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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琳]

寻找雨果(此文荣获世界华文旅游文学征文优异奖)

陈瑞琳          于 January 25, 2008 at 07:3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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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纽约飞巴黎,算是小绕地球半周。操着法国鼻音的空中小姐先就送上一瓶MERLOT,然后借着黄昏的醉意假寐。原本是夜半的星空忽然出现一道霞光,超前的飞行竟省去了黎明前的黑暗。云朵散去,已是欧洲大陆的清晨。

乘着古老的小火车驶进巴黎,我的心境完全是一个“外省人”的兴奋。窗外风景如梭,司汤达《红与黑》中那英俊的小伙子于连曾为了铺就征服巴黎的路付出了生命和爱情,福楼拜尔笔下的包法利夫人正为着自己“巴黎梦”的破碎在鲁昂的村庄里伤心地饮泣。这通向巴黎的路,曾经承载过多少历史的沉浮,就是巴尔扎克、雨果,也把自己心爱的人物推向了这条沉醉与幻灭之路。那一个“外省”的“外”字,只消轻轻摇曳,便会抖落下几世的风尘,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巴黎,香榭丽舍的浮华笙歌,是多少“外省人”胸中永远的痛。此刻,我感觉自己也仿佛是那漫漫长途上的“外省人”,越过了生命里多少的藩篱,终于走近了梦想中的巴黎。

天空亦如十八世纪的蓝,风里面依旧浮游着那说不清、道不白的香。伏在窗上遥望秋光里的巴黎,竟是满目灰色的衰败,巴黎就好象一个衰老的贵妇,脖颈里衬的依旧是上好的绸缎,那丝丝缕缕的灰白发间还是镶嵌着永不褪色的玉簪。

其实,只是在眨眼之间,那载不动许多愁的塞纳河就晃在眼前了。 都说伦敦的泰晤士河是寒风黯然,纽约的哈德逊河则空荡无幽,开罗的尼罗河总是泥沙不清,罗马的泰伯河竟是废墟里的浊浪,而眼前的这条缓缓舒展的塞纳河,真的就是水波不兴,永远诗意地蜿蜒向前。据说在巴黎,每二十个人当中就会有一个靠画画、靠音乐、靠演戏或靠写作过活的人,这样的比例似乎来得恰当,单说中国,这里曾有徐悲鸿雁过,张玉良客死,巴金、徐志摩留墨,还有那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高行健先生如今就住在这巴黎的郊外。

漫游在巴黎的街巷,蓦然就会撞见罗丹雕塑园的群体彪悍或是比加索画坊的深藏诡秘。然而在我的巴黎梦里,最深层的记忆却是那飘着胡须在风雨中永远疾走的伟大雨果。我仿佛看见那1885年,法国人以英雄之礼盛葬83岁的雨果,凯旋门下,送殡者竟达八十万之众。

巴黎的黄昏,街上忽然斜风细雨。随意走进路边的一个玻璃窗环绕的小馆,学着巴黎人的样子享受一顿生蚝海鲜的大餐。儒雅的侍者将白葡萄酒用白布巾细心地包了,栽放进冰盆里,再端来高脚盘上堆砌得色泽鲜亮的各式虾贝蜗牛,桌面上是配好的各样佐餐的酱汁。正吃出好味道,目光怡然地摇向窗外,忽然一个惊呆,那街口的牌子上竟赫然地写着“维克多-雨果”,一问,果然门前的这条小街就通向雨果在巴黎的家。

甩下未尽的酒菜,在细雨里顾盼寻觅。雨果家真的不远,就在一处街心花园的角上。那是一排镶着拱形门廊的石壁房子,古旧却结实,雨果住的是其中一个拐角上的吉祥六号。因为天色已晚,故居闭锁,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个小小的刻着雨果名字的木牌。站在空荡冷寂的门廊里,清秋的寒风佛面,细雨的黯哑无声,我心里涌出无法言说的满足和怅然。怀想自己少年时捧读雨果的《九三年》、《悲惨世界》,感叹那个时代的雨果出身贵族豪门,却动情描写下层社会,他的激怀壮烈比起巴尔扎克的还债度日完全是两重境界。如今,跨过了多少人世间的万水千山,真的就走到了雨果的门前。多么想敲一下门,轻轻地问一声:“雨果,你在家吗?”

暮色降下来,我却不忍离去,就静静地在那阴沉沉的长廊里张望徘徊,努力想像着当年那个面色冷峻的雨果如何夹着书稿从这里匆匆出入。这个1802年出生在法国东部的将军之子,牵着母亲笃信宗教的温暖之手,一步步地走近巴黎,走向十九世纪法国文坛的峰顶。就是在这阴冷幽深的长廊里,富足的雨果看见了皇室的丑恶,更看见了下层劳工的苦难。眼前的潮湿抑郁,正吻合着雨果当年无尽的忧患和愤激。

那个夜晚,巴黎一直飘着蒙蒙的细雨,地上浸润着亮亮的水色,仿佛尽是雨果生前的斑驳旧影。我在想,雨果也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快乐时光,春日暖阳的午后,他或许到这附近的某个酒馆,约那个同时代的将军之女、同样喜欢用文字来讴歌自由的乔治-桑姑娘来喝上一杯。正想着,就真的在隔邻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咖啡馆。馆子距雨果的家仅有百米,小得只能容纳一对情侣,但门外设有两张小桌,供路人歇息。刚刚坐下,身旁的一位慈祥的长者,会讲英文,看我来探访雨果,很有些感动。他问我知道多少雨果的作品,惭愧的是我当年读的都是中文译本,法文的书名竟说不出。老人却兴奋地如数家珍,仿佛雨果是他多年的旧友。我们一起回忆那“九三年”巴黎的风暴,怀想“冉-阿让”的“悲惨世界”,最后说到“钟楼怪人”加西莫多,大家亲昵地拍肩而笑。

邂逅雨果的家,挥别那位守候着雨果的街头老人,我觉得自己才真正走进了巴黎,回到了久别的精神原乡。其实,巴黎就是献给人类最壮烈也是最深远的一个梦,她的万种风情,绝不是华丽的皇宫和名胜,而是这座城市真正的灵魂--熔铸在文学艺术里对自由理想的执着。倘佯在巴黎的土地,我的感动是看见今天的巴黎人依旧那么爱读书。摇荡在早晨的地铁车厢里,无论年老年少,地道的巴黎人总是个个手中有书,汲取着文字里的给养,依托着自己的精神梦想。巴黎人从来没有忘记,文化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骄傲。这让我又想起了雨果,想起了文学留给巴黎的真正尊严。

(寄自德州)



陈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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