟弟为了更多的关照她,甚至来到她的住处附近买房居住。
但是,宏大高远的写作抱负,连同亲人的殷切眷护,最终也没有成功阻止张纯如被那不断恶化的病魔侵袭。

从盖斯诺传来的枪声
志向远大又性格好强的张纯如暗暗选定了她最终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和方式。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让她挚爱的亲人和同行好友们过早了解半分。
2004年11月9日凌晨,张纯如从容拿出自己早已拟就的遗书,把它醒目地置放在让家人易于发现的地方。然后驱车出门,来到距离她的美国加州盖斯诺居舍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山路,使用早已备好的手枪自杀身亡。
张纯如在她死前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我曾认真生活,为目标、写作和家人真诚奉献过。”
也许她太优越,也许她太年轻,这位获得了举世触目的美女作家总归无法甩开世人对于她自身形象的评议。好友说,张纯如虽然在公开场合表现伶俐、口齿清晰,但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很少谈及自己的情绪和个人事情,因此即使像那种看上去亲密无间的好友,之前也并不知道张纯如的情绪问题。现在可以明确的是,她其实曾经因为抑郁症而住院接受治疗,后来虽然出院,但仍然被情绪抑郁烦恼。在她的遗书中,张纯如希望家人能够记得她发病以前的样子。
痛失爱女,对于年逾古稀的父母来说不啻于晴空霹雳,张绍进回忆道:“第一年几乎每天只做一件事——撕日历”。随后,他们决定为张纯如做点儿什么,于是在2006年成立了“张纯如纪念基金会”,并连续举办了两届征文比赛,当年的主题是:“张纯如的书对我产生了什么影响”;翌年则是“抵赖与代价——对七十年前南京大屠杀及其他罪行的思考”,来稿十分踊跃,而且遍布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印度和新加坡等世界各国。
2006年,一部名为《张纯如》的纪录片在加拿大开拍。张绍进说“事实上之前有很多人找过我们,希望拍纯如的电影,但是我们都拒绝了;接受加拿大史维会的请求是因为我们相信他们的诚意——毕竟,用电影这种形式影响力更大,一个小时可以传达很多信息,而现在有时间看书的人越来越少。”这部影片已于2007年年底在全球公映,张纯如的父母亲也于当年12月赶赴南京参加影片公映仪式。
记忆,是活着的人与死者可能存有的唯一关系。
我们不能忘记,张纯如又是发现尘封59年之久的南京大屠杀核心资料《拉贝日记》的关键人物。她和曾在大屠杀中尽力救援过南京难民被称为中国辛德勒的德国人拉贝(困窘而终)、美国人魏特琳(抑郁而终)一样有着不幸的结局,在让人痛心之外,他们生命的价值却让人感动不已,因为她们曾经的坚持,是让人敬仰的人道主义。
张纯如的遗体葬在美国加州洛斯盖多圣安东尼牧场的天堂之门公墓,墓碑上写有这样的话:“挚爱的妻和母亲,作家、历史学家,斗士。”
张纯如离世时,她的儿子才两岁。现在小克里斯多佛已经7岁了。张盈盈不无伤感地告诉记者:“他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5年前,在张纯如的葬礼上,同是畅销书作家的美国人詹姆斯•布拉德利曾伫立她墓前,诵读他写给她的颂词。詹姆斯•布拉德利是二战老兵之后,他的父亲是在塞班岛把美国国旗高高举起插向大地的那4名美军士兵之一。那张著名的照片名垂青史。半个世纪后,正是在张纯如的鼓励之下,布拉德利把父亲的故事写成书,后来又被拍成电影,就是那部《父辈的旗帜》。
那天雨中的葬礼既有华人对死者的哀悼,也有西人对生命的歌颂。当安睡着张纯如年轻遗体的棺木缓缓下葬时,人们流着眼泪伴随着秋雨齐声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沾满泪珠的鲜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她的身边,她的两周岁的小儿扑腾着小手哭喊着要妈妈,她的早已白发的双亲一声一声地呼唤着女儿的芳名为黑发人送行。她的灵前只供放着三本书,她的生前的三部著作——《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中国导弹之父钱学森之迷》和《美国华裔史录》。
在这悲壮的葬礼乐曲声中,那声击穿美丽的生命、击穿正义的灵魂、击穿痛苦的思想的致命枪响早已消逝,可那颗伤心绝望的子弹已经永远地镶嵌在她的思想深处了。而在这声枪响过后,不管人们是否记得还是把她忘却,“张纯如”这三个字已永远地镶嵌在中华民族的历史天幕上了。
斯人已逝,我那健在的充注民族使命感的华裔同行们,大家可要更为留神啊!
2009年11月1日写于美国加州
作者联系方法:E-mail:zqi666@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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