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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华專欄]

深山里的啄木鸟

记者:芜华 wuhua195772@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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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幸福就是患者在我这里康复。
——摘自杨士民的日记


一个长年窝居在深山里的赤脚医生,一个从不引人注意,却让深山里的百姓安康的人,如今站在人民大会堂,暨全国传统医药学术临床成果交流大会中,他的一篇《综合疗法治疗腰间盘突出症》,引起了医学界权威人士、专家们的广泛关注。他就是黑龙江省双鸭山林业局林七星河源林场主治医师杨士民。他以多年经验探索出的特色针灸疗法,治疗腰间盘突出症,这一在医学界也认为难以攻克难关,引起医学界专家们的瞩目。因此,在这次学术交流大会中,他的论文获得了惟一的一个特等金奖。而在现场临床表演,他的1.6尺蜈蚣针法,更引起专家们一片哗然。在场的博导、医学权威专家们不得不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个头不高,貌不惊人,甚至于衣着还有些“土气”的杨士民。
蜈蚣针法,在针灸中可谓是顶尖级医疗针法了,在中国目前只有一位藏医专家能运用此针,被医学界也认为“绝技”。有人称谓“南针”,而如今又出了一个“北针”杨士民。令博导、专家们不得不瞪大目光对他刮目相看了。杨士民运用气功无痛蜈蚣针法,更让这些人惊诧了。会后,专家们纷纷与他一起交流切磋技艺,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无名医生,一下子成为学术界的“焦点人物”。

身尝百药 心为患者

这个被山里人称为啄木鸟的杨士民名声大了,引起医学界专家们好奇与重视。北京康复医学研究院院长王新宽、涿州市塔上医院院长李东坡等专家。特意从北京赶来,到杨士民所在的林场诊所,目睹了杨士民为患者诊治,在这个北方海拔800公尺的锅盔山脚下,最高的大山里。杨士民凭着几十年来心为患者,身尝百药,刻苦钻研多种疑难杂症所摸索出的一整套“独创综合疗法”令专家们感动了。一封封国内外高薪聘请函,雪片般地寄来,月薪只有四百多元的他心动了,可常年患病的67岁的鞠中江老汉跪在地上流着泪:“杨大夫,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俺们可咋办啊,我求求你了,没有你俺们也活不了几天了,俺们的命都是你给的啊……”杨士民的泪也流进了心里。是的,这几十年,深山里的百姓真的是离不开他。
一个远大理想,却被家中出现的一场难灾,摧毁了14岁的杨士民立志当科学家的梦想。

杨士民从小就生活在贫寒家境里,五个孩子中,他是老大,身下四个兄妹中,有两个是弱智,母亲患的是肺癌,弟弟患了乙肝,妹妹患的是三型肺结核。父亲也常年有病,14岁的杨士民便撑起了全家人的生活重担。放学回家,首先要到大地里采摘一麻袋猪食菜,之后还要为母亲寻医问药,打针喂药。每天都折腾到深夜。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回家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可杨士民却没这个福气,只有干完家里的活,安顿好病中的母亲,才能睡几小时的觉。母亲病重期间,住在市区医院,他几乎每天往返几十里的路,一边看护母亲,一边还要照料病中的兄妹。为了让母亲多活一天,14岁的他就拿起了药书,死记硬背起了《汤头歌》,古代孙思邈《伤寒杂病论》,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啃起了一本本砖头厚的中医药理、药性的书。不明白的地方,他寻问医生。四处寻访名医,人家感动了,把一个个祖传秘方都给了他。他感动了,治病救人一个医生的使命感让他感到医生这个职业的伟大与神圣。可也有人不被感动的。母亲住院期间,全家人为了报答医生对母亲的医治,过年时,他把自己饲养的只有八十多斤重的一头小猪宰了送到一个医生家里。可是,当他背着十斤猪肉穿山越岭几十里山路,顶着三九天凌厉严寒敲开那个医生的家门时,那个医生只把门打开一条缝,把肉接过来,一句话没有就把他关在了门外。冷冰冰的关门声,把一个14岁孩子的心凉透了。
那天,他记载了那个冰冷。那个酷寒的日子让一个14岁的孩子冻冷了一生,但却也捂热了这个孩子立志学医,治病救人当一个好医生的决心。那天,他饿着肚子回到家里已是深夜,一头扑到炕上,一天没吃东西的他,眼前冒着金星,可手中摸到的还是李时珍的书。从此,那个立志便放大了一个孩子的人生。15岁时的杨士民对《四百位药性歌诀》、《频湖脉学》倒背如流。为了母亲,他四处讨药寻方,并开始拜师学医,诊脉看病。成为远近闻名的“神童”。可是谁也不知这位神童尝过多少药。他把远近闻名的老中医请回了家,虔诚地跪拜了师傅,可师傅在他家坐了三天,却只字不提如何教他,只看药书。可15岁的他却没有灰心。看着卧炕不起的母亲,他的信心更坚强了。后来,老中医把他领到了河边,以风测叶,以水测脉。“神童”把自己感觉到的大自然与脉搏疾病的联系说出来时,老中医用惊异的神态看着他,这种特殊的诊脉方法,即便是很有经验的医生也很难把握的,而更让老中医吃惊的是,一个孩子竟把药理、药性的书,倒背如流。老中医几乎不是在教授,而是与他探讨起学术来了。最后,老中医把自己的“绝技”芒针巨刺传授给了他。他相信这个对医学有着天赋与执着的孩子,一定会学出点名堂的。果然,杨士民经过几十年来的苦磨苦练,深究细研,法又进一步有了突破,独创出了“蜈蚣针法”被医学专家们称为“中华神针”。这种针法治疗脑炎、神经官能症、更年期综合症等多种疾病有奇效。
尝药,这种拿生命作为代价的试验,无疑对一个医生来说是最大的挑战。但是,没有冒险精神,就不可能有治病救人的本领。看着那些倍受病痛折磨的人,杨士民的心也疼痛了,他恨自己没有回天之术。也正是这种恨,让他有了一心为病人,为病人所思,为病人所悦,悦病人而悦己,成了他治病救人的动力。
敢想、敢尝试,勇于探索,敢攀医学领域高峰。一次,他在尝试红矾的药量时,显些丧命。红矾毒性大,医学上对红矾早有严格规定,不能超过5—8厘。可他却不信这个邪,一次次增加药量。每尝试一次,身体都受到损伤,他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危险,他甚至把自己的后事也考虑到了,不甘心失败,最后终于以1.3分,突破了医学严格规定的药性禁区。
人生的意义,莫过于解救他人的痛苦,作为自己幸福的追求。几十年来,杨士民一心为民安康,尝遍百药,以解救他人的痛苦为基石,赢得了一方百姓的心,更赢得人们的一片赞誉。

治病救人 责任神圣

有钱没有钱也治病,这是杨士民的口头禅。林区素有一多一少,工人长年患病的多,工资拿的少。大医院没钱也不给治病,可杨士民却给治。多少癌症患者因为在大医院没钱治病也只能回家等死。可杨士民却受不了这个,明知道人家没有偿还能力,可他却仍然给治病。
退休老工人,马庆云患了晚期口底癌,整个下颌组织全部烂掉,不能说话,不能进食。杨士民为了让他多活几年,每天都按时按晌为他精心治疗,风雨不误,他说,“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要为你治疗一天。”一日三餐,二年来,他没有因为其它事情耽搁马庆云进食。无论山里山外出诊,跑多远的路,他都要骑着摩托从外面赶回来。人家留他吃饭,他的第一句就是:“不行!马庆云还等着我给他进食呢。”人家感动了,往他口袋里塞红包。杨士民却把红包拿出来,扔回去。说:“家里人有病人就够上火的了,这钱留着你们给病人治病用吧,我是个医生,给病人看病这是我的职责。”场子里的人都说:“马庆云欠了一万多元医药费,他也还不起,还那么精心为他治病,好像他是你亲戚似的。”杨士民却说:“病人都是我的亲戚,谁让我是个医生呢。”的确,在杨士民心里,病人都是他亲戚。他常对人说:“医生只有把病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才能为病人治好病。”为了不耽搁马庆云的进食,每次出诊从外赶回来,宁肯自己饿着肚子也没有让马庆云饿一顿。看着马庆云那溃烂的下颌,他的家人都怕,不敢下胃管进食,可杨士民却不能有怕,他要是怕,马庆云就得饿死。
除夕之夜,人家都在团圆。可杨士民却与马庆云团圆。马庆云感动得流着泪,在纸上写道,“杨大夫,你让我多活了,我的命活一天都是你给的。你为我辛苦劳累二年了,今天过年了,你也该休息了!!!我只有来生报答你的恩情了!!!”在医学专家们对患晚期口底癌的马庆云的生命宣判死刑之后,杨士民硬是用这种精心治疗,奇迹般地又给了马庆云二年生命。
病人就是命令。已成为杨士民的从医天职。杨士民只要一听到“病”字,他的神经就“过敏”。只要人家打来电话,他背上药箱就走,从不让人家弄车来接,也从没有摆过医生架子。只要听到一个“病”字,他的神经就立刻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凡是让他出诊的病人,都是急诊,绝不能有半点马虎和懈怠。
一次,桦南县一个林区妇女难产。那是个三九天的一个夜晚,男人找上门,他二话没有,连夜跟着那个男人钻进深山老林。趟着过膝厚雪,迎着刺骨寒风,冒着被野兽袭击的危险,穿山越岭两个多小时,到了那个男人家时,产妇已休克过去,杨士民还没来得及喘气一下,就急忙进行抢救。危险时刻,他利用针灸引产,第一个婴儿安全出生了,一个小时之后,第二个婴儿又出世了。杨士民忙了一夜,母子安全了,可杨士民却没了力气。回到家时,已是天亮了。一夜里来回爬了5个多小时的山路,看到人家家境困难,竟没收一分出诊费、医药费,得到的好处是自己的鼻子、耳朵冻伤了。
杨士民治病胆大心细,但是,胆大,无疑是要冒风险。医学史上早有记载:狂犬病死亡率为100%。专家们遇到这种病人也是无能为力,一筹莫展。可杨士民却硬要闯这个禁区。
12岁的女孩吴丽杰,半个月前左手中指被狗咬伤,自己用一块破布包上。住在姨家,一天夜里,伤口感染孩子突然发病。被她的姨夫背到杨大夫家,杨士民通过检查,诊断为狂躁型狂犬病,当时孩子已经开始咬人,三个男人也无法摁住。看着命在旦夕的孩子,杨士民没有丝毫顾虑,最佳抢救措施,只有给孩子注射药。进行“冬眠法”,冒险一试,才有可能让孩子得救。这种在生死边缘的救治,医学专家们也极少有人敢尝试,危险性极大。只有采取这种措施,才能抑制狂犬病毒大量繁殖,并且能配合治疗。在军医学院毕业的弟弟看到这一情形也阻止哥哥进行注射。因为这一针下去,是超医学史上的冒险,更害怕哥哥将来会承担责任。劝戒地说:“孩子的父母不在,没人签字,你是自己没病找病啊?将来出事担责任你犯得着吗?”可杨士民却说:“后果我负责!”一句话,一条生命!医生这个神圣职责,拯救生命的这种责任感,让他忘记了一切后果。他的针注射下去时,弟弟跑回家,对母亲说:“完了,这回我哥准摊事了。”给孩子注射药的第三天,孩子的父母才从外地回来,看着孩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全家人都呆傻了。杨士民依然守在孩子身边,寸步不离,每15分钟测量一次血压、脉搏,精心护理,饿了就冲杯奶粉,爱人看他不能回家吃饭,就把饭送到诊所。三个昼夜,他硬是没敢合眼,七天后孩子终于醒过来,可醒来后的孩子却不认人,半个月才开始有记忆,当孩子喊出一声“妈妈”时,全家人都激动地哭起来。孩子的奶奶流着泪感动地说:“是杨大夫又给了我一个孙女啊!”经过三个月的中西结合治疗,这个孩子才基本恢复健康。为救这个孩子,杨士民为此还垫付了三千多元医药费。
几十年来,他从死亡线上抢救了上百个生命。却从不图名图利,默默无闻地无私奉献着自己的青春。有人看中他的医疗技术,多次想把他调到市里大医院,可他却认为,大山里的人更需要他。他就是这样,甘愿扎根深山。

攻克难关 骨关节病

酒香不怕巷子深。深居大山里的杨士民非凡的医术仍然传遍山外,外地的病人也闻声纷至沓来寻他看病。杨士民知道,病人找医生,要的是治病效果。为了减少病人疾苦,缩短治疗周期,他大胆探索,在对中药百位药理、药性进行深入研究后,又大胆创入药性“十八反”禁区,对李时珍的1892位中草药进行分类、归经后,他发现“十八反”中有多种药有奇特的治疗癌症与骨关节病作用。从不服输的他,又对“十八反”的药性进行逐一分解、探索。
通过上百次的试验、尝试后,他掌握了与癌有关、与骨关节有关的药性用量,并研制出外用穴位用药、散剂、汤剂、一罐针灸、药物烟、熏剂等。对疑难杂症、骨关节病、痛风、颈椎病、腰间盘突出症等疾病,有独特疗效。采取中西医结合标本兼治的办法,治愈率为98%。治一个,好一个,花钱少,见效快。是杨士民研究诊治成果的一大特点。人们说:“诊所小,却治大病。”来他这里就诊的多是,久病难治对医治丧失了信心的患者,可经杨大夫的手诊治,一个个奇迹出现了,很快康复了健康。一声声感谢,让杨士民更有了自信。
七星河源林场的工人们说:“我们有了杨士民,我们大家就有了福气。”的确,这几十年来,他把心都给了林场工人。2001年,一场北方历史上也罕见的大雪,让杨士民显些丧命。身系林场千余人健康的杨士民,深知大雪封路不通车意味着什么,更明知步行回场会面对怎样的危险。但是,杨士民没有考虑个人危难,毅然决然地冒起险来,一米多深的大雪,他以强烈的责任感,用腰、用腿,更是用心穿越几十里的山路。二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全身的汗水都挤干了,鞋与脚冻成了一体。死亡已逼近着他时,若不是被守山的人发现,他已在另一个世界了。杨士民就是凭着这股韧劲儿、凭着勇于探索精神、高度的责任感,才形成了自己的一整套独特的医疗技术,一系列的“中西医结合综合疗法”。他说:“我的医学探求,是大山给了我灵悟,我要回报大山。 我的生命意义就是一切为了患者的康复。”
多年来,他为病人垫付医药费达十余万元。并且对每一位来就诊的病人都跟踪治疗,信息反馈档案、通讯地址、电话问询。他关心病人,胜过关心自己。来就诊的人络绎不绝,他从没因为自己到了吃饭时间而让病人等待,常常是人家吃晚饭,他才吃午饭。人们说他是一部发光发亮的机器。而且是越打越发光。他觉得人活着就应该是一部耐磨的机器。一部再好的机器,不用也等待没有价值。还有人疑惑地问,咋没听过杨大夫喊累?更没有看他病过。是的,他想病,累得脚不沾地时,他恨不得自己也病一场,让自己好好地休一天。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病,别人可以病,但他不能病。许多患者都等着他带去希望,减少痛苦呢,他怎么可以病呢。有几次他高烧39度,浑身无力打冷战,可一个急诊112打来,他的高烧也吓回去了,当他看完了病,给人家打上针,安顿好了,他还没迈进家门,他的病才敢钻出来,浑身无力地栽倒在地上……
从学医35年来,杨士民以采众家之长集于一身,以厚积博发,显示出一名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好医生的高尚医德,以“不满足”成为他医学探求的动力。几十年来,他凭借学无止境、探求精神,练就了一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硬功夫、真本事,技法娴熟,以“无痛针刺法”,彻底改变了传统医治骨关节等疾病常用的“生硬疼痛法”的治疗手法,运用手法技艺,深受患者欢迎。为了提高自己医疗水平,他还多次到北京当代创业康复医学研究院、北京药王阁中医研究院、中国中医研究院进修,学习当代医疗技术新进展,使他的医疗技术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攀登医学高峰,使他在攻克疑难杂症不断地有了新突破,打破了一些药物的传统医学禁区。
多年来,他的医学学术论文《穴位注射治疗慢性胃炎、胃溃疡》,《综合疗法治疗肩周炎》,《中西医结合治疗流行性出血热》等,刊发在《中华名医名药》、《中国中医药杂志》。
几十年来,杨士民以牺牲奉献精神救治康复几万人。在本职的岗位上,多次被评为林区“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医生”、“劳动模范”、“双文明先进个人”、荣获中国林业报、黑龙江森工总局“四文明银牌奖”。2004年被政协全国委员会科教文卫体、中国新闻社、中华纵横征文活动评选为“中华创业新闻人物”奖。
超越自己,已成为杨士民的人生质地。不断探索与追求,被大家视为:深山里的啄木鸟,中医学领域里的一朵奇葩。
专题采访杨士民的报告文学《深山里的啄木鸟》获政协全国委员会科教文卫体、中国新闻社、中华纵横杂志联合举办的“中华纵横”征文活动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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