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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都会资讯]

春申君与上海“申城”的来历

作者:黄士虎 张永奇          录入于 May 01, 2010 at 02:59:52:
世界名人网讯 春申君与上海“申城”的来历

一、 申城之“申”的来历

上海又名“申城”,简称“申”。上海的开发起源于何时,有史记载应追溯到战国后期,在此之前,上海地界虽属吴越之地,但因地处长江三角洲入海口南岸,受太湖多条出水口和浦江、海潮作用形成的泥沙淤积,土地多呈荒芜和沼泽状态,开发极为薄弱。到了战国后期的公元前248年,因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令尹(相国)春申君黄歇请封于此,建都邑于故吴墟(今苏州城),今上海之地遂得治理开发,成为富庶之地,因为春申君封地并得良好治理,上海也就有了“申”城的简称。

那么,申城之“申”和春申君之“申”既同出一源,又来自何时何处?这要从春申君的最初封地谈起。据《史记·春申君列传》载,“春申君者,楚人也,名歇,姓黄氏。”早年游学博闻,事楚顷襄王,当时正值秦国胁迫韩、魏欲联合攻打楚国,此时因郢都已被秦国占领,楚国迁都于陈(在此为都38年),称“陈郢”(即陈国故都,今河南淮阳)。黄歇奉命出使秦国,上书秦昭王,使秦国改变了伐楚的计划。黄歇的这篇《上秦昭王书》可谓名垂青史的奏书,分析透彻入理,引经据典,一举打动了秦昭王。此后,黄歇又随楚国太子完作为人质,留居秦国咸阳。直到八年以后,楚顷襄王重病在身,不久于人世,才设计先后逃离秦国,太子完回国后不久即位为楚考烈王,因黄歇再立大功而为楚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地十二县,以拱卫楚都陈郢。在此封地经营十五年后,黄歇主动让出淮北封地,请封远在东海之滨的江东故吴地。淮北十二县曾经是古申国从河南省南阳盆地迁往信阳一带的申国故地,又曾为楚顷襄王的临时都城“楚王城”的地望所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信阳及其以东、以北地区西周春秋时期为古黄国、息国、蔡国、申国等国的封地或迁徙地。“春申”之义盖取“繁荣兴旺申地”的涵义,希望春申君能将这里治理得一派繁荣景象。随之,春申君也就成为传递“申文化”的重要使者。

古“申”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多次的迁徙。考据古“申”源流,可追溯到上古五帝时期,作为探寻古申地的发端和迁徙线路。据《国语·周语》载,古申氏“胙四岳国,命以侯伯,赐姓曰姜。” 地位很高,为姜姓四大氏族(齐、许、申、吕)之一。神农氏后期,炎帝部落因发端于姜水,而姓“姜”,黄帝得天下以后,姜姓部族或命为“四岳”之一部,申氏部落既然为姜姓,有可能为炎帝系统的后代族群。上古“四岳”为上古划分天下的一种带有方位性的地方管理方式和主政首脑的称谓。“四岳”服从于中央天子,盖以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设定,以地标性名山为标志,便于识别和联络,故古“四岳”当与历代之“四岳”、“五岳”之山岳同出一辙,一脉相承,延续下来,后演义为华夏名山,形成封禅祭祀的传统,祭天与祭祖合而为一。《山海经·西次四经》有申山、上申之山、申首之山和申水,可知上古申地在陕北至宁夏一带。到了西周宣王时期,为加强对南方诸部落的控制,周王封其舅申伯于谢地之一部(今南阳盆地),都邑在今南阳市区。此申地相对于故申地,称为“南申”,西北部是申地称“西申”。西周时期,“西申”、“南申”均受召伯统领,且“南申”受到王室倚重,地位日渐突显。到西周末周幽王时期,幽王正妃仍为申氏之女,生太子宜臼,为法定继承人,是为东周开国之君周平王。因申伯已迁“南申”,故周平王生母当为“南申”之女。有郑玄笺《诗经·王风·扬之水》为证:“平王母舅家,在陈、郑之南,迫于强楚。”陈、郑之南,与楚对峙为邻,正指“南申”所在地。因周幽王废申后改立宠妃褒姒为后,废太子宜臼改立褒姒所生伯服为太子,而造成申氏等诸侯氏族的反对,联合起兵推翻了周幽王政权,重立太子宜臼就周天子位,迁都洛邑,建立东周。

随着周王室的衰微,“西申”与当地戎人融合为“申戎氏”,“南申”地位也大为下降。到楚文王时,“南申”为楚所灭。部分申氏部族东迁到今河南信阳市区一带,称“东申”。因申族为周平王外公家族,故此“申国”当得到周王室承认,后亦曾得到楚王的承认,并设置“申县”,但始终成为楚国的附庸或郡县。到战国后期楚顷襄王时,楚王一度迁都于此,故曰“楚王城”。楚都北上陈地,信阳“申”地成为春申君的封地,范围达15县之广。南北朝至隋初朝代更迭频繁,此地一度由“义阳郡”更名为“申州”,唐朝至五代一直称“申州”。宋初,“义阳军”因避赵光义之名讳,建立“信阳军”,“信阳”地名沿用至今。古代“信”与“申”通假,“信阳”地名意在沿用“申地”之名。

至此可知,申氏部族和申文化经历了西申、南申、东申、春申封地几个阶段,地域范围不断南下东迁,并将随春申君黄歇的封地东迁继续东移到江东沿海地区,并成为今上海地区的最初拓荒者。

春申君为何放弃富庶的淮北之地而请封到当时属楚国东部边垂的江东之地呢?总体来看,有以下原因,其一,在国都陈郢附近地带,采用“郡县制”比“封建制”更加有利于国都军事应急。据《史记》载,黄歇初受封十五年后,主动言之楚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请封于江东,考烈王许之。以“郡县”代替“封地”这一举措,便于军事行动,对楚国国都陈郢的军事调度、安全保障更为有利。其二,江东地区为吴国故地,经济基础较好,如果加强治理,可为楚国提供一个长期战略需要的后方基地。黄歇及其门客、族人在江东吴地一带经营了十年,以此为基地疏通河道,兴修水利,改造粮田,使长江三角洲的浦江地区得到良好的开发治理,受到当地百姓和后世的敬仰。后来,司马迁曾经亲临春申君黄歇的封地“故吴墟”考察历史地理,发出“观春申君故城,宫室盛矣哉!”的感慨。其三,向东发展有利于避开强秦的锋芒,为楚都东迁做铺垫。但楚都寿春不久被秦军攻下,秦灭楚,又降齐,统一天下,乃大势所趋。

二、 春申君黄歇的历史业绩及“申文化”在上海故地的传承

春申君黄歇为“战国四公子”之一,不仅对楚国后期贡献很大,而且对战国时期中国历史的影响也是突出的。他辅佐两代楚王,广招天下贤能,拥有门客三千,对维护当时楚国和天下局势发挥了重要影响,在楚国的地位“虽名相国,实楚王也。”除上述上书秦王,以智退秦、韩、魏联军外,并与太子完一起在秦国作为人质长达八年之久,回国后春申君黄歇就相国的第五年,即“长平之战”的第二年,受命将兵解邯郸之围,迫使秦国引兵退却。就相国的第八年,带领楚国军队北伐灭鲁,并任命著名思想家荀卿为兰陵令,使楚国显示出复兴迹象。之后代楚王行使多国“纵约长”之职,苏秦为“六国丞相”,联合出兵至函谷关,后诸侯军败走,合纵失败。春申君两度受封,对淮北封地和江东封地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治理,促进了两地的开发,巩固了楚国的生产基地,也使两地黄氏成为名门望族。对江东吴地尤其是苏州、无锡、申地三角洲地区的开发与繁荣发挥重要作用,也是上海地区最早的开发历史记载,开启了上海地区的先秦文明,是上海“申文化”的真正发端,而申文化又连接着华夏上古先秦文明,正是春申君黄歇及其族人门客完成了上海故地与华夏文明的对接,使上海文明的源头与中华文明的源头完全融为一体。

春申君对上海“申文化”的传承与积淀不是仅仅停留在名称上,而是有其明确传承关系,根深叶茂,其意义也是非同凡响的。

首先,春申君及其族人为古黄国传人,黄氏族人尊颛顼之孙陆终公为始祖,颛顼又是黄帝后裔,故而春申君及其族人所构成的宗族门客核心为黄帝后裔。另据《史记》等文献记载,确认吴、越、楚等诸侯均为西周初期分封的“姬姓”大诸侯,后来均成大器,上海地当时西近吴都,向东又为冲积沙洲,故此“黄帝宗族”构成了上海故地的主要原始居民。可见,不论土著先民,还是春申君封地移民,均为黄帝部族的后裔,这是上海早期居民的真正来源。

另外,春申君淮北封地达15年之久,门客三千,积累了大量的人脉系统,故申地族人当有一批“有分量者”追随春申君门下,共同治理经营本土。春申君改封江东“故吴墟”,这些申族势力一部留在故土,一部追随春申君来到江东封地或新楚都寿春,而在江东封地做起实业、复兴吴地才是春申君门客的主要用武之地。先秦“门客制度”与其说是“养人”不如说“用人”更为确切。所以,时人也好,后人也罢,都毫无疑义地把浦江新地称为“申”地。可见上海“申”地的称谓绝非仅仅出自春申君一人之名,而是一个庞大的团队,这团队不论的“申遗民”或是其他三千门客,都来自“故申地”,是“申文化”东迁的又一环节,大抵也是最后的归宿,绝非徒有其名。所以上海故地称“申”以及后来上海简称“申城”,是顺理成章的客观事实。又,申氏遗民出自四岳,起自炎帝,说明上海早期先民有大量炎帝后裔。所以,联合起来说上海自古以来就是“炎黄子孙”,证据确凿,毫无异议,而宗族人群是文化传承最有效、最可持续的载体,炎黄文化、申文化就成为上海文化的真正源头。而这些又是与春申君经营申地密切联系在一起。

关于春申君的后世《史记》等文献有载。春申君就相国25年后,在楚考烈王去世后受到赵人李园设计的阴谋行刺,同时黄歇家族也遭到李园势力的严重残害,但其子孙至少有五支幸存并传衍下来。他的长子黄尚一支,形成后来的江夏黄氏,次子黄俊一支,形成中原的阳夏黄氏,五子黄堂一支,形成后来的东吴黄氏。另有改姓申氏者,为黄姓一支后裔,或为古申氏追随黄歇的遗民。春申君在上海的封地留下了大量的文化积淀。

三、 春申君经营江东在申城上海留下的文化遗产

首先,通过黄歇在江东封地的开疆拓土,在上海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农耕文明和水上航运文明。兴修水利,疏浚水道,主持疏浚东江、娄江、吴淞江“三江”,开浚黄歇浦(黄浦江),连通太湖和淀山湖,将其江面拓展到300米至700米,深挖至十数米,与东海、黄海之间的长江出海口连通。后人继承春申君的传统,不断深挖疏浚,至今,黄浦江江阔水深,可通行3000~10000吨级船只,属一级航道。黄浦江由此成为上海市的母亲河,上海市主要生活用水及工业用水的水源主要来自这条江,并承担着航运、排洪、灌溉、渔业、旅游、调节气候等重要作用。2300年前春申君带领民众改良土壤,荒滩变良田,开发治理江东,为吴越带去了先进的冶铁技术,制造农业生产器械,先进的纺织技术,与江南的蚕丝结合,为日后这里成为全国农业发达的鱼米之乡、丝绸之乡、纺织之乡,以及中国资本主义最早在江南苏杭地区的萌芽,奠定了良好生产力基础。

其次,在上海及其周边的长江三角洲地区,留下了与春申君黄歇有关的历史文化遗存。如黄浦江、申江、春申江、黄浦区、春申路、春申村等地名遗迹,均为纪念这位开上海“申”地之祖而命名。在上海的老城隍庙,曾经供奉着春申君的神像(后在日军侵华时被毁)。现在在上海松江区新桥镇春申村,于2003年重新扩建的春申君祠堂,相传这里曾是春申君治理黄浦江的“指挥所”。一组巨大的铜浮雕,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当年黄歇带领当地居民治理、疏通黄浦江的情景。重建的祠堂占地500平方米,为仿古民居建筑。室内陈列着春申君的相关史料及松江古迹、历史名人名作。祠堂里的匾额,分别为著名松江籍学者和书法家施蛰存、程十发、郑为题写。

第三,春申文化反映了上海的根文化特征。黄浦江疏浚后,当地水系分明起来,泽国变成良田,经济长足发展,地位日彰,上海地区的行政建制和历史沿革从此开始。隋代,当地开始设镇,名曰华亭镇。唐时开始设县。北宋淳化年间(990年~994年),这里开始称上海,为上海镇。到了明代,中国资本主义萌芽,这里日益兴盛。1553年,朝廷为抵抗倭寇,筑上海城,当地经济进一步发展,逐渐成为全国最大的棉纺中心。清代,上海属松江府。1843年,上海被迫开埠,成为外国列强在华的租界,使上海逐渐由一个东南名邑变成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性质的中心城市。同时,上海也成为中国重要的国际通商口岸之一。民国时期,上海属江苏省。1928年,政府设上海特别市。新中国成立后,上海成为直辖市,也是中国最大的都市。在上海文化的演进过程中,形成了独特的“海派文化”风格,而这种海派文化之根,在文明开启之时的战国时期就扎下了自己的根基。黄歇在江东领地上开创的先秦地方文化,具有吴文化、越文化、楚文化、中原文化等多元文化相融合的显著特征,而近代上海兴起的海派文化的典型特征就是,兼容并蓄、多元互补、不拘一格、灵活创新,融多元文化于一炉,在包容一切中创造一切。上海一向以“海派文化”著称,“海派”一词肇始于晚清时期中国画中的“海上画派”。鸦片战争后,上海出现了“华洋杂处”的租界,当时一大批画家来到上海,受新风气的影响,他们在中国画的传统基础之上,借鉴西洋画的技法,逐渐形成了贯通古今、融合中外的画派,“海派”只是这种“海上画派”的简称。这种的文化风格,逐渐由画坛扩展到戏曲、电影、小说乃至社会风尚、生活方式等方面,“海派文化”的概念由此产生。上海学者张汝皋认为,“海上画派”只是“海派文化”概念认识上的起端而非源头,黄歇及其门客团队开创的领地文化“申文化”应为“海派文化”的“源头”。

第四,上海之“申城”称谓及其在内涵上具有典型的民族性和正统性。上海“申城”的称谓基础是牢靠的,内涵是深刻的,“申城”称谓作为上海的地标性城市品牌是恰如其分的。正是春申君及其门客、来自故申地的随从,联合当地土人(吴越遗民),共同改造并大规模开发了上海这片原始的土地,才奠定了上海后来发展的资源环境基础。春申君在上海地区的开发才得到后人的纪念和认同。在先秦时期,申族及其创造的“申文化”是得到广泛认同的。东西周的更替之际,“申”族作为外戚势力其能量十分强大,并在诸侯中享有较高的威望,据此势力和威望申部族联合部分诸侯和戎族才能“推翻”周幽王的王宫势力集团,否则申部族即便在军事上取得一时的胜利也是难以得到“天下共主”的广泛支持的。可见,“申”族及其创造的“申文化”在先秦上古时期的突出地位,而这种地位恰恰也正是炎帝族群的余威所在。“申”作为上海的城市简称,非常符合古代“申”字的内涵,古代“申”通“信”,有延展、拓展和诚信之意,体现出上海一贯坚忍不拔的开放精神和真诚守信的处事品格。这同样应当是“申文化”为上海城市留下的一份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   
(河南) 黄士虎 张永奇

参考文献:
1、司马迁(汉):《史记·春申君列传》、《史记·楚世家》

2、《括地志》(唐)

3、马世之:《中原古国历史与文化》(大象出版社)

4、崔信生:信阳与上海的渊源,《信阳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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