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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红兵谈话之5:情色已经退却,只有冷酷的激情
葛红兵          于 February 07, 2004 at 07:4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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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对于这本外界渲染为情色小说的作品,您自己是怎么定位的?对于书中为数不少的所谓情色描写,您是出于什么考虑的?

答:在我早先的小说《我的N种生活》中可能还有情色,有欲望啊,对世界很不满,但是《沙床》里情色已经退却,我只有冷酷的激情。《沙床》中激情不再指向物质和性,而是指向死亡——一个人应当如何承受必然的命运?这是我在《沙床》中要问、要回答的问题? 当然,《沙床》中有性,因为性是命运中最为重要的部分。但是,为什么我说我只有冷酷的激情呢?因为《沙床》中,我是把性理解成死亡的前奏,向死而生的人,在挣扎的路上,抓住了它,把它看成是“命运”,而不是“欢乐”。

我把身体及其所代表的情色看作是世界的本源,存在就是身体,所谓精神、灵魂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身体的一个器官而已,有的时候这个器官还是假想出来的。郜元宝评论我的小说《我的N种生活》的时候说“葛红兵可能是没有灵魂的”,也许他说得对,我的确不允许那个附加的多余的“灵魂”来拖累我的写作,我希望我的写作非常“纯洁”,不要被所谓的“精神”强暴。在我看来,情色是世界得以进步和发展的动力,情色的结
构就是世界的结构,情色的显身形态及其压抑构成了意识形态。

但是身体又是“死亡着的身体”,所以,我又说,“死亡”本真地包含在情色之中,“死亡”是比情色更为本己的存在结构。

如果要我说我的小说的主题的话,我说,它有两个:身体和死亡。从这个意义上说《沙床》是一个身体小说,可能是没有错误的,但是,它更是一个关于“死亡”的小说。而它的核心是身体:“身体”,除此而外,人不再需要任何其他起点,“身体” 的诞生就是“人”的诞生。人的超越应当以身体为终点,在身体的终点之外,人不再需要任何非己之物作为自己的目标,身体是统一了人的诞生、过程和目标的概念,它既是此在的也是超越的。

现在我要追求的是“放逐”,放逐那个“人”,我要的是“放逐了人的写作”。人的卑微、人的罪孽、人的渺小,人在毁灭之路上无望的挣扎,才是我要写的——我愿意我的笔触始源于身体,也回到身体,它永远也不要离开身体半步。

所以,小说中的主人公“我”没有故乡,“我”的故乡在旷野,在遥远的虚无之上;“我”没有亲人和爱人,“我”的亲人和爱人在彼岸。 “我”只是倾听和承受,然后在“人”的世界里哀伤致“死”。要知道“我”并非死于“疾病”,而是死于“哀伤”?是对“人”的命运的哀伤。

问:您曾经提出过“身体写作”,这一概念是如何定义的,其实质是什么?

答:“灵魂”不仅自己接受了压抑,而且自觉地充当了“压抑”的助手;“灵魂”背叛了我们的身体,它成了一种可耻的“身体控制术”。

写作就是要摆脱这种控制,从身体的本真性、原始性出发,再现“身体的人”的本来面貌。“身体写作”的实质是反抗文明对“人”的压抑 ;反抗灵魂对“身体”的改写。它是对人的解放的呼唤。

文学并不高于身体,它不是身体管理术,而是身体的同伴。——过去我们把文学看作是灵魂的东西,对身体进行教导和规划的东西,那完全是错误的。

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写作开始转向身体,你觉得身体和写作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为什么身体写作会成为作家日益追逐的东西,是因为它能够热卖?

答:我一直在解释“什么是身体写作”的问题,现在我才发现,这是解释不通的,“身体写作”可以用在我的文学批评文章里,但是不能用在报纸上。因为它没有被正确理解的专业基础。

所以,在你的采访中,我想抛开这个概念。直接谈。

我一直追随着我的本能--我对这个世界的最直觉的理解和感受--在写作;对我来说,写作就是让一个人抛开文化传统施加给你的各种惯例、常识、教条,抛开那个被文化遮蔽和压抑了的世界,用更加本真的眼光去观察和发现那个更为本源的世界,这个过程中我们要更加依赖我们的身体感觉,我们的触觉、我们的听觉等等,而不是要克服身体。

问:其实炒做成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有部分读者是冲着情色的字眼去的,而不是葛红兵作者本人,您会怎么想?

答:我并不反对情色,冲着情色去看书也不错。情色在生活中普遍存在,甚至是小康时代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为什么我们在生活中可以接受它,在文学中就不能接受它呢? 写情色不等于这个作家品味低,看情色也不等于这个读者品德差。我本人就很喜欢纳博科夫,他的《洛丽塔》与《微暗的火》,常常为它那华丽的语言与优美的节奏所迷惑。有些甚至能背诵出来。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只袜子,身高4尺10寸。穿上宽松裤时,她是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丽。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可在我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

这样的语言当然是情色的,但是同时也是高贵和迷人的。

情色并不低贱,也不堕落。相反,在我看来,对情色的敌视和压抑,才是现代生活堕落的根源。

情色不等于色情。情色是人的本质的一部分,是人作为一个族类延续和发展的基础。

但是,我的小说里没有情色。

问:您说“我想做卓越的情色写手”,为什么?您觉得这和您一贯的形象有冲突吗?

答:我的确想把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情色”写得辉煌耀眼。“情色”让我们抵抗死,“情色”非常宝贵,它是生命最重要的内容啊。但是,现在我想说:我的小说里没有情色。――因为大多数人把情色和色情混淆了。我不想再用这个容易混淆的概念了。

问:你自己给沙床的定位,也是情色小说吗?

答:不能简单地给它“情色小说”的定义。内容上《沙床》是一部生命小说,它是探索“人如何在死亡的威胁下生存的小说”。形式上《沙床》是一部学者小说,它指向的是对存在问题的终极思考--明年我将出版《沙床》的哲学版《个体及其在世结构》一书,《沙床》是我的哲学著作《个体及其在世结构》的副产品,事实是在《沙床》中我差不多已经把我的《个体及其在世结构》的基本思想及其写作思路和盘托出了。方式上《沙床》是一部自叙传小说,它用“第一人称”塑造了“我”这个虚构的人物形象,“自叙传”是一种小说虚构技法,和“自传”不是一个概念。

问:作为一个大学教授或者说学者,你提出了希望成为中国最好的情色小说作家的口号,这会不会有失你的身份?有没有担心你的学生怎样看你,甚至指责一个教授的堕落?

答:这是一个误解。误解的关键是人们未能准确把握和呈现我对“情色”这一概念的理解。

我常常面对这样的误解,因为我是一个文艺理论工作者和哲学爱好者,我常常是在这两个专业的范围内使用那些特定概念,对于我来说是有特定内涵的概念,往往采访者和读者并没有时间深究这些真正内涵。比如,我说这是“自叙传”小说,就有人问我“那么小说中的诸葛教授就是你了?”他们把“自叙传”和“自传”混淆了。又比如,我说这是一个以“超越信仰”为中心的小说,有人就会问“你的小说中反复地谈论上帝,那么你是宗教信徒了?”,原来他们把“我小说中主人公谈论的上帝”和宗教的“上帝”等同了,事实是怎样的呢?我的信仰不是对三位一体的上帝的信仰,我的“超越信仰”只是由古希腊哲学,经希伯莱传统,而在康德、海德格尔意义上被阐扬的哲学的“上帝”--那个存在的本源,那个对存在的非公义性负责的世界本质;那个尼采杀死了又令其复活了的上帝,那个康德说,为了道德要悬设一个上帝,海德格尔说,还只有一个上帝能救我们的上帝,那个陀斯托耶夫斯基:在没有上帝的日子里怎么存活的上帝。我反复思考的是存在的非公义性问题。而不是上帝本身的问题。我的信仰依然在一个无神论者的范围内。

在“情色”问题上也是如此。在我的观念里:情色是生命力的代名词--我愿意写出人生上最伟大的生命力,因为我认为生命是“死亡之路上的挣扎”,没有“生命强力”人如何在这世上生存--要知道,存在是非公义的,存在只是向时间支付的罚金。情色是人的本质的一部分,是人作为一个族类延续和发展的原动力。

情色和“情欲”无缘,更加和“色情”无缘。事实是在我的小说中,主人公“我”一直在回避“情欲”, 他病入膏肓,不可能对“情欲”感兴趣。《沙床》是一部没有涉及性,进而也远离情欲的小说,它是一部严肃的生命小说,反映的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对生命和爱情的终极思考,小说中的主人公诸葛教授明确反对并且回避情欲,而把追求形而上学之神当作自己的人生使命;他对存在的非公义性发出了严肃的追问,对爱情和婚姻的神圣性表示了真诚的礼赞。《沙床》严肃地区分了情色和色情的界线,更不是一部情欲小说。写作的当时我想的主要问题是:我们缘何还有理由活下去。人值得为存在本身到这个世界挣扎一过吗?在我的思想里,这些都不是中心了,更重要的是命运。人的卑微、人的罪孽、人的渺小,人在毁灭之路上无望的挣扎,才是中心。

问:可能现在最令您痛苦的是自己作品的真正内涵就这样被所谓的情色淹没了,或者会部分遮蔽,或许以后再进行创作时,是否想着尝试着去遮蔽?

答:我没有痛苦。我不关心我的小说。它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它的命运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因为世人对这个小说的意见而改变自己的写作。

老实说,我不相信语言可以改变什么,我也不相信作者可以和读者对话。人的语言永远是渺小的,言不及义的。我愿意我的语言撒播到旷野里,或者迅速地湮灭。

到旷野去,说出你的/憎恨/怀疑//在宇宙的内心//在神也未曾到达的僻乡/你我/的大安慰/已在路上//说吧,那未来的/说出来就有人信/说吧,那未果的/说出来就成现实//说吧,如果/言语没有受伤/血没流干//说吧,就到旷野去说吧

这是《沙床》中的一首诗,它大致可以代表我的看法。小说出场了,作者就可以退场了。我但愿能在《个体及其在世结构》中将我近年的思考系统化,完成一次完美的思想旅行。希望它是一本有创造性的真正的哲学著作。

说实话,我对《个体及其在世结构》寄予的希望很高,超过了《沙床》。这不是说希望获得世俗的承认。我希望的是:上帝能给我力量,让我和存在的真理亲近,给我启示,让我能领受这个时代的秘密,听到人类和时代发出的隐秘声音。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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