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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华專欄]

虹雪郁金香

记者:芜华 wuhua195772@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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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艳红的郁金香不知是先天就有一种抗严寒酷暑的本领,还是后天在这冰霜雪雨中练就的一份适者生存的超然能力,我揣摩不定。按说,大凡娇艳的花儿,都是在人们有意识或无意识中万般呵护下博得人欢心,为此让人一看到那种娇嫩就顿生一种君子怜悯之心,置弄于股掌之中怕烫着,摆布在花瓶中少了灵锐。究竟把她放在哪儿?我想喜欢这种娇媚的人都会生出种种犹豫之感。这是朋友从大洋彼岸寄来一张他拍摄的雪中郁金香照片。但虽只是一张照片也足已让我惊诧与艳羡,白染虹还是虹染白?白与虹唇齿相依又分分明明,虹白之间却又似乎蕴藏着一股强大的无虹不白,无白不虹争强好胜之心。我惊愕了,在虹深处寻觅一丝霜,一丝冰寒之气,以平静惊呼了的心。心底冲撞出来的是这么娇生惯养的嫩怎么可以没有丝毫冷败下阵的气馁,那严寒被她娇弱逼仄去了哪儿?生就娇柔本该生长在百般挑剔的温室里,如果说这么抖擞我也不会动用分寸感慨,可她却偏偏把持自己的娇气,楞是用一身的傲骨把冰雪生生地吞咽进心里,筑于根基。瞧,郁金香周围已经没了雪痕,她是用怎么样的莽撞力量杀出一条血路?那是在我浅薄的眼底无法看到的一种力量,我只感觉到她战胜了冰雪之势,非凡突兀于冰雪之中。挺拔而俊秀的颈项,透着一种飒爽英姿,这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俊美,丰富多彩的文字都有捉襟见肘之时。我搜肠刮肚,把一生用过的赞誉之词都拿来也无法表达出我的惊呼。这是一种怎样的俏丽呵?美就美吧,美还需要理由?她可能先天就把大自然的灵气与霸道一并收拢进心,然后,很有底气地与严寒冰雪抗争。

这张雪虹郁金香照片放在心头久了自然就有了一种心灵之语,那个夜晚我按着梦指定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奇迹展现在我眼前,那一刻我怀疑我的眼球是否是正常人所有的视觉。一支艳红郁金香横卧在我的床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我坚信睡时是没有的,而且之后也不会有的,可打开眼球那支郁金香就搁在我的目光里,无论你信还是不信,但的确看到了。不过郁金香身上的雪早已化为一滴泪,那泪晶莹剔透,死死地挂在花蕊上,像似与死抗争,不甘陨落。我惊慌失措不敢用手触摸,不仅如此,即便用目光也生怕搅乱了她的意图。她为什么会横在我的眼前?这该是个谜,没有谁会把这束我喜欢不得了的花儿置弄在我床头,我早已过了什么人都会把这么美的花儿毫不吝啬地送给我这种年龄的时候了,可她偏偏却出现在我眼前。会是什么人呢?现在我已不再去观赏她美丽的特质了,而是开始了寻觅一种谜的源头。

一生中送我花的人寥寥无几,撑开手指还要余下二个。这象征爱情还是象征一种好运,或是一种暗示?我不得而知,人生许多时候都是从一种无定法中获得某种暗示,她于深夜凸显在我的目光想告诉我什么?或许是等待我的一种接受还是相伴于我的孤寂?我百思不得其解了。我有时常常这样想,每个人的鲜花掌声都是有数的,自己给自己鼓掌自己为自己种植花儿,可能得到别人的就少。很小的时候我就自己为自己种植鲜花,手中的鲜花多了就有一种富足感。也相信这么多年一直在自我种植,室内总是要有鲜花相随,这样就觉得花儿的美丽与纯洁置入骨髓,融于血脉,给自己一种生命的活力与力量。没有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的置花于己,然而,奇迹却总是从无定法中出现,但是这种出现惊喜之后是什么呢?恐慌是一定的了,是因为自己多年来种植的还不够,或是在暗示给我一份力量?我领悟不出,生命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走进另一种生活中,如果人不能把这种力量提升自己,得到的是什么呢?除了颓废不会是别的什么。我想既然是谜就不要掀揭,谜之所以具有魔力就在于自己悟出谜底,就像人在咀嚼,只有去咀嚼了才会品其味道来。我想这味道一定是若干个……

触摸着那凝固了的美,郁金香的灵魂却突奔在照片之外,散旦于我的心中,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种美更让我为之心动。有一种可以认为冷艳的美了,可这种冷艳背后是什么?是辛苦还是强装笑颜?我只是以我的浅显目光去诠释着她,极有可能把她的内涵刮得七零七八落。我感觉着她于冰雪中艰难“啊唷”生长疼痛的呻吟,继而又从那呻吟落地砸碎冰雪透露着战胜冷酷之后粗壮的重重的一声“哼”,感受着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艳笑。冰雪惨败也可能生出一种悔恨或无奈,谁知呢?

天地间,只是把该给人们的撒播给人就是了,到底谁成就谁,谁变成哪副德性,这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了。这雪白与气势天地的虹把一世界的遐想都扔了出来,还会弹奏出雪染陈香封不住的浪漫之曲?依然是谁知呢?在这冰雪之下已经抖动着俏丽了,还要什么?瑟瑟锁不住的美,甚至于让人感慨是一种假象,或一种装腔作势的样子给人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样认为,都少不了目光被生生扎痛的感觉,于白于虹都是这样的。就让这冰雪静静地躺在郁金香怀里吧,感知着郁金香强壮体魄的力量。虹有尽时,而白却无尽头,也许雪生就为虹而来,没有白哪有虹?雪倒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郁金香拔地而起气势天地的虹吗?她这样不辞辛苦或许是在等候着什么吗?我想不会仅为了抢眼,就把凝了一身春夏秋冬脂膏,轻贱地将一生简简单单交付出来,一定还有别的什么,还是谁知呢?哦,雪中郁金香!凌驾于寒冷之上的虹!

此稿刊曾发于双鸭山日报.





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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